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点头:“而且地位不低。”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等此事了结,我陪你查清真相。”上官拨弦轻声道。
萧止焰深深看她一眼:“谢谢你,弦儿。”
上官拨弦发现,他这一句“弦儿”越叫越顺口了。
次日一早,李灵一行人前往玄都观。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则在镇中查探。
他们来到镇东的一家药铺,假装要购买药材。
“掌柜的,可有上等的雪莲?”上官拨弦问道。
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雪莲难得,小店没有。”
上官拨弦注意到药柜最上层有几个瓷瓶,与客栈中查获的一模一样。
她与萧止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可有羌活?我家人患了风寒,需羌活入药。”萧止焰接口道。
老者神色微松:“这个有。”
他转身取药时,上官拨弦迅速查看柜台上的账本。
账本上记录着药材往来,其中“雪莲露”三字格外醒目。
“掌柜的,这雪莲露是何物?”上官拨弦故作好奇地问道。
老者手一抖,药包差点掉在地上。
“姑娘看错了,那是雪莲鹿茸膏。”
上官拨弦不再追问,付了钱离开药铺。
“他在说谎。”一出店门,上官拨弦便低声道。
萧止焰点头:“药铺是玄蛇的一个分销点。”
两人又在镇中转了转,发现铁匠铺、布庄等都有可疑之处。
这个太平镇,俨然是玄蛇的一个重要据点。
午时刚过,李灵一行人从玄都观返回。
“观中果然有古怪,”一进房门,李灵便迫不及待地道,“我们在观中发现了一个密室。”
谢清晏补充道:“密室入口在三清殿的神像后,有机关控制。我们不敢打草惊蛇,只在外面查看了下。”
陆登科道:“观中道士举止可疑,不似修道之人。”
萧惊鸿从袖中取出一块布料:“这是在观中捡到的。”
上官拨弦接过布料,那是一块深蓝色的绸缎,边缘绣着特殊的纹样。
“这是前朝宫廷的标记,”虞曦惊呼,“只有皇室成员才能使用这种纹样。”
上官拨弦指尖轻抚纹样,眸光渐深。
“看来‘圣主’与前朝皇室关系匪浅。”
萧止焰问道:“观中可听到什么消息?”
李灵点头:“我听几个香客说,三日后观中要举行一场大法事,需要很多祭品。”
“祭品?”上官拨弦挑眉。
“说是要祭祀山神,保佑风调雨顺,”李灵道,“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忽然道:“三日后是月圆之夜。”
虞曦立即取出星盘推算,脸色顿变:“那夜天象异常,荧惑犯太微,是极大的凶兆。”
阿箬也道:“月圆之夜是蛊术施展的最佳时机。”
众人面面相觑,都明白了玄蛇选择这个时间举办法事的用意。
“他们是要在月圆之夜开启星门。”上官拨弦断言。
萧止焰当即下令:“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分头准备。
上官拨弦和虞曦研究青城山的地形,寻找上山的最佳路径。
萧止焰和谢清晏策划行动方案,安排人手。
陆登科准备解毒丹药,阿箬培育应对蛊虫的特殊药草。
李灵和萧惊鸿则继续打探消息。
第三日黄昏,众人准备就绪。
“按照计划,我们分三路上山,”萧止焰部署道,“我与拨弦带一队人从正面潜入。谢副使与陆神医带一队人从后山绕行。风隼与影守在外接应。”
他看向李灵和萧惊鸿:“九妹与惊鸿留在镇中,若有变故,立即发信号求援。”
“大哥,我——”萧惊鸿才闲不住,但意识到这是命令,她还是回答,“好。”
李灵虽不情愿,但也知道事关重大,点头应下。
是夜,月明如昼。
青城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静谧。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带着一队精锐,沿着山道向上行进。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都穿着夜行衣,脚步轻盈。
玄都观建在山顶,气势恢宏。
此刻观中灯火通明,隐隐传来诵经声。
“法事已经开始了。”上官拨弦低声道。
萧止焰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潜入观中。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来到三清殿后,找到那个密室入口。
“机关在这里。”上官拨弦轻触神像底座的一个凸起。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向下走去。
阶梯尽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墙壁上点着油灯,映得人影摇曳。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缝中透出光亮,还有说话声。
上官拨弦附耳倾听,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仪式准备得如何?”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她师父上官鹰的声音。
萧止焰感受到她的颤抖,轻轻握住她的手。
另一个声音答道:“一切就绪,只等子时一到,便可开启星门。”
上官拨弦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只见密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复杂的星图。
她的师父上官鹰站在祭坛前,穿着一身黑色道袍,与记忆中仙风道骨的模样判若两人。
祭坛四周站着几个蒙面人,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气势不凡。
“那就是‘圣主’?”萧止焰低声道。
上官拨弦点头,目光紧紧盯着上官鹰。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敬爱的师父竟然与玄蛇勾结。
此时,“圣主”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
“纯净之血准备好了吗?”
