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公主,昭明初语凭什么出生起里出来就比她金贵?凭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得费尽心机去抢、去争,可昭明初语呢?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所有好东西就自动送上门来,还有上官宸就这么喜欢她吗?
“上官宸是眼瞎了吗?我哪里比不上昭明初语?都是皇家血脉!他凭什么看不上我?凭什么对那个女人另眼相看!”
她越想越气,屋子里的下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倒在地,兰心也跟着跪在下人堆里,双手紧紧贴在身侧。
她打小就跟着昭明清瑜,太了解这位公主的性子了,真要是气狠了、无处发泄的时候,就爱拿身边的宫人撒气。
不过她算是幸运的,昭明清瑜时常要带着她出门,她若是身上带着伤,难免会被旁人看见,到时候传出去,丢的还是公主的脸面。
所以这么多年,昭明清瑜就算再气,也没怎么拿她撒过气,屋子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兰心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只见昭明清瑜眼神阴恻恻地扫过跪了一地的下人,最后落在了靠近门口的一个小丫鬟身上。
“你,过来。”昭明清瑜的声音又冷又沉,带着一种命令意味。她朝着那个小丫鬟勾了勾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狠戾的笑。
兰心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家公主这是准备拿人撒气了,她攥着衣角,不敢多言,也不敢抬头,只能听着身边那小丫鬟哆哆嗦嗦地应了声“是”。
“本宫问你,本宫跟长公主比起来,谁更好?”
那小丫鬟本被她这么一逼问,舌头跟打了结一样,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啪!”
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小丫鬟被打得身子一歪,半坐在了地上。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昭明清瑜甩了甩手,眼底的戾气更重,语气尖刻得像刀子,“需要你想这么久?是觉得本宫不配跟她比,还是故意磨蹭着气我?”
“不、不难!不难!”小丫鬟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连忙磕头,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
“公主饶命!是奴婢反应慢,是奴婢蠢!您比长公主好十倍、好十几倍!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公主!”她一边说一边使劲磕头。
“晚了。”昭明清瑜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小丫鬟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
可就算这样,昭明清瑜心里的火气还是没压下去。
她上前一步,一只手用力扣住她的下颚,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小丫鬟的脸,嘴里慢悠悠地说道:“你这张脸,倒是生得有几分姿色,白白净净的,看着还挺顺眼。”
指甲上戴着的甲片,轻轻柔柔地划过小丫鬟的脸。起初只是一阵轻微的刺痛,小丫鬟浑身紧绷,可下一秒,那甲片就猛地加重了力道,顺着脸颊狠狠划了下去。
小丫鬟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嘴唇,一道细细的血痕瞬间出现在她的脸颊上,紧接着,血便顺着血痕渗了出来,越流越多。
泪水混着脸上的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昭明清瑜看着小丫鬟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看着她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承受的样子,心里那股憋闷的火气终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上猛地一使劲,将小丫鬟狠狠甩在地上。
“滚!”
“谢公主饶命!谢公主饶命!”
“兰心,过来。”
昭明清瑜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刚发泄完的慵懒与冷意,她抬了抬沾着些许血的手指。
“是。”兰心连忙应声,快步上前。从袖口夹层里摸出一方干净的素色绢帕,指尖捏着帕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替昭明清瑜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刚擦完手,就听见昭明清瑜忽然问道:“兰心,你说本宫好不好看?”
“好看!奴婢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比公主更好看的人。所以驸马当初才会舍弃长公主,一心扑到公主您这。”
这话正说到昭明清瑜心坎上,她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了些,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但语气里依旧带着点没散透的冷意,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问兰心。
“是吗?可他现在,怎么反倒对昭明初语那个女人念念不忘了?”
“公主,不都说男人贱吗?得不到的东西总觉得是最好的,现在只是心里那股子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还是你懂本宫。”昭明清瑜这才真正舒展开眉头,语气也温和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疲惫,“替本宫把发饰卸了吧,折腾了这半天,本宫累了。”
“是。”
等卸完所有发饰,昭明清瑜一头乌发披散在肩头,看着更显慵懒。兰心又伺候她休息,直到昭明清瑜闭上眼睛,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兰心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放松下来。她转过身,就看见刚才那个被打的小丫鬟还跪在门外,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你起来吧,公主已经歇下了,别在这儿跪了”
“以后公主生气的时候,尽量躲远点,也别做多余的动作,省得撞在枪口上。”
兰心一边说,一边从腰间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塞进小丫鬟手里。
“拿着吧,赶紧找个大夫看看脸上的伤。这伤口划得深,耽误了怕是要留疤,脸上留了疤,日后公主看见了,恐怕会更注意到你。”
小丫鬟紧紧攥着手里的碎银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对着兰心连连磕头,声音哽咽着:“好、好,谢谢兰心姐姐!谢谢兰心姐姐!”
兰心连忙扶了她一把,示意她赶紧走:“快去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公主府的沐房里,冒着热气,暖烘烘的。
上官宸光着膀子坐在浴池里面,额头上搭着块毛巾,眼睛闭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事。
他闷了好一会儿,头微微往下低了低,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额头上的毛巾,随手攥在手里。
嘴里不自觉地嘀咕出声:“公主到底说的是哪会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该不会,真的是她认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