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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9章 宝宝,想不想我?

    傍晚时分,赵元澈从宫中出来,接过清流手中的缰绳正要翻身上马。

    “世子请留步!”

    康王忽然追了上来。

    他有些着急,拖着肥胖的身躯小跑,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清流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真笑出来,只能扭头望向别处。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康王的真面目,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人,更不敢在他面前随心所欲,免得引发事端。

    “殿下有事?”

    赵元澈顿住步伐,回头看康王。

    康王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平息了片刻才堆起满面笑意道:“世子是我的大舅子,去并州这么久回来,我也该尽一份心意。今晚我在王府略备薄酒,为你接风。不知你肯不肯赏我这个脸面?”

    他打量着赵元澈的神色,很失望。

    因为,赵元澈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分毫端倪。

    “不了。”赵元澈断然拒了他:“我还有事,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有话要对你说?”

    康王有些心虚,揉了揉鼻子,不敢与他对视。

    赵元澈看着他不说话。

    “秦家被抄家,工部那笔银子填上了,我看陛下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康王斟酌着开了口。

    “殿下不是不关心朝政?”

    赵元澈微微挑眉,眸光凛凛。

    “是不怎么关心。”康王干笑了一声:“我只是有些好奇,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不知世子查出来没有?要是有的话,不妨给我透个口风,也省得我抓心挠肝的。”

    他在试探。

    试探赵元澈有没有发现,背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操纵的。

    他觉得,如赵元澈这般聪慧之人,应当是有所察觉的。

    但是,赵元澈在朝堂之上又只字未提。

    乾正帝也没有对他起疑心,他又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思来想去,还是来试探一下赵元澈。

    他其实知道赵元澈一向是守口如瓶的,不一定能试探出什么东西来,但不试一下,他总是不甘心。

    “不曾查出。”

    赵元澈冷冷道。

    “怎么会呢?那你有没有什么猜测?像你这样多智近妖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吧?”

    康王不甘心,继续追问。

    “陛下并未责备谁,殿下该当安心才对。”

    赵元澈乌浓的眸深不见底,直视他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心底所有的想法。

    康王一个激灵,赵元澈这是在敲打他?

    赵元澈不再理会他,牵着马儿抬步往前走。

    “我有什么可不安心的?”康王在后头开口道:“我若有这个心思,哪会到今日?当初,父皇属意继承大统之人也不是现如今皇位上那位,要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这样的皇室秘辛,自然不好随意胡乱提及。

    不过,他心里有数就是了。

    “殿下若有异议,大可去对陛下说。”

    赵元澈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跃上马儿策马而去。

    “殿下。”

    康王的随从从后头走了出来。

    “你都听到了?”

    康王看着赵元澈离去的背影,问了一句。

    “是。”

    随从点头。

    “依你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康王扭头问他。

    “可能,镇国公世子行事周全,思维敏捷,很可能已经猜到了。”

    那随从语气肯定。

    康王又看向方才的方向,那里卷起了一片尘土,根本看不到渐行渐远的赵元澈。

    “可惜啊,这样聪敏之人,竟不能为我所用。”

    他惋惜地摇头。

    “殿下不必着急。”那随从道:“镇国公世子只是不知道乾正帝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他是个正直之人,倘若知晓,并不会再对乾正帝忠心耿耿。”

    “也不一定。”康王不大赞同:“说不定他只认皇位上那位,不管别的呢?”

    “王妃娘娘到底是他的亲妹妹,你们是一家人,于情于理,他也该向着您。”

    那随从道。

    “说得对,可他偏偏不这样。”康王摇摇头:“除去他吧,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不急,王爷可以慢慢想。”

    *

    姜幼宁正在一堆账册上出神。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想谢淮与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韩氏提起她的身世。

    她不知道韩氏说的是真还是假,但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脑海之中,一会儿是谢淮与发怒的脸,一会儿又是韩氏那张满是算计的脸。

    “烦死了,一回来就这么多事。”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将脸埋在账册之中。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算上几笔账,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了?”

    赵元澈提着食盒进门,正瞧见她烦躁地皱着黛眉,像只皱巴巴的包子,可怜又可爱,眸色不禁一柔。

    “你回来了?”

    姜幼宁听到他的声音,赶忙起身快步走向他。

    “我给你带了……”

    赵元澈只当她是迎他的,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去牵她。

    没想到,姜幼宁看都没看他,一溜烟跑到他身后,到门边朝外探出脑袋瞧。

    “你看什么?”

    赵元澈不由奇怪,侧身问她。

    “你没被人跟踪吧?”

