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那对淳朴善良的马车夫妻,解放卡车再次启动。
李四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将车速提到了极致,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哈尔滨的主城区。
林文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岗区的一曼街。
一曼街街道两旁是充满异域风情的俄式建筑,尖顶、圆拱、红砖墙,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别有一番风味。
黑龙江军区的机关驻地,就坐落在这条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街道上。
与沈阳军区不同,黑龙江军区的体系相对特殊。沈阳军区规模最大,是整个东北战区的核心,驻军和管理机构都在一起。
而黑龙江军区则是分开的,指挥机关设在繁华的市区,主要的作战营地则驻扎在距离城市很远的郊野上,接近边境线。
有了沈阳军区的提前通报,林文鼎的到来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他很顺利地就见到了黑龙江军区的大领导。
大领导是个身材魁梧的东北大汉,性格豪爽,一见面就给了林文鼎一个热情的熊抱。
“小林同志!欢迎来到哈尔滨!沈阳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说你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领导的热情,让林文鼎有些受宠若惊。
“你从沈阳那边调拨过来的一批蛤蟆镜和喇叭裤,已经入了我们军区旗下企业的仓库。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可以提取。”黑龙江军区的大领导很细心。
林文鼎笑着表示不急,随即话锋一转,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将在平房区的遭遇,以及嚣张跋扈的飞帮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什么?!”
大领导听完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反了!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在我黑龙江的地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截军车!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平息怒火后,大领导向林文鼎作出保证。
“小林同志,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马上派兵,去把那个叫赵正光的兔崽子给抓回来!我保证,日落之前,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林文鼎一行人,被安排在了机关大院旁的军区招待所里休息。
林文鼎吩咐李四和陈石头开着卡车去补充物资:检查整修卡车,补充燃料,采购接下来深入林区所需的食物和御寒装备,为下一段艰苦的旅程做准备。
金贞淑也被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林文鼎让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安顿下来后,林文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招待所里的电话,给远在延边的金老三打了个长途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金老三无比焦急的声音。
“喂?!谁啊?!”
“金老哥,是我,林文鼎。”
“林老板?!”金老三的语调拔高,惊喜不已,“你……你见到我们家阿嘎西了吗?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金老哥你别急,贞淑和我在一起,她很安全。”
林文鼎将金贞淑逃婚,并藏在车斗里跟他们一起来到哈尔滨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金老三长叹了一口气,悔恨不已,是自己把女儿逼得太紧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得知女儿平安无事,金老三也彻底松了口。
“林老板,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你放心,等她回来,我再也不逼她嫁人了。她想嫁谁就嫁谁,我不管了。”
林文鼎也向他保证,等自己从黑龙江返程的时候,一定会把金贞淑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挂断电话,林文鼎刚想回房间休息一下,金贞淑就找了过来。
她不愿意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硬是缠着林文鼎,给她讲故事。
“林文鼎,你快给我讲讲你和你那个军医老婆的故事呗!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呀?她……她漂不漂亮?”
金贞淑忽闪地眼睛看着林文鼎,好奇且八卦。
林文鼎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只好无奈地投降。
他靠在招待所房间的沙发上,简单地讲述了自己和苏晚晴之间的种种经历。
从重生后的洞房花烛夜,再到苏晚晴瞒着他,远赴南越前线……
当他讲到,为了拯救在南越边境原始森林中失踪的苏晚晴,他是如何不顾一切,千里奔袭,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时,金贞淑彻底听痴了。
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眶里不知不觉就噙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呜呜……太感人了……”
金贞淑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泪,一脸的羡慕。
“晚晴姐姐真是太幸福了!能嫁给你这种顶天立地的男人!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金贞淑看着林文鼎,崇拜和爱慕都快溢出来了。
她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惜啊,你已经有晚晴姐姐了。要是有下辈子,我肯定抢在她前面,第一个嫁给你!”
这番大胆而又直白的表白,让林文鼎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金贞淑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抓着林文鼎的胳膊摇晃着,对未来满是憧憬。
“林文鼎,你带我去首都吧!我不想再回延边了,我不想再过那种被人安排好的生活!”
“你带我去见见晚晴姐,好不好?我想看看,能让你这么掏心掏肺的女人,到底漂亮到什么份上。”
“你不是在做生意吗?你教我做生意吧!我什么都能学的!实在不行,哪怕让我去你家当个丫鬟也行!我给你们夫妻俩洗洗涮涮,端茶倒水,什么活我都能干!”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首都,开始新生活的美好画面。
“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首都呢!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天安门,看看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