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白养你。兄弟们现在过得咋样?”
惊雷咧嘴一笑。说实话,这几年他没这么踏实过。朝九晚五,按点打卡,不用听枪响、躲刀光。起初弟兄们还嘀咕不习惯,可日子一久,谁还愿回头过那种提着命过活的日子?
安稳,比什么都金贵。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份安稳,是谁给的。
每次接活儿,他从不含糊。惊雷一听孔天成喊他,心里就明白——准是有事。他咧嘴一笑,语气干脆利落。
“老板,您直说就行,别兜圈子。出啥事了?谁不长眼惹着您了?您一句话,我立马去办。”
“是排水管那档子事。前阵子被人砸了,你听说没?”
“听是听说了点风声。真有人干的?”
“痕迹太明显,绝不是意外。我托人查过,纯属人为破坏。现在走法律程序,可缺关键证据——现场没监控,一时摸不清是谁动的手。”
“八成就是冲着咱们公司来的。毁设施、造舆论,想把咱们名声搞臭。”
“既然你都看透了,这事就全交给你。查清楚,给我个准信儿。”
“成!包在我身上,一定办妥,您只管放心。”
聊完正事,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孔天成提起刚结束的旅行,顺口说以后会多给大伙儿放假,让大家也出去走走、散散心。
“那敢情好!我那些兄弟,打小就没过过正经日子——朝九晚五、周末逛街、谈恋爱……他们还真没试过。现在倒挺踏实,好几个还看上了公司里的姑娘,琢磨着成家呢。”
“行啊,挺好。但规矩得立住:谁要是欺负同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哎哟,我哪敢?我这条命早跟您绑一块儿了,心不二用。”
“你也不小了,咱俩认识都多少年了?既然想过安稳日子,娶妻生子,不比什么都强?”
“算了算了。我这人命硬,命里带煞,这辈子手上的事,桩桩件件都不干净。怕连累下一代,不如一个人清净到底。”
“胡说!那些事又不是你挑的头,堂堂正正活着,有什么报应?”
“老板,别劝了。我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现在这样就挺好——不折腾,不添乱,够了。”
孔天成听了,没再接话。他懂。他自己何尝不是?早没了热乎气,只剩下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
有时他也问自己:挣这么多钱,图什么?到头来,身外之物一场空。可转念一想,有钱总归有它的分量——想挥霍,能挥霍;想帮人,真能帮上。这本身,也算一种实在的痛快。
惊雷领了差事,转身就干。他办事,向来不拖泥带水。这些年混出来的路子、搭上的关系,旁人根本够不着边。
果然,没过几天,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就摆在了孔天成桌上。惊雷笑着递过去。
“老板,您要的东西,齐了。”
孔天成翻开扫了几眼,点点头。
“干得漂亮。这么快就摸清了底细——果然是他们。”
“错不了。我琢磨着,十有八九是同行下手。全是外资背景,背后注资的,清一色岛国人。这种人,无利不起早。您抢先进场,他们急了,自然要搅局。”
“山本家被您压得太狠,早就记恨在心。这次砸管道,就是冲着您名声来的——先把您钉在‘管理混乱’‘安全隐患’的耻辱柱上,等您口碑垮了,他们好趁虚而入。”
“跟我想的八九不离十。早些年我就盯紧他们岛国的几大支柱产业,一轮轮压价、断链、卡技术,硬是把他们的经济拖进了泥潭——喘口气都费劲,哪还顾得上翻身?他们眼红咱们华夏崛起,想借机抄底捞快钱,结果我早一步把盘子全端走了。恨我?那是自然。可我不在乎。”
“既然查实是他们,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最擅长这个。”
“您只管开口,要多狠有多狠,要多绝有多绝——我一个字不打折扣。”
“那就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公司清零,牌照注销,连壳子都别剩。从此再没东山再起的门。”
孔天成话音刚落,惊雷眼睛就亮了。
这种事,他骨子里就带劲。日子太平淡,反而憋得慌;而这类活儿,他闭着眼都能干利索。去岛国?行啊——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专挑软肋下刀,专往死穴里捅。
没过几天,消息就炸开了:
某财阀曝出药品数据造假,药监局连夜查封生产线;
某商社突发资金链断裂,银行集体抽贷;
某集团社长凌晨从东京赤坂总部跳楼,现场只留下一封撕碎又拼回的遗书。
这些“某”字背后,全是孔天成点名要踩的骨头。
孔天成翻着传真件,嘴角微扬。
惊雷这人,靠得住。几天工夫,事就落地了。当年在道上混,这类手段他见得多了,也干得多了;这回更痛快——对那些小鬼子,他向来不留余地。
任务一完,惊雷拎着一摞材料直奔孔天成办公室,往桌上一拍,像献战利品似的:“老板,都在这儿了。”
“哟,还学会邀功了?”孔天成笑,“干得漂亮。回头让财务给几位兄弟每人账上打一笔,够买两辆好车的钱——辛苦费,一分不少。”
“说实话,真不好动。他们在当地盘踞几十年,根扎得太深。更棘手的是,背后牵着几股老牌黑金势力,明面合法,暗地吃人。”
“换作普通人,我早就飞回来了。这次收尾更干净——做完当天夜里登机,他们连我鞋印都找不到。所有经手痕迹,全烧了,全删了,连备份都没留。”
孔天成点头,笑意沉了下来:“正好,我也可以马上进场捡漏。先低价吞下这些烂摊子,养几年,等他们缓过点气、刚想抬头,再狠狠甩卖出去。现在,就是最好的抄底窗口。”
“还真让您说着了——我顺手摸了几个项目,本来不敢碰,怕砸手里。毕竟整个岛国经济,已经塌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