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摇头,"再等等。"
就在这时,池水突然泛起涟漪。
一个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
他身着黑袍,面戴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柄权杖。
"'圣主'!"上官拨弦瞳孔微缩。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上官拨弦,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上官拨弦冷声道:"你就是'圣主'?"
黑袍人点头,"不错。本座就是'圣主',玄蛇的真正主宰。"
他举起权杖,"今日,本座就要取你血脉,开启龙脉的真正力量!"
上官拨弦银针在手,"你休想!"
黑袍人狂笑,"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阻止本座?"
他权杖一挥,池水顿时翻涌起来。
数十个黑衣人从水中跃出,将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团团围住。
"动手!"上官拨弦喝道。
顿时,埋伏在四周的特别稽查司成员一拥而出,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李晔长剑如虹,直取黑袍人。
谢清晏也挥剑加入战团。
但黑袍人武功极高,权杖挥舞间,劲风呼啸,逼得众人难以近身。
"没用的,"黑袍人冷笑,"在龙脉之力面前,你们都是蝼蚁!"
他权杖顿地,整个太液池开始剧烈震动。
池水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扇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太液池底的秘密水府!"虞曦通过传讯符惊呼。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取出那半块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黑袍人看到玉佩,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把玉佩交出来!"他厉声道。
上官拨弦冷笑,"有本事自己来拿!"
她将玉佩抛给李晔,"李仵作,你去开启水府!"
李晔接过玉佩,纵身向漩涡跃去。
黑袍人大怒,权杖直取李晔后心。
"休想!"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同时出手,银针与剑气齐发,逼得黑袍人不得不回防。
趁此机会,李晔已经跃入漩涡,消失不见。
黑袍人暴怒,"你们都要死!"
他权杖狂舞,劲风如刀,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漩涡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
李晔从水中跃出,手中多了一卷帛书。
"上官大人,我找到了!"他高声道。
黑袍人见状,更加疯狂,"把帛书交出来!"
他弃了众人,直扑李晔。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急忙上前阻拦。
三人在池边激战,招式往来间,险象环生。
突然,黑袍人权杖一挥,一道劲风直取上官拨弦面门。
萧止焰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止焰!"上官拨弦惊呼。
劲风击中萧止焰,他闷哼一声,吐血倒地。
"止焰!"上官拨弦扑到他身边,眼中含泪。
黑袍人狂笑,"好一个情深义重!今日就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
他权杖再挥,直取上官拨弦。
就在这时,李晔突然长剑出手,剑光如虹,直刺黑袍人后心。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一剑刺中。
他踉跄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晔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大唐七皇子李晔,特来擒你!"
黑袍人瞳孔猛缩,"七皇子?难怪……难怪……"
他猛地扯下面具,露出一张令人震惊的脸。
"皇叔?"李灵失声惊呼。
面具下的脸,竟是早已"病故"的睿王李守仁!
萧止焰的亲生父亲先帝的弟弟,当朝皇帝的亲叔叔!
李守仁狂笑,"不错,就是本王!没想到吧?策划这一切的,就是咱们李家人自己!"
上官拨弦扶着重伤的萧止焰,心中巨震。
原来"圣主"就是睿王李守仁!
难怪玄蛇能如此轻易地渗透朝堂。
李晔长剑直指李守仁,"皇叔,你为何要这么做?"
李守仁眼神疯狂,"为什么?因为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皇兄偏心,将皇位传给侄儿,我不服!"
上官拨弦冷声道:"就为了皇位,你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李守仁狂笑,"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他突然冲向李晔,想要抢夺他手中的帛书。
但李晔剑法精妙,轻松避开。
"皇叔,束手就擒吧。"李晔淡淡道。
李守仁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特别稽查司成员,知道大势已去。
他凄然一笑,"本王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权杖顿地,整个太液池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他要引爆龙脉!"虞曦惊呼。
上官拨弦急忙取出银针,想要阻止李守仁。
但为时已晚。
李守仁狂笑着,权杖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起死吧!"
