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我只是顺手帮了一把。我们公司资助过的大学生不少，但像你这样真心感恩的，真不多见。我压根儿没图什么回报，问心无愧罢了。”
“您那一伸手，在您看来轻如鸿毛；可落到我身上，却是改命的一锤子。我是真这么想的——这辈子绝不会忘。没您那会儿拉我一把，我大概早去工地搬砖，或者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地混日子，糊里糊涂过完这一生。”
孔天成没料到，自己当年随手递出的一纸推荐、一笔学费，竟能让这个年轻人念念不忘，还活出了截然不同的样子。
“挺好，看到你站稳了脚跟，我这心里头就踏实。只要你们能靠自己翻过身来，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我做的这点事，就算值了。”
“您这是要往哪儿去？”
“回香江总部。”
“太巧了！我和您同个航班。我打算先去应聘实验室技术员，从最基础的岗位干起。”
“好志气！你肯踏实，又肯钻，到了我那儿，一定有你施展的地方。要是你在电子科技这块有想法、有突破，公司另有专项奖励，绝不含糊——我们向来把人才当宝贝养。”
“明白，孔老板！您的话我字字记牢，一步一个脚印，绝不含糊。”
两人就在候机大厅里坐着等。
没过多久，登机广播响了。
孔天成坐的是商务舱，小伙子选的是经济舱。登机口一开，两人便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孔天成也没想到，当年不过是一次举手之劳，竟被人家刻进了骨头里。他心里暖，也踏实。
说实话，多少年轻人眼巴巴盼着这样的机会，却连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孔天成暗下决心：回去就加码做公益，不光是捐，更要扎扎实实铺路。
早些年，莉莉爷爷把全部家产托付给他。他拿这笔钱建学校、办福利院、推职业教育——每一分都落在实处。这事，他觉得对得起良心。
飞机落地，两人取了行李。
李尘老远就迎上来打招呼，孔天成也挺喜欢这小伙子的劲儿。
“行，上我的车吧，顺路带你回公司。”
“不了，老板。我想自己走一趟。跟着您去，或许能少绕点弯，可我更想凭真本事敲开那扇门。要是沾了您的光进去，我心里不踏实，也不公平。”
“有骨气！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孔天成点头，转身上了接他的专车。小伙子背着包，独自走向机场大巴站，直奔市区应聘去了。
车子一路驶向公司总部。裴特助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孔天成下车，立刻快步迎上，声音低沉：“老板，是我失职……您把公司交到我手上，才多久，就接连出事，我真没想到。”
“事情已经摆在这儿，多说无益。好在现在脉络清楚了。遇事不怕，怕的是慌了神。”
“要是我们内部有疏漏，立刻补、马上改，责任不推、问题不躲；可要是有人蓄意捣鬼，拿污水管道做文章，踩着我们公司的招牌往上爬——那我孔天成，绝不会手下留情。”
“技术组刚确认了：那段输污管，是被人用切割机硬生生割开的。咱们用的是特种焊缝工艺，不可能自然泄漏，断口整齐，明显是人为破坏。”
“好。所有证据，立刻归档、备份、同步报送媒体。同时报警立案——这不是事故，是蓄意毁誉，是违法破坏，必须追责到底。”
“还有人敢砸这些管道？一旦泄露，污染得有多严重？这可是要坐牢的！咱们手上有铁证，还怕什么？”
“对，老板，所有证据和材料都齐了，就等您回来拍板。您一到，我们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好，立刻联系媒体曝光，同时报警——两手一起抓。”
孔天成一露面，整个团队立刻像有了主心骨。裴特助是最近才调进公司的，这段时间所有棘手事全压在他肩上。他眼下乌青，脸颊也瘦了一圈。孔天成看在眼里，轻声说：
“你啊，真不容易。年底我记着，红包一定厚实。”
“不碍事，老板。本分而已。最近事多，睡得浅，精神有点跟不上。您放心，我自个儿会调养好，状态一上来，立马满血投入。”
“别硬撑。这几天你早点走，我回来了，担子我来分。前阵子我常在外跑，顺带敲定了几个新项目。”
眼下这局面，孔天成心里有数。他早把科技产品的迭代节奏往前推了十几年。时代变了，他也跟着变了——亲眼看着技术如何重塑日常，如何改写一个人的命运。
眼下网购刚冒头，他已下令组建团队，火速开发购物软件、搭建电商平台。先下手，才能占住滩头。
这才是真正能滚雪球的生意。互联网狂奔的时代还没全面铺开，他偏要抢在风口之前起飞；快递网络也才刚松动土，他就盯上了——干脆自己建一家快递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天成快递。
寓意简单：阳光照到哪儿，包裹就送到哪儿。
蓝图他早画好了，行动也已启动。
当然，起步没那么顺。全是摸着石头过河。可一旦打出名堂，全国立马跟风——大小快递公司雨后春笋般钻出来。
人人都想咬一口肉，孔天成必须卡准时间：先把互联网骨架搭稳，把电商主干立牢，再把配套政策、物流体系、服务标准一并夯实，才敢放手铺开。
他不搞蛮干。前头那套成熟打法摆在那里，别人想抄？没三五年沉淀，连皮毛都摸不透。
他的目标很直接：一战成名，让“天成快递”四个字和“网上下单、次日必达”牢牢捆在一起，顺势吃下最大一块市场。
反垄断？眼下连影子都没有。拼的就是谁更快、更狠、更准。
当务之急，先把眼前这场官司打赢。
他叫来惊雷，笑着问：
“好久不见，小子，忙啥呢？”
“守家呗！最近就在总部帮裴特助打点，他下基层巡查，我们也跟着护航——护的是公司，更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