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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拒绝回金陵!老子就在沪市卡死你们的脖子!

    初夏,沪市虹桥机场。

    黄浦江吹来的风夹杂着机油味与苏州河底隐隐的潮气。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跑道尽头,深谷大佐与七十六号主任李世群站得笔挺。

    李世群背脊微弓,眼珠转动,精明透在骨子里。

    这等排场,只为迎接江南新晋的财神爷。

    舷梯降下。

    林枫军靴落地。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面孔生疏的大尉参谋。

    这人提着藤皮箱,低眉顺眼,存在感极低。

    没人多看他一眼。

    亲王隐姓埋名,亲眼来查探这位少将到底有多大能耐。

    “统制委员会第一道红头手令。”

    林枫摘下白手套,甩给副官伊堂,

    “即刻发往江南各通商口岸、铁路编组站及军需总库。自现在起,全面冻结对内平拨权。”

    藤皮箱被打开,伊堂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上面盖着鲜红的“统制委员会”大印。

    李世群眼尖,瞥见封面上还贴着张便签,上面是手写的编号“昭和十七年·统字第零零一号”。

    深谷与李世群听懂了这道命令的份量。

    平拨权一冻,整个江南几十大军的物流喉管,就全捏在了这位年轻子爵的手里。

    这哪里是做后勤,这是在给各路军阀套绞索。

    下午,小林会馆。

    三井商事与三菱财阀的代表已经枯坐了两个钟头。

    茶水换了五遍。

    这两大财阀平日在军部高层面前横着走,今天却老实得像等候发落的学徒。

    门被推开。

    林枫大步入座,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规矩定一下。”

    他屈指敲击黄花梨桌面,

    “从今天起,没有统制委员会的特级水印条子,没有我本人的亲笔签字,华中、华北三大战区,连一粒米、一盒消炎药都不能装车。”

    三菱代表池田擦去额头的汗水,试图斡旋。

    “小林将军,前线战事吃紧,这层层审批流程若是拖延……”

    林枫出言打断,目光钉死在池田脸上。

    “谁敢私自发货,以叛国罪论处,抄家查办。”

    “你们若觉得底气足,尽可以去试探宪兵队的刀够不够快。”

    降维打击。

    他根本不讲情面,从源头直接垄断绝对权力。

    两大财阀代表将满肚子抗议咽回肚里,乖乖签下联保协议。

    .....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司令部设在原国民政府交通部大楼,灰色花岗岩外墙厚重森严。

    正门两侧的石狮子被日军用刺刀刮去了果党的青天白日徽。

    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军用车,车头上插着膏药旗,旗角耷拉着,没有风。

    总参谋长后宫淳听完手下汇报,将紫砂茶杯重重磕在桌面。

    副参谋长野田谦吾坐在一旁,冷笑连连。

    “搞个统制委员会的虚名,真当自己是太上皇。”

    野田谦吾抖了抖手里那沓旧版提货单,

    “到了金陵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躲在沪市不敢回来,无非是怕了这边的盘根错节。”

    “传令下去,下面的人继续按老规矩去提货。”

    野田的逻辑简单粗暴。

    只要前线凭借旧条子能照常提到物资,统制委员会便形同虚设。

    把小林枫一郎晾在沪市,后勤系统照旧运转,这就是最狠的耳光。

    次日,十六铺码头四号军需库。

    第三师团的军需官带人驱车赶到。

    他捏着野田签发的批条,要求当场装运五十车被服与弹药。

    大岛带领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外加华人稽查队,将路障横在仓库大铁门前。

    一排带刺刀的步枪平端着。

    军需官跳脚大骂,将批条往大岛面前怼。

    “瞎了狗眼,看清楚上面的大印!”

    大岛劈手夺过那张纸。

    撕啦几声脆响,盖着金陵大印的批条被撕成粉碎,白纸屑扬洒在风里。

    没等对方反应,大岛倒转步枪,一记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在军需官下颌上。

    牙齿崩裂,血水飞溅。

    军需官惨叫着仰面栽倒。

    “金陵的条子,在沪市连擦屁股都嫌硬。”

    大岛军靴踩住那人的胸口,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这地方,现在只认小林将军的字!给我滚!”

