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哪去?”上官宸眉头一拧,语气里带着点不耐。这小子,不陪着他一起琢磨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溜之大吉。
“少爷,您不是念叨着要鱼嘛,我这就去池子那边给您捞一条来。”
“你敢动我那些鱼试试?”上官宸眼睛一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摆摆手满脸不耐,“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赶紧回去歇着吧。”
言风应了声,然后就走了。他走了好一会儿,上官宸还站在原地嘀咕:“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难不成……真的认错人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就堵得慌,像是压了块石头,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往上涌,别提多难受了。
回寒曦院,路过回廊的时候,沉璧笑着给他行礼问安,他愣是没看见,径直走了过去。
沉璧愣在原地“奇怪了,这驸马爷是怎么了?谁惹着他了?之前不都挺好的嘛,怎么这会儿跟丢了魂一样?”
上官宸推门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昭明初语。
她已经梳洗完毕,穿着一件单薄里衣,头发散落,鬓边还垂着两缕碎发,看着很温婉。
看见他进来,昭明初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可上官宸这会儿心思乱糟糟的,只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勉强笑容,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我先去洗漱。”丢下这么一句,随手拿起一旁昭明初语已经让人备好的衣服,一个转身就走了。
刚走到外面没几步,就跟迎面而来的沉璧又撞了个正着。沉璧手里正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看样子是刚从小厨房端回来的。
“诶诶诶!小心!”沉璧惊呼一声,手里的托盘晃了晃,那碗热汤眼看就要摔下去。这汤刚出锅,真要是泼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上官宸反应也算快,伸出手,一把扣住了碗的上沿,硬生生稳住了快要倾斜的汤碗。可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碗传过来,烫得他指尖一麻,下意识就想松手把碗扔了。
“这么烫!”他低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好在沉璧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用手里的托盘去接,总算是没有撒在两个人身上。
上官宸那只刚松了手的手就立马缩了回去,在半空飞快甩了好几下。
被滚烫瓷碗烫到的灼痛感压根没消,反倒顺着指尖往掌心蔓延,后劲足得很,指尖都泛着点红。
“驸马!您没事吧?”沉璧想凑过来看看他的手,“都怪我没端稳!我这就去叫兰序来给你看看,万一烫坏了,公主该心疼了!”
“别去!”上官宸连忙抬手拦了她一下,另只手还在轻轻搓着被烫到的地方。
“没事,就烫了一下,忍忍就过去了,不用兴师动众叫兰序。”他顿了顿,又叮嘱道,“我先去洗漱,你把汤端进去给公主。还有,我手被烫这事儿,别跟公主提”
沉璧愣了愣,看着他指尖明显的红痕,还是有些不放心:“驸马,您这看着也不轻……”
“别多嘴。”上官宸摆了摆手,只是因为手疼,说话时眉头还微微皱着,“赶紧送进去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回了丞相府,昭明清瑜那口气还是没顺过来,上官宸那句“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你”,一直在重复往她心尖上扎。
还有昭明初语那张脸,只要她一闭眼就在她眼前晃,恨得她牙根直痒痒。
一进房门,又看见卫行简没事做的在桌边喝茶的样子,她那点火气更是“噌”地一下上来。
一事无成,又彻底断了仕途,活脱脱一个废物!昭明清瑜只觉得一阵反胃,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就朝着卫行简砸了过去。
“你又在发什么疯?!”卫行简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谁又招惹你了?看样子是上官宸了”
“你在上官宸那边受了气,就回来拿我撒气?”卫行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昭明清瑜,我卫行简就算再没本事,也不是你的出气筒!你有能耐,就自己找上官宸报复回去,冲我发火有用吗?”
昭明清瑜被他怼得气血上涌,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卫行简的衣服,眼神瞪着他,“你不是喜欢岁安吗?你不是对她念念不忘吗?有本事你去把她抢过来啊!废物!”
“松开我!”卫行简一把甩开她的手“不可理喻的疯女人!我没空跟你在这里胡搅蛮缠!”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满脸嫌恶地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出房门没几步,就撞见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卫静之。
“爹。”卫行简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火气,声音低了下去。
“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卫静之的声音又冷又硬“丞相府这么多年,砸在你身上的银钱、人脉、资源那么多!你呢?前程尽毁,活成了个人人笑话的废物!”
他上前一步,指着卫行简的鼻子,气得胸口起伏:“外面的事你顾全不了,就连一个公主都把握不住!我卫静之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我都嫌你丢人!”
“现在嫌我丢人了?当初我能给你带来荣耀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丢人?我也是你儿子,凭什么你眼里永远只有那些功名利禄?
“你嫌我把握不住公主,那你去啊!爹别在这里对着我吼!”
说完,卫行简也不管卫静之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身就地走了,卫静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昭明清瑜还在屋里疯了似的砸东西,火气半点没消。
瓷瓶、被子凡是能摸到的东西,全被昭明清瑜劈头盖脸地往地上丢,“哐当”“噼里啪啦”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丢着她头发都有些乱了,人,一边砸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凭什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