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奇】:这次的目标是?
【夏冬】:软硬件我都要。雅虎的搜索算法工程师、惠普的芯片架构师、摩托罗拉的通信专家。只要是核心技术岗,不用挑,全收。
【陆奇】:这帮人的薪资可不便宜。尤其是那些做底层架构和硬件研发的,以前都是年薪十几万美金起步。你打算先批多少预算?
夏冬看着屏幕上的“预算”两个字,笑了。
他想起自己那还没到账,但即将通过做空美股赚回来的天文数字。
夏冬手指轻快地敲击键盘。
【夏冬】:首期启动资金,两千万美金。
大洋彼岸。
陆奇手抖了一下,刚送到嘴边的咖啡洒出来几滴,落在文件上。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两千万……还是美金?
哪怕快看网现在日进斗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抽调出这么多外汇。
【陆奇】:你认真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夏冬】:现在没有。
【陆奇】:……
【夏冬】:但马上就要有了。相信我,钱在路上。
没等陆奇消化完这句话,夏冬又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炸弹。
【夏冬】:这2000万只是签字费和安家费,毕竟人才需要拿钱来快速锁定。接下来一年,我给你的人力成本预算是6000万美金。
【夏冬】:我要你在一年内,给我招满300个顶尖工程师。不管是做操作系统的、做算法的,还是做芯片设计的。哪怕现在项目还没立项,人也先给我养着。
陆奇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硅谷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烧钱的,没见过还没见着钱就开始烧的。
6000万美金养300人,平均每人20万美金的成本,虽然不算天价,但也算是粮草充足了。
但他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深知夏冬有一种近乎妖孽的预判能力。
既然老板敢开这个口,说明那笔钱绝对有着落。
【陆奇】:明白,那我就放开手脚了。只要钱到位,我能把硅谷半个底层技术圈给搬空。
夏冬切出聊天界面,看了一眼备忘录里的“游戏开发进度”一项。
【夏冬】:对了,上次让你带人做的那个小游戏,怎么样了?
【陆奇】:核心代码已经写完了。说实话,最开始那几个从EA挖过来的资深制作人很抵触,觉得这东西太幼稚,画面简单,玩法单一,根本算不上大作。
【夏冬】:现在呢?
【陆奇】:现在他们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DemO互相比分数。美术素材还在优化,但内部测试的数据很吓人,留存率高得离谱。
陆奇在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试玩的感觉。
【陆奇】:这游戏有毒。那种简单的反馈机制,很容易让人上头。我昨晚本来只想测五分钟bUg,结果回过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夏冬笑了。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这是一款在未来几年风靡全球的小游戏,不需要复杂的操作,利用的就是人性的攀比和碎片时间的填补。
夏冬在等一个时机,向美国市场抛出这枚炸弹。
【夏冬】:发个包给我,我试试手感。
【陆奇】:现在?
【夏冬】:对,就现在。
几分钟后,一个安装包传了过来。
夏冬点击安装。
屏幕上跳出一个色彩明快、画风Q萌的界面。
没有复杂的剧情,只有简单的点击和拖拽。
【夏冬】:不错。可以让团队开始打磨社交属性了,晚点我把文档发给你。
【陆奇】:好。
……
九月的京城,夜里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
9月7日,星期天,晚上十一点。
丰台区一家并不算高档的酒店大堂里,灯光昏暗,前台的服务员正撑着下巴打瞌睡。
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苏晚晴拖着一只银色行李箱走了进来。箱子的轮子在瓷砖地上磕碰,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她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那是摄影器材包,重量压得她肩膀向后微张,但她的腰背依然挺得很直。
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短发烫着小卷,此刻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是浙江卫视这次派驻京城的带队组长,胡丽敏。
苏晚晴刚刚快到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她才下来大堂等的。
胡丽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苏晚晴。
“胡老师。”苏晚晴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带着喘息。
胡丽敏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隔着烟雾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实习生。
“几点了?”胡丽敏问。
“火车晚点了四十分钟,出站排队打车又花了一个小时。”
苏晚晴解释道,语气平稳,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
胡丽敏把烟头按进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
“我是问你几点了,没问你火车的事。”
“做新闻的,要是连时间观念都没有,还跑什么现场?难道让刘翔在起跑线上等你?”
苏晚晴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对不起,胡老师。下次我会提前更早出发。”
胡丽敏站起身。
“行了,别在这杵着。房卡在前台,你自己拿。”
“明天早上六点在大堂集合,要去‘鸟巢’外围踩点。”
“另外,我的采访稿还在这,你拿回房间,把明天的提纲整理出来,按照重要程度排个序,还要把备选问题列出来,打印好,明天早上给我。”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有些凌乱的A4纸,随手拍在苏晚晴的行李箱拉杆上。
“好的。”苏晚晴伸手接过那叠纸。
“还有,”胡丽敏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手里沉重的器材包。
“摄像明天要拍其他内容,明天上午场馆的空镜素材,你自己扛机器拍。”
说完,胡丽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电梯。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她低下头,把那一叠采访稿塞进背包侧面的网兜里,然后走到前台。
“您好,拿一下房卡。”
……
九月八日,周一。
京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蔚蓝。
虽然奥运会已经闭幕,但残奥会的氛围依然热烈。
鸟巢附近的广场上,人流如织。
苏晚晴扛着一台沉重的索尼摄像机,脖子上挂着工作证,手里还要拿着话筒和录音笔。
胡丽敏走在前面,手里只拿着一把遮阳伞,时不时停下来指挥两句。
“那个角度,拍一下那个志愿者,光线要好一点。”胡丽敏指了指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