    前线的军车怎么来的,就怎么空着车开走。

    消息传回前线,底下的部队直接炸了营。

    拿不到给养,大兵连饭都吃不饱,手里的枪形同烧火棍。

    .....

    金陵司令部内,高级参谋宫野正年看着告急电报,献出一条釜底抽薪的毒计。

    “后宫将军,官方仓库他小林封得住,江南的地下黑市他总管不着。”

    “咱们直接调动军部内库的三十万大洋,派白手套去黑市扫货。”

    “粮食药品只要花高价买回来,照样能填上窟窿,继续把他晾在沪市当光杆司令。”

    后宫淳当即拍板。

    几名熟面孔的白手套揣着巨款,连夜潜入江南。

    遗憾的是,后宫淳对江南的认知还停留在三年前。

    他完全不明白,如今的江南黑市,早被林枫织成的网罩得密不透风。

    白手套在法租界的三教九流中穿梭,重金砸下。

    确实买妥了三大车盘尼西林与军用消炎药。

    夜黑风高,货车刚驶出市郊,准备开赴金陵。

    道路前方,两截砍断的枯树横档去路。

    路边灌木丛里蹿出一群蒙面大汉,操着各路杂乱方言。

    带队的正是七十六号主任李世群和行动队长万里浪。

    汪伪特工的毒辣手段,配上稽查队清一色的德制冲锋枪。

    没有任何废话。

    黑吃黑。

    三十万大洋的现钞,外加三大卡车救命药,吃得干干净净。

    李世群把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偏头交代万里浪。

    “留他们一条狗命,手脚敲断。”

    铁棍闷砸下去骨裂声在夜色中分外刺耳。

    几个买办被当场废掉四肢,像破麻袋一样扔进卡车车厢。

    第二天清晨,金陵城外,光华门外公路边。

    早起的菜农挑着担子经过,看见路边沟渠里躺着几个血肉模糊的人,吓得扁担都掉了。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用铁丝拴着一块破木牌,上面用鲜红油漆刷着八个大字。

    “走私军需,罪有应得。”

    城门守卫发现这几人时,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司令部。

    后宫淳的备用方案被彻底粉碎,钱货两空,连底裤都赔了进去。

    林枫没调动兵站一兵一卒,单凭黑白两道的手段,就把金陵派逼入死胡同。

    断供发酵的速度远超预期。

    仅仅过了四十八小时。

    华中十一军与十三军的前线将领熬不住了。

    弹药储备见底,重伤员没有消炎药只能等死。

    各师团长直接越过金陵指挥链,电报雪片般飞向东京参谋本部。

    电文用词极其暴烈,通篇痛骂金陵兵站总监部无能透顶,延误战机。

    这口黑锅,结结实实扣在后宫淳与野田的头上。

    后宫淳彻底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林枫不是在耍权术把戏。

    而是要用几十万大军的生死,把他们这些老派将领往绞肉机里塞。

    他给大本营参谋总长杉山元,发电报。

    试图控诉小林枫一郎拥兵自重。

    无人回复。

    杉山元的私人金库里,刚塞进去林枫孝敬的五十万不连号美金。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副官早就得了吩咐。

    帝国高层的运转逻辑,从来都不是什么武士道效忠,而是冰冷的利益分赃。

    林枫给的筹码足够砸穿底线,杉山元自然选择装死。

    后宫淳满头大汗,转而给内阁首相东条拍发绝密急电求援。

    东条正躺在陆军医院养枪伤。

    他手里捏着林枫刚送来的零式引擎核心蓝图,床头柜里锁着近卫文官邸纵火案的把柄。

    现在去动林枫?

    无异于自寻死路。

    内阁的回电极快,只有两行冰冷的公文辞令。

    “战时统制委员会业已成立,地方军务不应越权干涉。”

    “前方将领若有异议,请自行与统制委员会协商妥善处置。”

    “协商”那两个字,在这份电报里的真实含义是。

    你们自己死,别拖上内阁。

    电报纸从后宫淳手中滑落。

    野田与宫野面色惨白。

    被抛弃了。

    整个帝国高层,参谋本部、内阁首相。

    全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弃了他们。

    他们原本以为小林不过是个毫无根基的年轻暴发户。

    现在才发现,对方早已在东京的牌桌上买通了发牌官和看场人。

    小林枫一郎不仅掀翻了整张牌桌。

    还顺手把他们手里的筹码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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