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间,花丛中的女子们也看见了他们。
莺莺燕燕,三三两两,朝这边走过来。环佩叮当,裙裾摇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羞涩的,好奇的,热情的,各有不同。
每一个都好看,每一个都让人想多看两眼。
很难看出这是演出来的。
走得近些了,两个少女怯怯地开口。
“两位是刚完成任务归来?”其中一个声音细细的,“可有相熟的姐妹?”
另一个也跟着说:“若是没有,我们可以……”
"莫要理他。"
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又似潺潺流水般柔和婉转的嗓音,轻飘飘地从后方飘然而至,如同一股清泉滴落在心尖儿上,让人不禁浑身一颤,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那人啊,就是块榆木疙瘩!"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袅袅娜娜的身影缓缓从茂密繁盛的花丛深处踱着小步走了出来。
只见她面若粉桃,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唇不点而红;肤白如雪,肌滑似脂,腰肢纤细,仿佛风一吹便会折断一般;举手投足间,皆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迷人风情和独特魅力。
尤为可贵的是,她浑身上下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股妩媚之态,绝非矫揉造作所能比拟,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犹如与生俱来一般。
她静静地伫立原地,即便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也能吸引旁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注于其身;每迈出一小步,都会让周围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么一点点。这种魅惑众生的媚态,比起让肖尘惊艳的红袖,竟然还要胜出三分!
那女人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径直走到了乾十六的面前,用手捂住嘴巴,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而又悦耳的笑声。
"听说你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了呢!" 她娇声说道,那声音仿佛柔软到能够滴落出一汪清泉似的,"可为何现在却又回来啦?舍不得奴家?"
乾十六则始终板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宛如一座冰山,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我本来打算携同某个人一同离去,但未曾料到竟遭受到她无情的背叛。" 他语气生硬地回答道。
然而面对乾十六冷漠如霜的态度,那名女子不仅毫不生气发怒,反而依然笑容灿烂如花绽放。
"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 她继续柔声细语地说道,"从孩提时代起,你就是块木头,愚不可及,蠢得令人心生怜悯。"
此刻,乾十六那张原本毫无血色、冷峻异常的面庞之上,终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涟漪。
"我将一切都告诉给了你啊......" 他喃喃自语道,似乎有些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你所说的那些话也算是道理吗?" 女人闻言,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花枝招展,连那高耸的胸脯亦随之剧烈起伏不停。 "天底下聪明伶俐之人比比皆是,而你偏偏属于最为愚钝无知的那一拨儿。难道你真以为旁人对此一无所知不成?"
紧接着,只见她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乾十六,同时放低嗓音轻声耳语:"这里仅仅居住着一群无依无靠的孤儿罢了?呵呵呵……谁会信呢?!"
乾十六愣住了。
“那你们还……”
“为了从来没见过的父母拼命?”女人打断他,“瞧瞧这里。吃得好,睡得好,还能纵情欢爱。为什么要走?”
乾十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他的声音涩涩的。
“所以说你是傻的那个。”女人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你以为我还是六岁?你连我的恩客都算不上。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
她笑得更加妩媚。
“你不会还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吧?”
乾十六的脸僵了。
那女人却已经从他身边走开,转向肖尘。
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好奇。
“好俊俏的少年郎。”她说,语气轻佻,“不会和那呆子一样无趣吧?”
说着,她靠了过来。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肖尘伸手,熟练地搂住她的腰。
那腰细得盈盈一握,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怎么会?”他笑着说,“我可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那女人在他怀里扭了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想来干什么?不会是他请来的帮手,想来拆了我们这里吧?”
肖尘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
“拆房子那么粗的活,我怎么能干?”他轻声说,“就是把该杀的人杀一杀。地方还是留下的好。”
那女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只是一瞬间。
随即她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该杀的是谁?”她抬起头,俏脸几乎贴到肖尘脸上,“有我吗?”
肖尘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很勾人,像一汪深潭,要把人吸进去。
“不知道。”他说的很轻松“得看看。”
“䢷你再看一看我。”
那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么软,笑容还是那么媚。
那双眼睛很美,水汪汪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泉水。
与此同时,她搂在他腰后的那只手,纤细的两根指头并在一起。
那手指上留着长长的指甲,打磨得透亮,像两片薄薄的刀刃,悄无声息地扎向肖尘的脖子。
她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樱桃小口微微张开。
吐出一团紫色的雾气。
雾气里,一根透亮的银针藏着,直射向肖尘的咽喉。
双管齐下。
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