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苏珊,你别愁这个。我们公司刚设了个专项救助基金,专帮那些被黑心人坑惨的患者,治病的钱,全由基金出。”
孔天成这话是冲着医生说的,医生一点就透,立刻接上:“对,您放心,一分不用您掏。”
“谢谢……真的谢谢……”罗苏珊眼眶一热,泪就滚了下来,又酸又烫。
她心里明白,这事里头,孔天成的分量最重。他是真心想拉她一把。
可如今她什么也报答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身子一点点养回来。
孔天成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只觉得可惜——若能挺过去,往后几十年的光阴,还在等着她呢。他动了恻隐,也动了实心:帮一把,就帮到底。
惊雷身体恢复得快,很快出了院。中药照喝,苦得皱眉,但他一声不吭——身子能调顺,再苦也值。
孔天成没再让他干杂活,直接提拔他当保安队长:带队伍、训新人,顺带贴身护着他。
“老板,我这天天闲坐着,工资照拿,实在过意不去。要不您放我走吧,我回老本行去,踏实。”
“别折腾了。你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就在公司待着,闲时替我看个人,我保你赚得比以前多。”
“咱是朋友,我不想靠您照顾活着。我不是要人可怜,也不是图施舍。”惊雷说得直白。
“哦——你是怕哪天我不‘施舍’了,你就没着落?那成,我干脆一次性付清:一笔钱,买你终身当我的保镖,如何?”
“你啊,有钱就任性呗!对了,孔天成,马克现在啥样?判了,还是又耍花招想溜?”
“这些你别操心,我自有安排。有些事,你越不沾手,越干净。我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其实,孔天成早料到了。马克果然阴狠,腿断得“恰到好处”,转头就被保外就医捞出了监狱。紧接着,他暗中筹划偷渡出境,想在M国之外另起炉灶,彻底甩掉罪责。
孔天成的人一直盯着他。消息传来的那天,孔天成嘴角微扬,没说话。
他越查越觉得不对劲——莉莉当年那摊子事,背后是不是也有马克的手?
人虽落魄,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暗处总有人替他擦屁股、铺后路……
后来孔天成才摸清,马克名下还藏着几家公司。他不动声色地串通外人,把资产尽数转走,再火速套现——一沓沓现金,就等他提包走人。
他换了一身行头,连身份证、护照都重新置办了全套假证。脚刚踏出M国边境,人已悄然落入一个陌生国度。
此刻,他正一头扎进孔天成布好的局里。这地方名义上自由开放,实则暗流汹涌,遍地是刀锋舔血的活路——冒险者趋之若鹜,亡命徒也在此销声匿迹。
在这里横死街头,大概率没人过问,更没人收尸。这恰恰是孔天成等了太久的时机。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人在马克租住的小屋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死因成谜。坊间传言,是他自己吞服过量药物,引发急性反应,最终送了命。
可真相,孔天成心里门儿清。他不会吐露半个字。仇,终于报了。不是为他自己,而是替所有被碾碎、被抹去、再没机会开口的人。
如今的他,虽带伤,却绝非软柿子。谁若伸手试探,后果自负。近来倒也安稳,香江的生意顺风顺水:汽车、智能硬件接连上市,迅速铺满全球货架。
孔天成团队打造的车型,性能硬核,造型利落,用着顺手;更关键的是,他们已悄然启动新能源汽车的研发。这是块新大陆。未来战事频仍,石油与天然气只会越来越紧俏。
他打定主意,要把这条线扎得更深、跑得更快。早年他见过的那些新能源车,还只是雏形。若从当下起全力攻坚,再熬十几二十年——直到他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足够把整条技术链打磨得滴水不漏。
这些,对他而言,不是生意,是命脉。他比谁都清楚,科技狂奔的时代,先机即主权,主权即财富。
他计划再去内地走一趟,实地摸底,再调数据、算模型,最后敲定下一轮投资重心。
此前投过不少项目,跑过几十家厂子。眼下,他打算再次转身,把主战场悄悄挪一挪。临行前,他决定先回趟家,看看父母。
孔阳和苏凌红听说儿子要回来,高兴得坐不住,立马吩咐厨房备好孔天成从小爱吃的几道菜。
“太好了!我儿子要回来了!这么久没见,我天天惦记着。听说公司出了事,还扯上了M国那边……”
“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出面?再这么下去,我儿子不是任人拿捏?”孔天成妈妈语气发沉。
“放心吧,咱儿子脑子灵、手腕硬,这事他能兜住。根子在那些人身上——心黑手辣,干出多少灭绝人性的事!是他把人从火坑里拉出来的。背后还有商业倾轧,唉……为了钱,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只要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就别提了。等他回来,你只管让他安安心心吃顿饭,陪咱们说说话。”
“行,老婆你放心,我不提。这点分寸,我还能没有?”孔阳笑呵呵应着。
一听儿子要归家,老两口立刻忙开了:催厨子备菜,叫人擦窗扫地,连院门口的石阶都反复擦了两遍。
孔天成车刚停稳,就看见父母已站在院门边,伸长脖子张望。他下车快步上前,笑着喊:“爸、妈,我回来了!您二老这是演哪出?阵仗这么大?”
“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我儿子回家!”孔阳竟真拍起手来。
“快,拉儿子进门,别理他这个傻乐呵的,咱们回家!”苏凌红一把攥住儿子胳膊,眼里全是光,拉着人就往屋里走。
孔阳也笑呵呵跟在后头进了屋。
客厅里,三人围坐。苏凌红一手握着儿子的手,一手轻轻抚他脸颊,细细端详:“瘦了,气色也不如从前……这段日子,真是难为你了。”
“儿子,你最近怕是累狠了,脸都泛黄了,是不是饭菜没合口,觉也没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