上官鹰躬身道:“已经派人去取了,很快就能带到。”
上官拨弦心中一惊,他们是要用她的血来开启星门。
萧止焰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仪式需要多少血?”“圣主”又问。
“只需三滴心头血即可。”上官鹰道,“但必须是她心甘情愿献出,否则血脉不纯,无法开启星门。”
“圣主”冷笑:“她若不肯心甘情愿,就用她在意之人的性命相逼。”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时,谢清晏与陆登科也从另一个入口潜入密室。
上官拨弦向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子时将至,祭坛上的星图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上官鹰取出一把匕首,刀柄上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时辰到了。”
他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几个玄蛇成员押着一个人进来。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上官拨弦几乎要冲出去。
被押着的竟是阿箬。
“放开她!”上官拨弦再也忍不住,现身喝道。
密室中众人皆是一惊。
上官鹰转身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拨弦,你来了。”
上官拨弦直视着他:“师父,为什么?”
上官鹰轻叹一声:“为了重现前朝荣光,不得已而为之。”
“圣主”哈哈大笑:“上官鹰,你的好徒弟来了,正好用她的血开启星门。”
上官拨弦冷声道:“你休想。”
她话音未落,萧止焰、谢清晏等人同时现身,将密室中人团团围住。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上官鹰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拨弦,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上官拨弦向前一步,目光如刀:“师父,收手吧。前朝已亡,何必执着于虚幻的荣光?”
“圣主”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如破锣:“小丫头懂什么?李唐窃国,天道当诛!”
萧止焰护在上官拨弦身前,沉声道:“前朝暴政,民不聊生,才是真正的天道当诛。”
上官鹰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惋惜:“拨弦,你若肯助为师完成大业,你我仍是师徒。”
“不可能,”上官拨弦斩钉截铁,“我绝不会用无辜者的鲜血换取所谓的荣光。”
被押着的阿箬突然挣扎起来:“上官姐姐,别管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个玄蛇成员狠狠按住阿箬,匕首抵在她颈间。
上官鹰淡淡道:“拨弦,你若不顾这苗女性命,为师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在意之人,原来他们看上的是阿箬!
上官拨弦指尖银光一闪,但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谢清晏与陆登科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移动位置,形成夹击之势。
虞曦站在上官拨弦身侧,低声道:“祭坛上的星图正在吸收月光能量,必须尽快破坏。”
上官拨弦目光扫过祭坛,注意到星图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与她随身佩戴的玉佩极为相似。
那是师父当年送给她的拜师礼。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师父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上官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道:“不错,那玉佩就是开启星门的钥匙。拨弦,这是你的宿命。”
萧止焰握紧剑柄,冷声道:“没有什么宿命。拨弦,你只需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圣主”不耐烦地挥手:“不必多言!拿下他们!”
密室中的蒙面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顿时充斥整个空间。
上官拨弦银针疾射,精准地命中几个玄蛇成员的穴道。
萧止焰剑法凌厉,护在她身侧,不让任何人近身。
谢清晏与陆登科联手对敌,配合默契。
混战中,上官拨弦悄然靠近祭坛。
她必须破坏这个仪式。
上官鹰似乎早有预料,闪身拦在她面前。
“拨弦,不要逼为师动手。”
上官拨弦直视着曾经敬爱的师父,眼中满是痛楚:“师父,您教我医者仁心,如今却要取人性命,不觉得讽刺吗?”
上官鹰神色微动,但很快恢复冷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忽然出手,掌风凌厉,直取上官拨弦面门。
上官拨弦闪身避开,银针疾射而出。
师徒二人在这密室中展开对决,招式往来间,都是对方熟悉的套路。
“你的针法又精进了,”上官鹰语气中带着赞许,“可惜,还不够。”
他攻势突然加快,掌风中带着诡异的吸力。
上官拨弦顿感内力滞涩,心知师父用了某种邪门功夫。
另一边,萧止焰与“圣主”战得难分难解。
“圣主”武功诡异,招式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萧止焰因伤势未愈,渐渐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