    姜幼宁不放心地问他。

    “不会,清涧他们都在暗处盯着。”

    赵元澈断然道。

    “那就好。”

    姜幼宁迅速合上门,落了门闩。

    “怎么了?”

    赵元澈自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将她牵到桌子边,低声询问。

    “今儿个我去当铺,在那算了一会儿账,谢淮与就从后窗翻进来找我了。”

    姜幼宁反抓着他的手,睁得大大的眸底满是惶恐和紧张。

    赵元澈听她这样说,心里原是有些不痛快的,但见她一副吓到的模样,自然顾不上计较这些。

    “他找你做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食盒,在椅子上坐下,将她拉进怀中。

    姜幼宁坐在他的腿上,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说给他听。

    “你说,在并州追杀我们的人,是不是就是他派的?”

    想了一下午,她其实已经更肯定了。

    谢淮与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应该是。”赵元澈目露思索,顿了片刻他道:“清澜一个人,恐怕护不住你,我再派几个人暗中守着你。”

    “不用,你的人留着你用,这是上京,他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

    姜幼宁面上仍有惊惧。

    谢淮与可不是后宅的韩氏、赵铅华他们,那是真的会动手杀人的瑞王殿下。

    “不行。”

    赵元澈摇头。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母亲。我原本想找她算账,你知道秦夫人现在也向着我,我找她她应该会帮我作证,指证你母亲对我做的那些事。”

    姜幼宁手攥着他衣襟,轻轻摩挲。

    “嗯。”

    赵元澈微微颔首,赞同她说的话。

    “但是,她跟我说,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世。她若是不在了,我这辈子也别想弄清楚我的身世,我又犹豫了。还有……”

    她抬起乌眸看着他,眼底满是忧郁和犹豫。

    “还有什么?”

    赵元澈语气温和地问她。

    “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惩戒她,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担心你会怪我……”

    她垂下鸦青长睫,说出心底的纠结。

    其实,就算韩氏后来没有追上来用身世之事威胁她,她也是打算等赵元澈回来之后,和赵元澈商量一下,再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做的。

    既然她已经决定留下来,守在他身边,他又处处对她好,舍命救她。她也该为他考虑考虑,不能太自私。

    如果他不愿意,韩氏的这个仇,她也可以暂时不报。

    “她做错了事,该受惩戒。”

    赵元澈目视前方,眸光冷了些。

    “那你……也赞同我去和父亲告状?”

    姜幼宁摩挲着他衣襟的动作顿住,扬起脸儿看他。

    “自然。”赵元澈道:“你不必忧心她会出什么事,父亲是要脸面之人,不会休妻,更不会要她的命,只会让她禁足或是假以养病之名到庄子上去住。”

    “你还真是了解他们。”

    姜幼宁笑了一下,歪过身子靠在他肩头。

    她心中有些感动。

    从她和韩氏有矛盾以来,他还真是处处向着她。

    他性子再冷,也是人,韩氏毕竟是他的生身之母。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是不是觉得我冷血?”

    赵元澈忽然问她。

    “没有呀。”姜幼宁抬起脸儿看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这样,倒有些像她以前,患得患失的。

    “其实,你这样也是在帮她。”

    赵元澈又说了一句。

    “怎么说?”

    姜幼宁黑黝黝的眸中泛起点点笑意,好奇地盯着他。

    “她一错再错,早晚会难以收场,不如捅破,好叫她早日收手。”

    赵元澈缓缓道。

    “那这么说的话,我就是在帮她。而且,她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也不用担心她将我的身世带走。”

    姜幼宁说到此处踢了踢腿。

    看得出来,她颇为开心。

    “吃饭吧,饿不饿?”

    赵元澈含笑望着她。

    “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撬开她的嘴。”

    姜幼宁还陷在方才的话语之中。

    “吃饱了再想。”

    赵元澈一手揽着她,一手去开食盒。

    “我来吧。”

    姜幼宁站起身来,双手打开盒盖,将里头的菜式一样一样端出来。

    “诶?府里没给你办接风宴?”

    她想起来,有些奇怪地看他。

    这不对呀,赵元澈是镇国公府最有出息的孩子了,就算韩氏现在不待见他,那镇国公和赵老夫人也不会这样冷落赵元澈的。

    “我和他们说,我在宫里用过了。”赵元澈递给她一双筷子:“我想早点过来陪你。”

    姜幼宁抿唇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忽然想起什么来道:“对了,二哥回来了,你见到他了吗?”

