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丁强音悠然醒来文仟尺在她的病床前憨憨地笑着,丁强音跟着他笑,笑着笑着流了眼泪,笑哭了,“以为再也看不到你。”
文仟尺擦拭着她的眼角,胡汉三和老顾看不下去了,双双退出病房自嘲:守了一晚上不如那家伙憨憨一笑。
“能活过来也就行了。”
两人回去补觉,文仟尺留在了医院守护着丁强音,心里惦记着荣光巷315号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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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段柔被下面的不适弄醒,撑了个懒腰抬头看见了字条,知道了丁强音发生了状况,憨包包去了医院,段柔放下字条起身去了洗漱间冲洗,昨夜酒多了,喝翻了,今早居然没发觉有什么异样,收拾了房间之后赶去上班。
上午段柔在车间打电话给文仟尺,问起丁强音。
“抢救及时,已经脱离了危险。”
文仟尺随后笑她酒多了不省人事,段柔骂了一声:水里水气。
上午,文仟尺电话打给李珂,询问昨天蔡共鸣那边的动静,问话不得要领,文仟尺直接问起昨夜大西门有没有蔡共鸣的人马在活动?
“没有。”
追问无果,文仟尺的目光转向薄万金,薄万金这边更是一问三不知。
这件事,文仟尺第一个怀疑蔡共鸣的部下徐光杆,这人贼得很。
中午,文仟尺离开医院去了金灿饭庄,他要接近徐光杆,审查徐光杆。
文仟尺先是坐在车里,蔡共鸣晟泰那边的人没一个人正眼看他,包括徐光杆。
文仟尺叼着烟,拎着茶缸下了车朝晟泰走去,行为立马引起了警觉,所有人无一例外地看着他,文仟尺端着茶缸找水喝,徐光杆挺身而出,直溜溜将他挡了下来,“上人,上上人别越界,你越界了。”
不是他,哪会是谁?
眼前蔡共鸣晟泰这边的人,没一个做贼心虚。
徐光杆被排除,难道,莫非是他的人?
薄万金的手下?
跟老歪头看门的陶安隐倒是斜瞅他两眼。
文仟尺回了鼎晟办公室,把稍有嫌疑的陶安隐叫了上来问话,问:“昨夜你在哪?”
“我在垛朵服装城值班,上半夜。”
“下半夜去哪啦?”
陶安隐没吱声,显然是睡觉,休息,不然能去哪?
文仟尺放弃了对陶安隐的怀疑,寻思着简单的事情复杂了,这人很难找。
文仟尺在鼎晟草草吃了两口午饭,接着去了荣光巷315号宅院找线索,寻找蛛丝马迹,试图找出脚印,头发,或者别的什么。
结果好失望,线索全无。
这事万不可询问她段柔,一问事情可就麻烦了,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说。
难道是流窜犯,事出偶然?
文仟尺从不相信偶然,这人对段柔的行踪感兴趣,对他的活动有兴趣。
胡汉三那边可以排除;薄万金这边也可以排除。
文仟尺的目光再次落向徐光杆,向徐光杆聚焦,直觉就是徐光杆。
看着段柔整理过的房间,文仟尺喘了几口粗气,动手开始清理,从外面到里面,懒惰成性此刻勤快得难以言表,文仟尺细细地清理打扫了两遍,躺到床上点了支烟。
午后,邱成打来电话询问越狱犯冯迭和韩老大什么时候归案?
文仟尺说:“韩老大,冯迭现在是矿山修理工,蔡老四器重的工作标兵,还没到咸鱼翻身的时候,你别逼我整出一锅夹生饭。”
“老弟,你说蔡贺栋在挖一条秘密甬道,这已经过去了多久?能不能确认?”
“错了,不是我说的,是韩老大说的,你去问他韩老大。”
“韩老大认识蔡贺栋?”
邱成笑了笑,变了口气,“蔡贺栋可能要在三川半制毒,会不会跟这条甬道有些关联?”
“同志,我们要用事实说话,事实需要时间。”
说到这里,文仟尺顺口问起昨夜大西门有没有异样,比如徐光杆半夜鬼窜闹鬼。
——文仟尺说话有了针对性。
话一出口,文仟尺后悔了,想补救,“听说大西门夜里闹鬼。”越补越糟糕,给邱成留下印象,假如哪天徐光杆死于非命,邱成很容易联想到他。
邱成挂了电话,文仟尺听着手机里的盲音发呆。
邱成这通电话是绕着弯地告诉他:蔡贺栋可能要在三川半制毒。
而他绕着弯地告诉他:徐光杆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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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文仟尺去了一趟医院,买了一束鲜花看望病床上的丁强音,丁强音真没有想象得那么虚弱,旺盛的生命力使得苍白的脸色渐自有了血气,或许是见到了文仟尺有了那种男女之间的羞涩。
“你可把胡汉三,老顾他们吓坏了。”
丁强音勾着脑袋问:“你呢?”
文仟尺怎么说,他说:“我都尿了,不信你摸!”
一句话说得丁强音羞臊无比,文仟尺毫不知羞,笑得恬不知耻,他越是这样,丁强音越是喜欢,说他不拘小节。
感情,爱情就是这样爱屋及乌。
文仟尺没坐一会,薄万金打来电话实时通告,黄金龙说:蔡共鸣在秘密收购麻黄草。另外蔡共鸣有个神秘的客人住在三川半办事处。
“查清楚什么神秘的客人,能有多神秘。”
“于成德说多半与麻黄草有关。”
文仟尺想了想说:“薄万金,你亲自上手这件事。”
挂了电话,丁强音要喝水,文仟尺拿出医嘱:两天不能喝水三天不能进食。反问:“话都要少说,咋整?”
丁强音瞅了他一眼,拿起书撩撩手,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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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文仟尺去了金灿饭庄,存心去找前额凸出,小眯眼,凶神恶煞的徐光杆。
徐光杆不在蔡共鸣晟泰,饭点到了,这人能去哪?想到蔡共鸣有个神秘的客人,蔡共鸣在晟泰,徐光杆会不会和那个神秘的客人在一起?
文仟尺给薄万金打去电话问:有没有看见徐光杆?
薄万金说:“徐光杆与涂书生在馋嘴街,蔡共鸣的神秘的客人就是这个涂书生,是个搞化学的年轻教授,喜欢夜生活,这几天徐光杆都跟这个涂书生在一起。”
文仟尺听得真真切切,放下了电话,攥了攥手指,没开车,揉捏三寸虎牙离开饭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