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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被褥凌乱

    315号宅院,段柔先到一步,忙着烧水,打扫房间,一面清理床铺,一面等着文仟尺的烤鸭和酒,没一会文仟尺兴致勃勃扛着一箱啤酒,拎着茶缸和老鸭汤来了,上楼就说:“烤鸭改成了不要钱的老鸭汤。”

    “人来了就好!”

    段柔笑盈盈迎接了文仟尺,赞扬勤俭节约好丈夫。

    文仟尺笑道:“一个不小心,水里水气升级了。”

    段柔媚了他一眼,“憨包包坏得很,整走刘志钢一个人独占,小女子就怕你忙不过来把你活活累死。”

    “累不死!至于志钢,请你理解,多多包容加理解。”

    “理解,哪能不理解,一个独霸门窗厂;一个强势虎视者鼎晟,你有你的困难,没想法才是不正常。”

    段柔说着先笑了,文仟尺不得已赔笑道:“请段妃海涵。”说着摆开餐桌,看着服饰简单的小女人,“其实,志钢的威压不在表面,他这人有深度,鸠占鹊巢不得不防,真不好意思这点小心思被你看破了。”

    文仟尺宁愿将错就错,也不愿段柔联想到经济上的二乘五除二。

    段柔说:“这也怪不得你,刘志钢真的想成就一番大事业,真的他不想长期在屋檐之下。”

    文仟尺笑道:“我也是看出来了,他就是个干事的人。”

    酒菜上桌,喝酒之前段柔明确:“看在我的份上,希望你对刘志钢——”

    “没问题,他能做事,想做事,我全力支持绝对一如既往。”

    “你把深圳的金灿公司交给他,你就不怕你说得那个土匪头子蔡贺栋对刘志钢动手动脚上手段?”

    “放心,我那发小齐刚和他的父亲齐鸣致已经做出了严谨的部署,蔡贺栋想动志钢,他真没这个胆量。”

    段柔摆好碗筷,认真地告诉文仟尺,“刘志钢要是有个什么,我们也就到头了。”

    “没问题,你放心!我把我的所有事都打包告诉了你,我只希望我们之间开诚布公,有事有话都能放到桌面上解决,你把握的门窗厂是我的命根子。”

    “你的命根子一直在我这。”

    “流氓,我在跟你说正事。”

    “最后一问:丁强音。”

    “她的事,我不想知道,知道了就是一个大麻烦。”

    “是人家不想不想告诉你。”

    “想问,她不能不说,对于她不问不管是上上策。”

    “不说那些了。”

    段柔说着端起酒杯,优雅地一撩手,“去她的丁强音!现在是漂亮的女下属陪风流倜傥的男上司喝酒吃肉,干一杯!”

    以前的段柔可不会这样,现在是见多识广,文仟尺看着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女中豪杰心里确实有些沾沾自喜,一杯喝了又喝一杯,段柔坐过来跟他对饮,强调:“别喝太多,一会还得好好干活。”

    “没事,保证让你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妈耶!你想整死我。”

    想起那有过的无数次精妙绝伦的过程,段柔羞红了脸,倏地想起了他的小雅和小兰,于是醉意朦胧地问了起来。

    “再别提了。”

    文仟尺说那两女优在垛朵服装城被肖曼看得死死的,哪也去不了。”

    段柔又喝了两大杯,趁着酒兴斗胆说道:“试一试把她们叫过来一起,我正想观摩什么是双飞燕。”

    文仟尺抹了把脸笑了起来,有模有样地拿起电话,看着满脸彩霞飞的段柔,做最后确定:“真打?”

    “打,有本事你现在就把她们都叫来,我正想开个现场会,请她们认真讨论深浅与临场发挥的奥妙,并当场验证谁的大谁的小,当然外观也要排个名次,款式不一,形状不一,我们看看谁的最好看,排名设奖。”

    “我看你是喝少了,来,再整两瓶。”

    文仟尺起身拿酒,转身,段柔倒到了床上,呼呼噜噜睡了起来。

    “就这点小酒量,我也是笑了。”

    文仟尺坐了下来自己喝,点了支烟,抽着烟,自斟自饮,手机倏地振动起来,电话是胡汉三打来的说是丁强音突然咯血。

    文仟尺不由疑问:“不会吧!刚才还好好的没见她咳?”

    “老顾说伤得太重了反倒没什么反应,现在在医院急救。”

    文仟尺看了看床上酒醉熟睡的段柔,毅然抽身,直奔医院。

    。。。。。。

    丁强音在医院急救,在手术,医院下了病危通知,胡汉三慌神了,热锅蚂蚁,见到文仟尺急巴巴落泪,老顾蹲在墙角,承认,“是我贻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

    “不就是个小手术,能有多大个事?”

    说是这么说,文仟尺也紧张,“是不是向薛东禅做个通报?”

    “报了,狗干的没回应。”

    胡汉三说了脏话,老顾一连看两眼,文仟尺请他抽烟,他不抽,守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丁强音吉人天相,万事无忧。

    文仟尺心情沉重,抽着烟想着她的好,以此祈求老天放她一马,让她重回人间感受阳光或雨露。

    手术终于在三小时后结束,丁强音被推了出来,手术很成功,被送进复苏室观察,医生说苏醒需要两小时,没必要守着这么多人,劝退。

    深更半夜,黎明将至,胡汉三,老顾和其他几个人宁愿守在医院复苏室,等着,陪着深度昏迷的丁强音,文仟尺惦记着酒后的段柔,硬着头皮走了。

    半夜深更大街上几乎没人,文仟尺一路快车赶回西后街,把车停回停车场,快步走回荣光巷315号宅院,夜色下院门开着,文仟尺记得离开的时候,门他都关好了,怎么——

    房门半开,有人来过。

    文仟尺定了定神,上了楼,段柔好好地躺在大床上呼吸均匀,被褥凌乱,床上一片狼藉。

    文仟尺抹了把脸,深深地喘了两口气,攥了攥手指,继而揉捏三寸虎牙,观察段柔,熟睡中的段柔整体安稳,贴身物件都在床下,都在地上,显然被人整了。

    文仟尺心痛如刀绞,气得浑身哆嗦,恨得咬牙!

    这人是谁?

    ——不将他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文仟尺深呼吸,再次攥了攥手指,一连抽了两支烟,想了想收拾了一遍屋里的凌乱,给熟睡中的段柔留了一张字条,等到天亮的时候这才关好门,离开了荣光巷315号宅院,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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