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旅店就是金花开的,她把我请进去,在一楼开了个干净的房间。
一进屋,她就哭,哭就哭吧,还要扯我衣服。
外面贴窗户走的人好奇往屋里瞅,我被瞅的不自在,赶紧把她扒拉开。
“金花大姐,你先冷静一下。”
等她不哭了,我才问她具体情况。
金花的妹妹叫金银花,今年二十九,姐妹俩一个开旅店,一个开饭馆,都在街里。
两人都没结婚,但是金银花有个搞了好几年的对象,因为金家要的彩礼高,婚事一直僵持着,期间孩子都打了两个。
“停停停,你这是怀疑你妹妹让你准妹夫给整没了?”
金花这话实在太有引导性,没说她妹妹怎么样呢,矛头直指金银花的对象。
“对啊!可那瘪犊子玩意不承认!还上我家闹!说我爹妈背着他把银花嫁人了!”
提到这里,金花激动起来,骂了她那个准妹夫二十来分钟,后来见我脸色不好看,这才把话拉回来。
姐妹俩是年前就断联了,当时金银花带对象吴剑回家,想在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儿。
但是金家老俩口子态度坚决,彩礼要三十万,一分钱不给金银花带走,就陪送两床被。
而且还得让金银花签协议,结婚以后饭馆还得开,但是挣的钱还得归娘家。
就这还没完呢,吴剑想娶金银花,还得承诺以后小舅子金大刚结婚,他给买辆小轿车。
当然,要是金花也结婚了,这车可以两个姐夫一起买。
我算是听懂了,家里是妥妥的吸女儿血去托举儿子。
三十万彩礼,我家那边基本都是十万三金,条件好的买个貂,确实是为难人了。
而且以后还得给小舅子买车,买完车呢?还不得买楼?
金花没注意到我骤变的脸色,自顾自说着。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
吴剑都给金家老两口跪下了,说自己现在拿不出来三十万,手头就不到二十万,都给金家,其余条件以后都能补上,但是金花爹妈就是不点头。
金大刚甚至把酒杯里的啤酒泼在吴剑脸上,骂他没能耐还想娶媳妇。
最后是金银花掀了桌子,拉着吴剑走了,从那之后,家里就联系不上金银花,饭馆也没开门,金大刚带人到吴剑家闹,也没找到金银花。
吴剑说那天两人离开金家,金银花说想一个人静静,后来自己也联系不上她了。
两家人各说各的理,这阵子打的不可开交。
“银花指定是没了,大仙,我这几天老梦到她,她在我耳朵边上说话,说大姐,好冷……”
金花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点事儿。
我在火车上做了个梦,梦里那双脚会不会是金银花的?
那地角度,她应该是上吊了。
“你妹妹平时都常去哪些地方?”
金花说她跟金银花平时都住在自己店里,爹妈不愿意让她俩回家,说女的身上阴气重,影响金大刚的气运。
但是金银花偶尔会去吴剑自己的房子住,其他地方金花也不知道,姐妹俩平时都忙,也不怎么交流,但是感情肯定比跟金大刚要好。
只是她也没说出来啥有用的,我准备先去她爹妈家看看。
听她说这些,我反倒是不怎么怀疑吴剑。
刚要开口,外面传来争吵声,一个男的大喊着让金花出来。
“妈个比的,吴剑又来了!”
金花撸胳膊挽袖子起身就要推门出去,我赶紧拦住她,
“大姐,别激动别激动,你让吴剑进来,我问再问问他。”
金花压住气,出去把人扯了进来。
吴剑跟我想象的不一样,长得有些瘦弱,甚至还没有我高。
此时脸上都是焦急,也没注意我在屋里,朝着金花就咆哮:
“你家是不是把银花害了?我听人说你家把她卖了配阴婚了!你们老金家真狠啊,那是亲闺女,一条人命啊!你们不怕遭报应啊?”
金花被喷了一脸唾沫,有些懵逼:
“你说啥玩意呢?你听谁说的?我还说你把我妹妹给害了呢!你长得人模狗样老实巴交的,骨子里最不是好饼!一肚子心眼子坏水,骗了我妹妹好几年,三十万都拿不出来,你再他妈叫唤我给你嘴撕烂!”
这金花看来是被家里给彻底洗脑了,她竟然不觉得三十万多?
那可是三十万啊!娶了金家姐妹,还有无穷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