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姜驰,姜姒宝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这才转身回到公寓。
客厅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站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角落那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地下健身房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淡淡的汗水味,混合着橡胶地垫和金属器械的气息。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然后她看到了霍烬辰。
他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黑色的,裤腿被汗水浸湿了一小截。
上半身完全赤裸,汗水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姜姒宝的脚步顿住了。
那不是她第一次看他赤膊,但每一次看,都会被她下意识地忽略,或者匆匆移开目光。
可这一次,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移不开了。
霍烬辰正抱着沙袋做最后的击打。
拳头砸在皮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他背对着她,所以那整片后背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
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阔肌,一路收窄到劲瘦的腰身。
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收缩,像是活的,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汗水从后颈流下来,沿着脊柱那条沟一路往下,最后没入短裤的边缘。
姜姒宝的喉咙有点干。
她和那些吃蛋白粉刻意练出来的肌肉男打过交道。
那种肌肉是充气的,是摆在台面上的,看着唬人,实际上一碰就知道是死的。
可霍烬辰不一样。
他身上的肌肉纹路特别漂亮,每一块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却又带着真实的、活的质感。
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不是去健身房打卡能练出来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流畅的线条从肩膀一路延伸到腰身,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霍烬辰最后一拳砸在沙袋上,沙袋剧烈晃动着弹开。
他伸手扶住,稳住,然后转过身来。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滑过眉骨,沿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
他的头发全湿了,被汗水打成一缕一缕的,随意搭在额前。
胸口剧烈起伏着,腹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每一块都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
他看到了她。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带着运动后的亢奋,还有一丝慵懒。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扯过旁边搭着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朝她走过来。
姜姒宝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我三哥走了。”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霍烬辰走到她面前,毛巾搭在肩上,汗还没擦干。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能闻到他汗水里混着的那股男性气息。
“三哥怎么了?”他随口问了句,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姜姒宝转身推开身后的门,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为情所困。”
霍烬辰啧了一声。
“难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智者也入爱河。”
姜姒宝忍不住笑了。
“哈哈,沉舟哥都入了,何况我哥。”
她觉得沉舟哥的智商还要比三哥高一些,不也被姜锐拿下了?
爱情这东西,才不管你是谁。
霍烬辰没否认。他只是点点头,跟着她往楼上走。
“总觉得他们这些人永远不会为情所困。”姜姒宝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实际上感情这个东西,只要是凡人在凡间,就会被束缚。谁也逃不掉。”
霍烬辰点了点头,没接话。
走到客厅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去冲个澡。”他说,低头看了看自己,“要不然你要嫌弃我臭臭的,不靠近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夸张得像个委屈的大狗,眉毛微微皱起,眼睛里却带着笑。
姜姒宝被他逗笑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谁运动出汗都不香好吧?谁嫌弃你了?”
霍烬辰忽然凑过来。
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小小汗珠。
他的头发还湿着,被他伸手往后撸了一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个动作随意又潇洒,头发被撸成大背头,整个人看起来更帅了。
帅得有点过分。
姜姒宝看着他,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她心里发慌。
“可是老婆,”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沙哑,带着点笑,“你出汗的时候就是香香的啊。有花香味。每次我都忍不住……”
姜姒宝瞪大了眼。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后那些画面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什么时候她出汗最多,什么时候他会凑过来闻她,什么时候他说过“你好香”。
瞬间,双颊爆红。
那种红从脸颊烧到耳朵,从耳朵烧到脖颈,滚烫滚烫的。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
“快去洗澡!”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要在这里说这样露骨的话!”
说完她转身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霍烬辰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有些无辜地辩解。
“我说的是实话啊老婆——”
“十分钟之内不许和我说话!”姜姒宝捂住耳朵,头也不回地喊。
霍烬辰看着那扇被她带上的门,忍不住笑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浴室。
十分钟后。
姜姒宝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叶楠发过来的新衣设计稿。
屏幕上是一件件漂亮的裙子,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那些线条在眼前飘过去,又飘过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还在想刚才那些话。
什么“花香味”,什么“忍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木调香气飘了过来。
那香气清冽又温柔,像是雨后的森林,又像是某种昂贵的木质香氛。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熟悉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但她还是回过头。
然后她的呼吸停住了。
霍烬辰光着脚站在沙发边,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堪堪裹住下半身。
浴巾是纯白色的,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侧,露出一大截紧实的腰线和流畅的人鱼线。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肩膀上,顺着胸肌的轮廓往下滑。
那水珠调皮地划过胸肌,划过腹肌的沟壑,划过那几块轮廓分明的肌肉,最后从侧腰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的皮肤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塑,每一寸线条都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姜姒宝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急忙别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拜托你穿件浴袍。”
霍烬辰才不听。
他直接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那股木调香气更浓了,混着他身上残留的热气,把她整个人笼罩住。
他坐得很近,近到她的手臂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
他侧着身,那条浴巾跟着他的动作,侧边直接开了叉,露出大半条结实的大腿。
姜姒宝想跑。
她刚挪了挪屁股,就被一只手捞了回去。
霍烬辰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潮气。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轻轻的,却烫得她心里发慌。
然后他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地,稳稳地,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那块皮肤滚烫滚烫的,硬邦邦的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起伏。
她能感觉到那肌肉的纹理,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腹肌的收缩,能感觉到那些水珠还没完全擦干,沾湿了她的手指。
“刚才不就想摸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跑什么,老婆。”
姜姒宝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