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麦考密克会展中心，人声鼎沸。
1996年的芝加哥PC电子游戏展正如火如茶，全球的PC游戏厂商、发行商和开发者齐聚於此。
这个展会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在圣诞节送礼之前，让给各家厂商给自己的游戏冲一波销量。
所以比起E3和东京电玩展那样的展会，商业气息会更重一些。
好吧，说白了，就是一个大交易市场，跟CM展那样的大集市似的。
一排排的设置很多展位，把游戏的海报和宣传册一挂一放。
再拉着全球各地想发行游戏，想海外的厂商们，拼命介绍。
总之，无论买方还是卖方，都怀着股想捡漏的心思。
星汉的展台不算起眼，位於展厅角落。
但胜在设备齐全，比其他只有一台小破电脑，剩下全靠喊的展台专业太多。
沿袭了CM展的优良传统，这次苏砚承直接把经费一拨，理察发动人脉之力。
直接运了三台高配电脑过来。
於是乎，在一众草台班子前，星汉又拉出一张海报。
赫然就是《边缘行者》，而且还是3D版！
随後三台电脑，两台面对过道。
一台，放着游戏演示的视频。
一台，放着光年引擎的某个流程。
最後一台放在展台里，供想要详细了解的发行商进来细看。
「噢！这TM是什麽？」
「PC？这是PC游戏？」
苏砚承这一招一出，在一众草台班子里，简直鹤立鸡群。
再看那屏幕上的游戏，大卫满身义体，在夜之城的街头奔跑。
动作流畅，光影细腻。
一下仿佛暗夜中的萤火般夺人眼球。
不多时，就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老外过来围观。
有玩家，有独立制作人，有小开发商，还有发行商————
「所以，这不是假视频，真是PC游戏，也不是主机的移植版？」一名金发男子凑近屏幕，眼神诧异的问理察。
「没错，PC平台的游戏！」
理察骄傲的表情，指了指苏砚承，「而他就是我们的制作人！」
「抱歉，我还以为你————」
金发男指指两人，最後放弃解释，伸出手，「你们，我是EA发行部门的马克，你们的游戏让我们眼前一亮！」
「谢谢。」苏砚承笑道。
「我感觉你们的游戏，已经超越《雷神之锤》了，有兴趣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合作。」马克递上名片。
苏砚承接过，和他握了握手。
随後盯着这人的背影，轻轻一哼。
EA？
这公司罄竹难书，自不必多言。
总之一句话，跟科乐美坐一桌去吧！
甚至，连科乐美都不如！
不过以星汉展现出来的质量，也不缺一个EA。
一天展会下来，不少大发行商的负责人，都对《边缘行者》表示了关注。
递了一堆的名片给苏砚承，希望後续能和他接触一下，详细了解一下这款游戏。
苏砚承第一天晚上。
就和理察和渡边在酒店房间里，敲定了几家代理商，打算之後联系谈谈价钱。
比较引起苏砚承注意的。
一家波兰的公司，logo是一只小红鸟。
想不到兜兜转转，赛博朋克又回到他们的手上。
这个时间点，CDPR还没有开始尝试制作游戏，而是靠着相当好的本地化服务，成为了波兰小有名气的代理商。
而看到居然有人改编《赛博朋克》来做游戏，创始人马尔钦简直激动的想哭。
《赛博朋克》的桌游本来就是他们最爱，而这本来该是他们的梦想啊！
居然有人比他们先实现了！
然後还有法国的育碧，也进来掺了一脚。
未来的两大知名厂商，现在都还是小喽喽，只能捡捡漏，赚赚差价这样子。
等到了第二天，星汉的消息开始传开了。
苏砚承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了展台前，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游戏。
两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都戴着眼镜，反差感十足。
「嘿，苏，有人找你！」
苏砚承被理察叫出来，抬眼一看。
脸色都变了。
嚯！
遇见这两尊大神了说是！
高胖子一见东方小帅哥才是头，立马露出憨厚的笑容，肥手握了上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加布·纽维尔，前微软员工，最近刚刚离职，成立了一家电子游戏公司！
「」
「现在正在寻找一款能帮我制作游戏的工具！」
「呃，你好，叫我苏就行。」
苏砚承和他握手，感觉钱包松动。
「你好啊，苏，我本来是打算买下Quake引擎的授权的，但是约翰跟我推荐了你们！」
嗯，约翰————
苏砚承又扭头去看另一位。
矮瘦金发的眼镜男，双手环抱，盯着放引擎流程的那台机子，皱起的眉心都能流出高智商的味道。
「约翰·卡马克，叫我约翰就好。」
瘦瘦的卡马克跟苏砚承握手，严肃的语气，指着屏幕问，「所以在3D游戏开发中，你是怎麽解决浮点运算不足的问题的？」
「近似值和牛顿叠代。」
卡马克眼前一亮：「所以你也找到那个魔法数了？」
「事实上，我对那个数字进行了优化，使叠代次数更少，运算效率更强。」
苏砚承耸耸肩，「同时你可以使用动态叠代————」
「你TM真是个天才！」
卡马克直接说脏话了，一脸找到同好的求知模样，「还有呢还有呢，你是怎麽做到这麽清晰的？
内存不足的问题你又是怎麽解决的？」
苏砚承挠头：「也许，你们可以买个授权，回去试试？」
「所以授权费是多少？」G胖土豪的嘴脸，直接开口问。
苏砚承忍不住咧开嘴一笑。
哈，给我送钱，你也有今天啊！
於是响指一弹，理察特狗腿的模样，把手册递上。
「首先，光年引擎的授权，分为入门版、普通版、专业版。」
和Quake引擎一刀切式的授权完全不同。
苏砚承采用的是参考自未来虚幻引擎的阶梯式授权。
为的就是惠及更多的中小型开发商和独立制作人。
还是那句话，多搞朋友。
「专业版！」
结果胖子瘦子两人异口同声。
「专业版？」
苏砚承说，「那麽就是一次性授权费20万美元，後续营收分成的2.5%！」
「20万？」G胖诧异。
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太便宜了。
他本来以为凭《边缘行者》的效果，没有50万美元还拿不下来呢。
「薄利多销嘛，」
苏砚承一肚子坏水的表情，「而且，还可以打折哒！」
「打折？」
「只要你们愿意将发行权优先卖给我们星汉，那麽引擎的费用还可以降低。」
苏砚承搓着手介绍，「然後你们的游戏，将会登录我所开发的网站，在网际网路上进行售卖哦。」
卡马克推推眼镜：「网际网路发行吗，有意思！」
「确实————咦？」
G胖本也想跟着夸赞几句，但突然一哆嗦。
摸了摸脑袋，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眼天空。
我丢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