    她想起来,还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我听清涧说了,明日再见吧。”

    赵元澈回答她。

    两人相对而坐,用了一顿温馨的晚饭。

    晚饭过后,姜幼宁跟着他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功法,又坐回桌边翻账本。

    赵元澈总是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烦闷了一下午,和赵元澈说过之后,就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一样,一点也不烦躁了,可以静下心来算账。

    “时候不早,沐浴歇了吧?”

    赵元澈沐浴过后,从屏风后出来招呼她。

    “我把这里算完。”

    姜幼宁提着笔,眼睛落在账本上,没有看他。

    “这么着急?”

    赵元澈走到她身侧,看她面前铺开的帐目。

    “当然着急了,两个月没盘点了,我得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

    姜幼宁放下紫毫笔,又抬手去拨算盘珠子。

    赵元澈忽然伸手揽着她。

    “别闹……”

    姜幼宁笑起来,才说了两个字,脚下便是一空——赵元澈一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屏风后走去。

    “你做什么?”

    姜幼宁害羞的红了脸,挣扎着踢踢腿。

    不过,倒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死命反抗他。

    毕竟,他们现在是你情我愿了,这点挣扎,只能算作情趣。

    “我替你沐浴。”

    赵元澈将她放在浴桶边,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我自己来,你快出去。”

    姜幼宁拍开他的手,红着脸将他往屏风外推。

    他也太会得寸进尺了。

    “那你快些,我给你擦头发。”

    赵元澈嘱咐她。

    “知道了。”

    姜幼宁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捂着脸笑了笑。

    一炷香后。

    姜幼宁穿着牙白中衣中裤,用长巾挽着湿漉漉的发丝,从屏风后走出来。

    “好了?”

    赵元澈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长巾,替她擦拭发丝。

    “嗯。”

    姜幼宁应了一声。

    “坐这儿。”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示意她也坐下。

    待她坐下之后,他扶着她肩:“枕我腿上。”

    姜幼宁乖乖地躺在他腿上,任由他动作细致地为她擦拭发丝。

    “我吩咐下去了,再拨三人过来,四个人轮流守着你。”

    赵元澈盯着手中的动作,口中同她说着。

    “嗯?”

    姜幼宁舒坦地眯着眼睛,听到他的话,不由睁眼看他,黑漆漆的眸子亮了。

    “那他们四个人,是不是都听我差遣?”

    四个人呀,那可不是普通的人,都是和清澜一样的高手。

    韩氏这群人,是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自然。”

    赵元澈颔首。

    姜幼宁还不放心,又问他:“那,他们和清澜一样?”

    她问这话的意思是,他们都和清澜一样属于她了吗?还是只是暂时给她用?

    “自然是都给你,我什么时候对你吝啬过,何至于如此?”

    赵元澈有些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换了一条干的长巾。

    “没有,我就是问问。”

    姜幼宁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绯红,抬起手来揉了揉。

    她好像有点小家子气呀。

    “我的都是你的。”

    赵元澈瞧她可爱,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你就会哄人。”

    姜幼宁双手捂着脸,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哄你做什么?我的都是你的,你是我的。”

    赵元澈这般说着,手中忽然一用力。

    也不知他是怎么动作的。

    姜幼宁只觉身子悬空了一下,紧接着就落在了绵软的衾被上。

    赵元澈顺势俯身压着她,双手捉着她双腕摁在枕头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尾殷红。

    “你……”

    姜幼宁挣了挣,他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她半分也挣不开。

    “我什么?”

    赵元澈又凑近了些。

    “你伤还没彻底痊愈……”

    姜幼宁飞快地道。

    她之所以不肯,大部分是因为这个缘故。

    在并州时,他流了那么多血。她总觉得他亏了身子,不能太早做这种事。

    赵元澈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试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彻底痊愈……”

    “唔……”

    姜幼宁还要说话,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全被他堵在了唇齿之间。

    滚烫的唇贴上来,温柔又霸道的攻城掠地。

    她浑身骤然一软,好似筋骨尽数被抽离,身子软得好像大热天的冰块一样,须臾之间化作一滩水。

    “宝宝,想不想我?”

    赵元澈哑着嗓子问她。

    “嗯……”

    姜幼宁的理智还在,双颊酡红,阖着双眸转过脸儿去,不肯面对他。

    “说话。”

    赵元澈逼着她开口。

    “想你……”

    姜幼宁大口喘息,含糊而飞快地说出两个字。

    “想谁?”

    赵元澈不依不饶,变本加厉。

    姜幼宁摇头,不肯回答他。

    “好宝宝,快说。”

    赵元澈又是逼迫,又是哄骗。

    “想夫君,想兄长……呜呜……”

    姜幼宁眼泪溢出眼眶,羞得整个儿成了一个粉色的人儿,如同早春枝头的粉山茶,在疾风骤雨中瑟瑟发抖。

    “还想什么?嗯?”

