对于陆以北这个名字,汤栗觉得耳熟,就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但,当陈博文朝他走去,再加上边上还坐了个眉眼慵散的柚子姐夫。
汤栗看着三人同框,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啊,三剑客!”
陆以北看着指着他的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与他还有些距离,她进门,白老师迎上去后,她就和白老师一块站在了那儿。
…啥玩意儿?
陆以北用眼神问许澈。
不就博哥以前搞的那个吗。
许澈用眼神回答陆以北。
陆以北有点印象,但印象不深。
但人都提及,他也没否认,微笑着承认:
“啊对对对。”
汤栗注意到这个兜帽青年朝她望过来,纵使眼角嗪着淡淡的笑意,温和非常,她还是察觉了自个儿刚见面就拿手指指别人的行为有点不礼貌。
她左手拍打了下那只举起来指人的右手,右手顺势垂落后,她嘻嘻一笑:
“不好意思呀,老陈经常跟我提你的…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就没忍住。”
说着,她抓着柚子姐的手快步走至吧台,还趁便给了陈博文一个白眼。
她听老陈提及过,他、柚子姐夫还有这个陆以北,在高中时代并称为“信诚三剑客”。
也是老友,露出笑容倒是不奇怪。
但是但是——
汤栗有些恼。
更恼的是,老陈只跟她柚子姐夫与这个陆以北聊天,压根就看到她的白眼。
有点想跺脚。
可毕竟人老同学重逢,汤栗也没能表达额外的不满。
“没想到北哥你也来了啊,没听阿澈提起啊。”陈博文说。
“这不废话,我都不知道他会来,最近他去保密局了。”
许澈托着腮,懒懒的说。说话时,还看了眼站汤栗边上的小白老师。
白老师也看他呢。
他眼里带着你怎么不过来了的问询。
白麓柚才不过去。
过去干嘛?
继续给你当枕头?
“三剑客啊…”
陆以北回忆着高中时的峥嵘岁月:“想当初我一把仁之剑,属于上等剑,博文一把义之剑,属于中等剑!最了不起的是阿澈,他下剑——”
“我去你——”许澈开大脚,想踹陆以北。
但在高脚凳上,不好维持平衡,一脚过去,没踹中目标也就罢了,还摇摇欲坠。
幸亏白麓柚及时跑去他背后扶了下。
许澈往自家女友的怀里一靠,就没打算跟陆以北啰嗦。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咱们有六七年没见过面了吧?”
陆以北也不再理会许澈,而是跟陈博文开口:“诶你怎么会…”
陈博文显然不会跟李斯或是苇一新认识。
他来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两人共同认识的老同学,也就是许澈。
但注意,“许澈”这个应用存在着一个底层运行逻辑,他才懒得邀请别人呢。
而两位老同学显然是对这款应用尤其熟悉。
所以,陈博文也并不认为他真的是被许大官人邀请过来的。
——何况,刚开始通知他来酒馆喝酒这件事的人也不是许澈。
——而是白老师。
于是,陈博文随意解释:“汤栗是白老师的好朋友。”
汤栗露出个头来自我介绍:
“我是汤栗。”
这边一票男人里,身高最矮也有一米七八。而除了汤栗以外,唯一女性的小白老师也有一米七。
小汤老师这一探头,跟个小型动物似的,显得挺可爱。
陆以北欲言,遂又止。
他问的是,博文你为什么在这儿,你给我回答个“汤栗是白老师的好朋友”…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这只能解答她为什么在这儿好不好?
陆以北的记忆里的陈博文,不是以严谨著称的吗?
只是比起一丝不苟,非对即错的数学题解答来。
人类的浪漫之处在于他们拥有着暧昧的联想能力。
陆以北看看陈博文、又瞧瞧汤栗,一丝微笑浮上嘴角:
“博文,你跟这位小汤老师…应该也是老师吧?之前听说你在信诚当老师来着…”
陈博文点点头,又不经意的推了推眼镜。
——呵,他陈博文上岸的消息自江南至东北,竟已经有这般许多人知晓。
“…一块儿来的吗?”陆以北又问。
汤栗注意到兜帽青年看向她时,嘴角的微笑貌似有点询问…你俩是什么关系的意味。
一般来说,汤栗不太爱被这么八卦。
但兜帽青年虽说有点这个意思,却没真正说出来,而且带着的笑容也挺正经,没有那种令人反感的浮夸。
倒是让人容易接受他的提问。
还有一点,就是…
汤栗也想知道现在的陈博文会给出怎么样的答案。
“对,一块儿来的。”
陈博文闲聊着说:“她是我……”
说到这里,陈博文停顿了下。
汤栗立刻羞红了脸——个屁,才不会。
根据汤栗对老陈的了解,他当然只会回答“同事”、或者说是“朋友”。
能说是“朋友”,汤栗都要感谢苍天开眼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这两种答案吧。就算是别人询问汤栗,也不可能给出抛除这两种答案的回答。
——正视两人的关系,也就这两个答案最为贴切。
但陈博文让汤栗小刀剌屁股,开了眼!
他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第三个答案。
“……我的乘客。”
陈博文刚回答完,回头一瞪:“你踢我干嘛?”
“啊没忍住…”汤栗下意识的说。
她之前就下定决心,好歹当着这么多外人呢,再怎样也得收敛点…
但当陈博文说出“乘客”这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时,她还是一脚踢在了陈博文的小腿上。
陈博文:……!?
这女方鞋尖儿踹男方小腿的一脚,让陆以北看了眼边上的李斯。
李斯不言语,但小腿已经在隐隐作痛,好熟悉的一幕。
陆以北轻笑,对汤栗说:
“人生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但乘客总归能搭上自己要搭的那班车的…你说是吧,博文?”
陈博文轻推眼镜,他觉得北哥说的话略有点深奥。
可汤栗一下就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
汤栗脱口而出,她竖起食指:“老陈是公交——”
“来喝水。”
陆以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当当之势,将吧台上没人动过的水杯递给了汤栗。
动作熟练而又迅速。
时机恰好挡住了汤栗的离谱发言。
——我去!好险!
——好熟悉的一幕!
汤栗接过水,喔喔了声,也不往下讲,她抿了口,皱眉:
“这水怎么没味儿啊?”
“…水还能有什么味儿?”许澈问她。
“不是喝酒吗?”汤栗问。
许澈看看他们这边,人大概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就对李斯打了个响指:
“我们这边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吧?”
“…先开始吧,我去通知下,接下去晚来的人让他们直接入席吃就行了,不等了。”李斯也说。
他对调酒师耳语了几句。
又转入后厨。
…
…
PS,好像出有声版了,感兴趣的可以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