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也不恼：“那换一个！臣也要爵位！”
皇帝差点被气笑了：“你也要爵位？你爹现在就你一个儿子，以后你直接袭爵不就行了？”
“还封个屁啊！”
“至于那些俸禄之类的，朕可是从来没有限制过锦衣卫的预算！”
他盯着李斯，“老实交代，到底要什么？”
李斯挠了挠头：“就要爵位。我爹现在是就我一个儿子，但是人家现在又娶了一个，没准哪天给臣生个弟弟——臣不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呵！你还真是深谋远虑！”
李斯谦虚道：“陛下过奖，都是陛下教导有方。”
皇帝笑骂道：“滚蛋！好好去办差！你的事儿，朕允了。现在不行，找个合适的机会就给你升！”
李斯急了：“还等？”
皇帝瞪了他一眼：“废话！你现在办的事情，哪一个能摆在明面上？等你找一件能放在明面上的功劳，朕一定八抬大轿给你办了！”
李斯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谢陛下！”
皇帝摆摆手，一脸嫌弃：“行了，滚吧！”
李斯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他一出门，皇帝就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庞晨在外面听见，心里嘀咕：这君臣俩，到底谁逗谁呢？
皇帝靠在龙椅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李斯，真好玩。
他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几页——婚礼还没办，银子已经收了五千万两。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七品芝麻官，李斯一个都没放过。
那些商人更是被他薅得干干净净，可一个个还喜笑颜开，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五千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大胤一年的税收也才不到两亿。
李斯一场婚礼，就搞出了四分之一的国库存银。
更妙的是，银子还没捂热，就流了出去。
商人们在京城买铺子、建宅子、招伙计，那些被抄没的王元明的产业，一挂牌就被抢光了。
街上多了许多生面孔，客栈住满了，酒楼天天爆满，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多了好几倍。
皇帝翻开另一份奏折，是户部呈上来的新税法草案。
按利润征税，不按人头；多赚多交，少赚少交；商铺和作坊分开算；鼓励开分号，分号越多税率越低。
他看了几遍，觉得可行，又觉得不够——这些商人，既然愿意掏银子，那就让他们掏得更痛快些。
他提笔在上面改了几处，又加了一条：京城试点三年，三年后推广全国。
然后合上奏折，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
李斯这小子，看着不着调，可办起事来，比谁都靠谱。
就是太能花钱了。
得盯紧点，别让他把朕的银子败光了。
李斯刚踏出御书房的门槛，王烁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大哥，你和皇帝谈什么了？”
李斯脚步不停：“要了个爵位。皇帝说以后等立个明面上的功劳再给。”
王烁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大哥你傻啊！你给自己要什么爵位啊！”
“你爹可是侯爵啊！你给自己要，这要升到猴年马月啊！”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应该给你小娘肚子里没生的孩子要啊！到时候你立功了，再给他加上不就行了！”
李斯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王烁，眼神里满是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王烁一番，点了点头：“你这个猪脑，还是有点道理的。”
他转身就往回走。
王烁连忙拉住他：“大哥，合适吗？”
李斯头也不回：“不合适我就罢工！”
王烁站在原地，看着李斯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心里默默给皇帝点了根蜡——这老头，怕是又要被大哥折腾了。
片刻后，李斯心满意足地从御书房走出来，嘴角带着笑。王烁迎上去：“成了？”
李斯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
王烁嘿嘿一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锦衣卫衙门里，周韬早就等着了。
他走进值房，看了王烁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对李斯道：“大人，最近随着英国公府的大婚，京城人流量剧增。”
李斯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好事啊。”
周韬的脸色有些凝重：“但是随着人员的增多，京城的九帮十二会也开始行动了。他们动用一些依附于他们的小势力，在京城对那些外来的商人下手。”
他顿了顿，“收保护费、强买强卖、设局坑骗，手段越来越过分。”
王烁一拍桌子，怒道：“这群王八蛋！这岂不是断我们财路么！”
李斯看了王烁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看来你锦衣卫二爷的名头，并没有压住那些小鬼啊。”
周韬心虚地低下了头。
之前消息是他放出去的，可放出去之后就再没管过。
九帮十二会的人见锦衣卫雷声大雨点小，胆子又大了起来，开始慢慢试探锦衣卫的底线。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九帮十二会的人不仅没有收敛，为了抵制锦衣卫的扫黑除恶行动，还将大量的平民收入帮中。”
“那些脏活之类的，他们全部让那些平民来做。”
“一旦出现问题，那些平民就成了替罪羊。”
李斯冷笑一声：“好手段。可惜，他们低估了锦衣卫。”
王烁越听越气，自己二爷的名头，现在估计被人当花架子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哥！这件事交给我吧！”
李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要稳居幕后么？”
王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都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消息捅出去了！这要是再不采取行动，我王烁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李斯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随便发挥，有事儿大哥给你盯着。”
王烁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腰间接下雄霸刀，往桌上一放：“大哥，刀先放你这儿，免得我忍不住砍人。”
李斯看着那把刀，又看看王烁，笑了：“你倒是越来越稳重了。”
王烁嘿嘿一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周韬站在原地，看看李斯，又看看门口，欲言又止。
李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愣着干什么？去盯着。别让那小子把事情闹太大。”
周韬连忙点头，追了出去。
李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嘴角带着笑。
九帮十二会？
一群地痞流氓，也敢跟锦衣卫叫板。
他拿起桌上的雄霸刀，抽出来看了看，刀身雪亮，映出他的眼睛。
王烁这小子，跟着自己这么久，也该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