    赵元澈逗弄她。

    “唔……”

    姜幼宁反抗地呜咽,细细的手臂勾着他脖颈,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再咬。”

    他反而催她。

    昼长夜短,两人鸣金收兵时,天边已然泛了鱼肚白。

    姜幼宁窝在衾被之中,沉沉睡了过去,只露出一张嫣红未曾散尽的小脸儿,乖恬得过分。

    赵元澈坐在床边,瞧了她好一会儿,才系上中衣,在桌边坐下。

    待他算完她带回来的那些账目,天光已然大亮,他也该去早朝了。

    姜幼宁是被饿醒的。

    “芳菲?”

    她睁开眼唤了一声,身子一动,不由僵住,浑身上下都又酸又痛。

    她顿时想起昨夜的情形,羞得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他哄她在上面,她居然照做了。

    她一定是被鬼魂附身了,那根本就不是她。

    “姑娘怎么捂着脸?怪闷的。”

    芳菲进来,就瞧见她脸蒙在被子中,伸手去拉开。

    姜幼宁一张红透的脸露了出来。

    “姑娘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姜幼宁的额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他走了?”

    姜幼宁心虚之间,迅速找了个借口。

    “姑娘说世子爷?这都什么时辰了,都过了午饭时间,世子爷起早就走了。”

    芳菲拿了衣裳,听她这样问,不由笑起来。

    姜幼宁不好意思之余,还有些不忿。

    他伤才初愈,怎么就有那么好的体力?

    昨晚明明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用力气,怎么反而她比他累多了?

    “对了姑娘,中午的时候,国公爷身边的小厮过来了,说国公爷让您过去,奴婢跟他说您身子不舒服。”

    芳菲一边替她穿衣,一边想起来道。

    “我晚上过去。”

    姜幼宁不假思索道。

    镇国公不找她,她也是要去找镇国公的。

    这会儿,镇国公应该去衙门了,只能等晚上。

    “会不会是追究你出去这么久?”

    芳菲有些担忧。

    “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姜幼宁眼底有了几分盘算。

    “还有,那苏姨娘让人送了些点心来,说向你问好。”

    芳菲想了想,又说了一件事。

    “她有没有说别的?”

    姜幼宁听到苏芷兰,心里一阵发虚。

    眼下,苏芷兰才是赵元澈后院里正儿八经的姨娘。

    她和赵元澈名不正言不顺的,又在同一本族谱上,这事真的是……

    唉!

    “没有。”芳菲摇摇头,又补充道:“我觉得,她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是,吴妈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姑娘还是小心点。”

    “我知道。”

    姜幼宁点点头。

    想起苏芷兰,她有点心烦意乱。

    比起王雁菱、田宝珠、静和公主那些人的恶意,苏芷兰对她算是很好的了。

    她却私底下和赵元澈这样,想起来她就过意不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然,回头问问赵元澈?

    她思量着往外走。

    “姑娘要去哪里?”

    芳菲跟了上来。

    “去集市上买点东西,这么久没回来,去见父亲总不好空手。另外,我还要去见一下秦夫人。”

    姜幼宁往前走着,口中回答她。

    “馥郁,姑娘要出门,你快跟上。”

    芳菲连忙喊馥郁。

    姜幼宁坐在马车内才出了镇国公府没走出多远,外头就有人唤她。

    “阿宁。”

    姜幼宁坐在马车里没有动。

    她听出来了,是杜景辰的声音。

    杜景辰应该用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办法——在门口死等她。

    馥郁看了一眼路边的杜景辰,见自家姑娘没有出声,她一挥鞭子催了一把。

    马儿拉着马车跑了过去。

    “阿宁,阿宁!”

    杜景辰在后头喊。

    姜幼宁还是没有出声,也没有挑开帘子看他。

    杜景辰如今是赵思瑞的夫君,她不能和他有任何牵扯。

    否则,赵思瑞会将他们夫妻之间的不和睦,全都算在她头上。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提着几样礼从铺子里出来,便撞上了喘息急促的杜景辰。

    他满头大汗,面红耳赤,很明显,是追着马车跑过来的。

    他瘦了一圈,整个人看着有几分憔悴,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望着她,满眼赤诚,叫人不忍。

    “阿宁。”

    他又唤她。

    “有事吗?”

    姜幼宁终究没那么狠的心,她顿住步伐,但还是离他远远的,也不曾对他笑,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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