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八重天。
在黑水镇已经是顶尖战力,即便在这藏龙卧虎的青阳县城,也绝对算得上高手了。
第二天。
陈渊照常早起去往巡捕司。
刚进前院,他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几个巡捕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见他进来,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有佩服,也有忌惮。
显然,昨天他随手收拾王志和刘三的事已经传开了。
陈渊面不改色,径直走向严正的院子。
他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除了严正那熟悉的声音,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的嗓音。
“队长,西郊那桩灭门案查清楚了,是仇杀,凶手已经连夜逃出城了,我们追了五十里,才把他给逮了回来。”
一个声音有些沙哑。
“嗯,干得不错。”
严正的声音响起,
“那北区那几起盗窃案呢?”
“也已经解决了,是一伙流贼干的,赃物追回大半,人都锁在牢里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语速很快。
陈渊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严正依旧坐在案后,而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正抱着胳膊打量陈渊。
另一个则相对瘦削一些,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几分精明。
“陈渊来了。”
严正抬头,
“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石武,我们队里的老手,六重天巅峰,擅长追缉和硬碰硬。”
他指了指那魁梧汉子。
石武对着陈渊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孙小乙,五重天,轻功和打听消息是一把好手。”
严正又指向那瘦削男子。
孙小乙倒是热情得多,立刻咧嘴笑了,
“嘿,你就是陈渊兄弟吧?昨天你教训王志和刘三的事,咱们可都听说了!真是痛快!”
“那姓王的仗着他叔叔是副司长,没少给咱们使绊子!兄弟你一来就替咱们出了口气!”
陈渊笑了笑,拱手道,
“石大哥,孙大哥,在下陈渊,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石武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孙小乙则连连摆手,
“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
严正这时出声打断他们的寒暄,脸色重新严肃起来,
“陈渊,把你昨天发现的情况,再跟他们说一遍。”
陈渊便将“目生花”案件的有关线索,以及有人操控怪异的推测,详细说了一遍。
石武和孙小乙听完,脸色都凝重起来。
“怪”向来是常人不愿意接触的东西,没想到他们一回来就面对如此情况。
孙小乙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取走那些‘花’........那玩意儿肯定有用处。会不会是用来修炼什么邪功?或者炼制什么东西?”
严正沉声道,
“不管是什么目的,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或者‘目生花’本身。”
“陈渊,这个案子你为主,石武和孙小乙配合你。需要什么支援,直接跟我说。”
“是!”
三人齐声应道。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巡捕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严队长!不好了!城北码头又发现一具尸体!死法跟前三个一模一样!”
陈渊心头一沉。
第四个受害者,果然出现了!
“在哪里?”
严正当即沉声问道。
“就在上漕帮管辖的码头仓库里,是个搬运工人,今早被人发现的。”
年轻巡捕擦了擦汗,
“那边现在乱成一团,家属正闹着呢,上漕帮的人也在,说咱们巡捕司办事不力......”
严正看向陈渊三人,
“陈渊,石武,孙小乙,你们三个立刻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出巡捕司,直奔城北码头。
青阳县城北码头,黑水河畔最重要的货运集散地之一,平日里船只往来如梭,苦力、商人、水手更是喧嚷不绝。
可今日,一处仓库外围满了人,哭喊声、斥骂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很是混乱。
几个像是苦力的汉子正红着眼与一群漕帮打扮的人对峙。
那死者的尸身躺在地上,就潦草地裹着一块破草席。
“我爹在你们码头上干了二十年!如今死得不明不白!你们漕帮必须给个说法!”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若不是被母亲强行拉着,恐怕早就冲上去和漕帮的人扭打在一起了。
“就是!眼睛都长出花了!这能是寻常死法吗?肯定是撞了邪!你们码头不干净!”
身旁那几个苦力汉子出声附和道,吞咽着唾沫,眼神有些后怕。
方才还好好说话的同僚,转眼间就躺地上了。
上漕帮的几个管事脸色难看,一边安抚,一边又隐隐挡着众人,不让人靠近尸体。
这事发生在他们的地盘,本就晦气,若再闹大,影响了码头生意,上头怪罪下来,他们也吃不消。
“让开!巡捕司办案!”
石武声如洪钟,走在前面,分开人群,硬生生挤开一条通道。
陈渊和孙小乙紧随其后,亮出腰牌。
“你们是巡捕司的?”
死者儿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人!求您给我爹做主!他死得冤啊!”
陈渊对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们会查清楚。”
随即看向那几个漕帮管事,
“尸体我们要查验,闲杂人等退开。”
一个管事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陈渊年轻的面容,语气有些迟疑,
“这位......大人,尸体样子有些......古怪,怕惊扰了旁人,是否......”
陈渊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走上前,掀开了草席。
瞬间,一股怪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低呼,纷纷后退。
草席下的尸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皮肤下是花卉的根茎纹络,失去光泽的瞳孔中生长着两朵洁白、圣洁的小花。
花瓣纤弱,微微颤动,仿佛还在生长。
陈渊心神一震。
这次自己赶上了!
他对着身旁的孙小乙试了个眼色,孙小乙当即从怀中取出木制架子和木盒,这都是事先准备好的。
陈渊接过这两件物件后,便俯下身来,想要摘下尸体眼中的“目生花”。
一旁的漕帮管事看出了端倪,这几位巡捕明显是知道些什么,连忙出声道,
“等等!”
“这位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花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您总得告诉我们一声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也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