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休息室。
艾伦她靠在休息室的墙壁上,刚刚换下显现装置后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内衬,金色的长发还有些微乱。
她抱着手臂,目光透过落地玻璃窗,落在下方训练场上的那群人身上。
鸢一折纸正站在队列中,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军方代表的训斥。
那位身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小,隔着玻璃都能隐约听到几句“浪费资源”“战术素养低下”“回去重新训练”之类的词句。
折纸周围的队员或多或少都低着头,唯独她一个人直视前方,眼神里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维斯考特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欣赏一幅有趣的画作。
“你看到了吗,艾伦?没有任何人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这些无能者居然群聚在一起,共同谴责那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真是荒谬至极。”
艾伦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您说得没错。”
“让一个未经完整魔力处理的天才少女,去对抗DEM用整个工业体系堆出来的最强——”艾伦缓缓开口,“然后骂她没能打个平手。如果这不是蠢,那我不知道什么才算蠢了。”
维斯考特轻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平板,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战斗的详细数据。
他的指尖在其中一个波形图上轻轻划过。
“以魔力泄露作为觉醒途径,效率奇低,成功率更是不足千分之三。但反过来说,能以这种方式觉醒并存活下来的人,本质上都是经过残酷自然筛选的个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理论上,鸢一折纸的魔力适性基底,可能远超经由DEM标准流程制造的绝大多数魔术师。只不过她现在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原石,被一帮只懂得挥锤子的人攥在手里,还嫌这块石头不够亮。”
艾伦沉默了片刻,轻轻说:“我认可她的才能。”
维斯考特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愉悦:“话说回来,一个未经过精制处理的‘野生巫师’,居然能和你打上四十七秒——虽然其中有你放水的成分,但那个数字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艾伦没有否认。她确实没有出全力,但她也清楚,即便是三成实力,能扛住正面交锋并成功在她剑上留下一道裂纹的,放眼整个DEM都没有几个。
而那个女孩——那个现在正被军方代表当众训得狗血淋头的少女——她做到了。
“如果他们不要那个女孩,我们完全可以邀请她加入DEM。”维斯考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商品,“你觉得呢?”
艾伦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归于平静。
“邀请她加入DEM吗?”
“没错。”维斯考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战报数据,随手翻了翻,“要知道,现在的她可只是经过魔力泄露这种极其粗暴原始的魔力改造啊。换句话来说——她甚至还没有被真正‘开发’过。”
他合上文件夹,看向艾伦,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猎人般的锋芒。
“只要对她进行完善的魔力处理,她说不定能胜过真那和阿尔缇米希亚……”维斯考特的嘴角缓缓上扬,“甚至超越世上最强的巫师——艾伦·梅瑟斯。”
这句话落下后,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艾伦没有立刻回应。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如果这是您的意愿,我会亲自负责她的转化程序。”
维斯考特闻言,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期待。
“别急,艾伦。”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个蓝白色机体的少女在夕阳下默默整备的身影。
“先让她在军方的泥潭里再多挣扎一会儿。等她在那里彻底明白——这个世界的顶端只有一个名字的时候,我们再伸出手去。”
“那样,‘拯救’才更有价值,不是吗?”
艾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同样落在那道孤独的蓝白色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