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一行人进入巴蜀地界，山路崎岖，马车颠簸得像在坐过山车。
王烁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崇山峻岭，忍不住吐槽：“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难怪前朝宝藏藏在这儿，藏了八百年都没人找得到。”
李斯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养神：“少废话，看你的路。”
王烁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大哥！锦衣卫的暗号！”他指了指路边一棵大树，树干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李斯睁开眼，瞥了一眼，点了点头。玄冥尊者骑着马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了？”
李斯面不改色：“没什么，内急。”
玄冥尊者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再说话。王烁憋着笑，差点没憋出内伤。
一行人继续前行，来到地府在巴蜀的据点。那是一处藏在山坳里的庄园，位置隐蔽，四周都是密林，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玄冥尊者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进去，吩咐手下安排住处。
李斯借口出去查看地形，带着王烁溜了出去。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锦衣卫的据点就设在这里，门口站着两个便衣暗哨，看见李斯，连忙行礼。
山洞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正是当初在应天府跟李斯共事过的镇抚使——赵干。
“属下参见大人！”赵干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李斯摆摆手：“起来起来，别整这些虚的。”他四处看了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应天府么？”
赵干站起来，嘿嘿一笑：“属下知道大人要来巴蜀，于是主动请缨，来给大人打前站。”
李斯挑了挑眉：“我是指挥使，我怎么不知道？”
王烁在一旁忍不住吐槽：“大哥，你是指挥使不假，但是你有处理过一天政务吗？”李斯一个白眼甩过去，王烁立刻闭嘴，讪讪地笑了笑。
赵干忍住笑，正色道：“大人，巴蜀这地方不简单。势力错综复杂，但都被最大的势力——蜀王府所驱使。换句话来说，蜀王府就是巴蜀之地的土皇帝。”
李斯冷笑一声：“皇帝？天下只有一个皇帝。既然他想当皇帝，那本指挥使只能送他上路了。”
赵干连忙道：“大人，小心一点。巴蜀唐门自从被蜀王救下之后，就成了蜀王私有的杀手组织。如今您代表着地府，地府进入蜀王的地盘，本身就代表着越界。而且您现在还是地府的身份，蜀王就算杀了您，陛下都说不出什么。”
李斯嗤笑一声：“杀我？就凭他？”
赵干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大人，蜀王用朝廷的名义，清除一切地府的势力。如今整个巴蜀的人都在找你们。还有你们今天去的那个地方，已经暴露了。最迟今晚，就会有人去刺杀你们。”
李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这一块，现在和玄冥尊者在一起，自己李斯的身份肯定不能暴露。如此一来，蜀王就能大摇大摆地对自己等人展开围杀。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嗯，我知道了。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联系我。”
赵干愣了一下：“啊？”
李斯看着他，语气郑重：“我现在是地府的身份，万一你的身份暴露，面临的只有死路一条。”
赵干内心瞬间感动不已——原来大人是担心自己！他眼眶一红，声音都有些哽咽：“大人放心，卑职这次来这里是公干，不久之后身份就会代替大人摆在明面上。”
李斯点了点头：“嗯，那就好。你盯紧他们，必要的时候，保命第一。”
赵干深深一揖：“属下谢大人关心！”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隐藏身份。我先回去准备了。”他转身就走，王烁连忙跟上。
走出山洞，王烁忍不住问：“大哥，今晚真有人来刺杀？”
李斯头也不回：“嗯。”
王烁摸了摸腰间的雄霸刀，嘿嘿一笑：“来得好，正好试试刀。”
李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像在敲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奏。
王烁站在他身后，百无聊赖地擦着雄霸刀，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蜀王的手下都是高手，不要轻敌。”李斯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几分凝重。
王烁抬起头，嘿嘿一笑：“怕什么？关键时候大哥可以起舞啊！”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后背一凉。
李斯转过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王烁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李斯瞪着他：“再提跳舞的事，我让你跳给蜀王看。”王烁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临近夜晚，山风呼啸，吹得树林沙沙作响。
李斯站在院中，闭着眼睛，耳朵微微抖动。
忽然，他睁开眼，目光如电：“人来了。其他人都藏好了么？”
玄冥尊者从阴影中走出来，点了点头：“放心。”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的四个角落，“他的女人，他能不保护好？”
王烁凑过来，贱兮兮道：“他的女人，他能不保护好？这狗粮，都能把我憋死。”
玄冥尊者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嫖客，当然不懂爱情了。”
王烁不服气地反驳：“怎么，带出四个花魁就感觉自己从良了？彼此彼此！”
李斯瞪了两人一眼：“安静，人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倨傲：“巴蜀唐门，请地府的客人出来一见！”
李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和我想的差很多。”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了出去。
院门外，站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手持一把折扇，白衣胜雪，发束金冠，面如冠玉，活脱脱一个风流才子的模样。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烁跟在李斯后面，看了一眼那白衣公子，又看了看天上，忍不住嘀咕：“现在什么天？”
玄冥尊者跟上来，淡淡道：“马上立冬。”
王烁翻了个白眼：“那他拿个扇子装什么逼？”
白衣公子的耳力极好，听见了王烁的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却还是维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
他收起折扇，对着李斯微微拱手：“唐门唐昊，见过地府的客人。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李斯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威严：“地府少尊——玉惊鸿。”
唐昊再次拱手，姿态恭敬，可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审视：“唐昊见过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