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你真不回家?”
眼睛彻底恢复,已经是从粮库出来的第七天。
白仙说我体质特殊,为什么特殊,因为平时我把白家的药当糖豆吃,说白了已经抗药了。
她得去长白山求药王给我配药,这才等了七天。
也就胡秀英面子大,要是白仙自己去,恐怕还见不到那位神秘莫测的药王。
“姑奶奶,你们回去吧,我还想四处转转,”
也想等金翠玲。
当时金翠玲被裹进墙壁中,弘毅把招魂幡也插了进去,及时把金翠玲的魂魄吸了进去。
只是他魂魄受损严重,被弘毅带回了地府。
弘毅说等他好了就把他送回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好,只知道金翠玲没回来,我也不想回家。
胡嫣然叹息一声,临走前递给我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姑奶奶,这是啥?”
“给你们爷俩保命用。”
说完化成一片红雾散去。
我打开盒盖,发现里面是两块奶白色的太岁肉。
“怎么就两块啊?姑奶奶不把我当孙子啊?”
弘宣凑过来,往盒子里看了一眼就开始耍驴,自己跑到旅店门口坐地上说家里不重视他。
……
队伍一下子就剩下我,黄天赐跟弘宣了。
境帝跟五境兄弟也受到重创,尤其是土境,身上阴气都快散干净了,我让弘毅把他们一起带了下去。
弘宣闹够了,见没人搭理他,自己拉个脸又凑过来。
“去哪儿?”
我进屋看了一眼墙上的内蒙地图,这跨度也太大了,横跨了七八个省。
“去这吧,峰市。”
我本来想去紧挨着的乌兰市,弘宣突然指着峰市吱哇的叫唤。
旅店老板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他指定以为弘宣是我的傻弟弟。
“走吧,傻弟弟。”
我摸了摸弘宣脑袋,回房间拿背包。
要走的时候,旅店老板还在我身后嘟囔:
“你可真惯你那个傻弟弟,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有点尴尬,弘宣却转过头去朝老板嘿嘿傻笑两声,嘴角还淌出点哈喇子。
黄天赐嘴角勾起可疑的弧度:
“像,可真像!”
我……
我可太知道他说的像谁了。
坐上火车,我闭眼睛眯觉,傻弟弟嗑着瓜子缠着黄天赐,让他讲我小时候的事儿。
我干脆从包里掏出耳机插手机上听歌,耳不听为静。
“弘宣,你要活啊?”
我都睡着了,弘宣突然用拳头敲我脑门子,我想睁眼睛,却发现眼睛睁不开。
“铛铛铛……”
这老鬼一下一下的可有节奏的,耳边乘客的说话声越来越远,脑海里只有铛铛铛的声音。
我一下子精神了,使劲睁开眼睛,发现我正坐在一个硬邦邦的椅子上,四周却黑,能见度不足两米。
敲我脑门子的也不是弘宣的拳头,是一双脚。
我抬头往上看去,一双脚悬在跟我脑门平齐的地方。
看大小,是个女人脚。
只是上面更黑,除了这双脚什么也看不见,我也不知道她踹我干啥,一阵手机铃声把我惊醒。
我猛的站起身,把弘宣吓得一包瓜子扬到我脸上,我嘴里进了一颗,还是五香味儿的。
“干什么玩意一惊一乍的!”
我没理会弘宣,掏出电话接通,是个陌生女人打来的,声音有些沙哑,来电归属地显示峰城。
“陈大仙,我妹妹失踪了……”
挂断电话,我直勾勾的盯着弘宣,他没有一点不自然,卖货车路过,还掏我裤兜让我买烤鱼片。
“不买!烤鱼片多贵呢!你咋这么馋呢!”
我抢回钱包,火车上的烤鱼片三十多一包,超市才十块钱,晚点吃他又活不了!
弘宣闹腾一会儿,火车也到站了,我出站第一件事,就是去超市给他买三袋烤鱼片。
“看到没,晚吃一会能多吃点。”
“滚犊子,你在这训孙子呢!”
弘宣转过去撕烤鱼片的袋子,我这才抬头找旅店。
刚才打电话的女人叫金花,让我在一家叫过客的旅店等他。
转悠一圈,我总算找到了,只是还没走进,就被一只手扯住胳膊。
“陈大仙!是你不?”
一转头,一个三十来岁女人站在我身后,眼睛红肿,一看就没少哭。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