轰隆一声巨响,太液池水冲天而起。
上官拨弦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特别稽查司的内室。
上官拨弦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剧痛。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在脑海中闪现——太液池的爆炸、李守仁的狂笑、萧止焰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止焰!"她猛地坐起,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弦儿!"萧止焰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上官拨弦转头,只见萧止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关切。
"你没事?"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
萧止焰微笑,"我没事。倒是你,昏迷了整整三日。"
上官拨弦这才注意到,萧止焰的右臂缠着绷带,显然也受了伤。
"那日……"她轻声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那日太液池爆炸,李晔及时启动了水府的防御机关,我们才幸免于难。李守仁在爆炸中身亡,玄蛇的阴谋终于被粉碎。"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但随即想起李晔的身份。
"李晔他……真的是七皇子?"
萧止焰点头,"不错。他是皇上同母所出的幼弟,自幼聪慧,但对朝政不感兴趣,反而醉心于刑名之术。皇上和刑部尚书我父亲商量,特许他在刑部历练,但不准暴露身份。"
上官拨弦这才明白,为何李晔的气质如此不凡,为何萧止焰和李灵都对他的身份讳莫如深。
"那日他就是为了刺激李守仁揭穿身份,岂不是……"
"无妨,"萧止焰道,"皇上已经下旨,准许李晔在特别稽查司内以真实身份行事,但在外仍需保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晔推门而入,见上官拨弦醒来,眼中闪过喜色。
"上官大人,你醒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朴素的仵作服饰,但此刻在上官拨弦眼中,却显得格外不同。
"七皇子殿下。"上官拨弦想要起身行礼。
李晔连忙制止,"上官大人不必多礼。在特别稽查司,我依然是李仵作。"
他的态度依然谦和,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却难以掩饰。
这时,李灵也走了进来。
见到上官拨弦醒来,她欣喜地扑到床边。
"上官姐姐,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她说着,眼角瞥见李晔,下意识地想要行礼,却被李晔用眼神制止。
"九妹,"李晔淡淡道,"在特别稽查司,没有皇子公主,只有同僚。"
李灵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皇……李仵作。"
她的称呼让上官拨弦忍不住微笑。
看来李灵平时没少被这个皇兄管教。
"那日多谢李仵作相救。"上官拨弦郑重道。
李晔摇头,"分内之事。倒是上官大人舍身保护萧大人,令人敬佩。"
萧止焰握紧上官拨弦的手,眼中满是深情。
"若不是弦儿及时为我挡下第二击,我恐怕已经……"
上官拨弦轻声道:"你为我挡下第一击,我为你挡下第二击,这不是很公平吗?"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李晔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上官大人刚醒,需要休息。我们晚些再来看你。"
他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李灵离开,贴心地为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房门关上后,萧止焰轻轻将上官拨弦拥入怀中。
"弦儿,那日看你受伤昏迷,我心如刀绞。"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后怕。
上官拨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我也一样。看你为我挡下那一击,我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萧止焰轻轻抬起她的脸,"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
上官拨弦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为我挡险。"
萧止焰苦笑,"这个恐怕做不到。保护你,是我的本能。"
他的话语如此真挚,让上官拨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用行动表达心中的感动。
萧止焰先是惊讶,随即热烈回应。
这个吻缠绵而深情,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彼此深深的爱意。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我们出去走走。"萧止焰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上官拨弦脸上泛起红晕,"好。"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与危险都显得微不足道。
只要有彼此在身边,他们就无所畏惧。
三日后,上官拨弦的伤势好转,可以下床行走了。
特别稽查司的前厅内,众人齐聚一堂。
李晔依然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但此刻在众人眼中,他的形象已经完全不同。
谢清晏和陆登科都有些拘谨,毕竟对方是皇子之尊。
李晔察觉到了他们的不自在,微笑道:"在特别稽查司,我依然是李仵作。诸位不必拘礼。"
“再说,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过皇子公主呢。”
他的意思是,像面对萧止焰和李灵一样就行。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和,让众人稍稍放松。
"李仵作,"上官拨弦道,"那日在太液池找到的帛书,可有什么发现?"
李晔取出那卷帛书,"这是前朝皇室留下的密卷,上面记载了龙脉的真正秘密。"
他展开帛书,上面画着复杂的图案和文字。
虞曦仔细查看后,惊呼道:"这是龙脉的完整图谱!"
上官拨弦凑近细看,只见帛书上详细标注了龙脉的走向和关键节点。
更让她震惊的是,图谱上明确标注了她的血脉与龙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