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正急得直冒汗,突然听到旁边传来说话声。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电工提着工具箱,正从她身边经过。
“今晚这电压太不稳定了。”一个胖电工抱怨着。
“可不是嘛,咱们得仔细点。注意下那边的保险丝,千万不能把这一层的给烧了。”
瘦电工接话道,“这层住的可都是外宾,要是影响了外宾用电,咱们俩不仅要卷铺盖走人,还得受罚!”
颜颜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是老天爷送给她的机会吗!
只要她把这层的保险丝弄断,走廊和房间里就会停电。
黑灯瞎火的,陆寒宴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颜颜立刻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从拐角里跑了出来,挡在了两个电工面前。
“电工叔叔!”
颜颜仰起头,声音甜甜地问:
“你们刚才说的保险丝,是什么样的啊?在哪里呀?”
两个电工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女孩。
“小丫头,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可不是小孩子玩的。”胖电工笑着说。
颜颜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布置的作业!老师让我们学会认识生活中的电线和保险丝,还要写观察日记呢!”
两个电工一听,顿时乐了。
“哟,这还是个好学生呢!”瘦电工夸奖了一句。
他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墙上的一个铁箱子。
“看到那个配电箱了吗?保险丝就在里面。不过你只能远远地看,千万不能用手碰,很危险的,知道吗?”
颜颜连连点头,笑得十分乖巧。
“谢谢电工叔叔!我保证不碰!”
说完,颜颜转过头,余光瞥见陆寒宴已经快走到姜笙笙的房间门口了。
糟糕!时间来不及了!
颜颜趁着两个电工转身去检查其他线路的时候,蹑手蹑脚地朝着配电箱的方向跑去。
她跑到配电箱前,踮起脚尖,一把拉开了铁门。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颜色的电线和开关。
颜颜根本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只要把最大的那根保险丝弄断了,肯定就能停电!
她伸出小手……
而走廊另一头。
陆寒宴已经站在了姜笙笙的房门前。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抬起手,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激动,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哪怕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陆寒宴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电话里的那声痛呼。
那是他的笙笙,只有她才会用那种委屈的声音喊疼。
他抬起手,重重地敲在门板上。
敲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房间里,姜笙笙刚躺回床上。
她脑袋昏沉,听到这敲门声,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以为又是刚才那个胡言乱语的小女孩来捣乱。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小姑娘,你再来骚扰我,我就让保卫科的人来抓你了!”
门外的陆寒宴听到这清冷的嗓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是她!
全天下只有姜笙笙的声音是这样的!
哪怕带着醉意,哪怕透着不耐烦,他也能在一秒钟内认出来!
陆寒宴眼眶瞬间红了。
他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拼命压抑着快要失控的情绪,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这是一场梦。
另一边,走廊尽头的配电箱前。
颜颜踮着脚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平时削铅笔用的小刀。
她握住塑料刀柄,将刀刃对准了那根最粗的保险丝。
“让你勾引寒宴爸爸!”
颜颜咬着牙,眼底满是恶毒的算计。
“只要停电了,寒宴爸爸就看不到你的脸!就不会跟你相认,你就不可能回来坏我们的好事了!”
“我必须保护妈妈的地位,绝对不能让你这个死女人抢走属于我和妈妈的荣华富贵!”
颜颜说着,用力一划拉。
“啪”的一声脆响,保险丝直接断成两截。
同一时间,整层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走廊和房间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而这个时候,姜笙笙也因为受不了陆寒宴的敲门而走过来,她刚好打开了房门。
然后只露出半张脸时,眼前的光亮就瞬间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本就晕眩的大脑更加迷糊。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啊——”
陆寒宴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接住了她。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陆寒宴心脏狂跳,声音低哑得厉害。
“你没事吧?”
姜笙笙靠在他怀里,浓烈的酒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直往陆寒宴鼻子里钻。
她皱着眉头,带着几分醉意嘟囔。
“好黑啊,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寒宴搂紧她的腰,心疼得不行。
“别怕,我扶你进去。”
姜笙笙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房间里走。
室内一点光亮都没有,根本分不清方向。
两人同时撞上了房间中央的实木桌角。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们齐齐向后倒去。
陆寒宴怕姜笙笙受伤,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他在半空中猛地转过身子,让自己垫在下面。
“咚!”
陆寒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而姜笙笙则严丝合缝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姜笙笙身上的酒气越来越浓,她被这么一摔,整个人更加糊涂了。
她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小手胡乱地摸索着。
手心碰到了男人结实的胸肌。
姜笙笙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
“这是什么……还挺顶的。”姜笙笙嘟囔着。
陆寒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胸腔里的火被她这几下动作彻底点燃了。
他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身上的人,眼底满是疯狂的思念。
“笙笙……”
陆寒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抬起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
“是你回来了对不对?你真的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是不是?”
姜笙笙皱起眉头,脑子里虽然乱,但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笙笙。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不是……”
说着,她的双手便用力的撑在陆寒宴的胸口上。
可她喝醉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刚撑起一半的身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再次重重地跌了回去。
这一次,两人贴得更近了。
姜笙笙的嘴唇,不偏不倚地碰到了陆寒宴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