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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3章沈家血案

    一、残卷余音

    楼家古籍库位于主宅地下三层,由整块青石砌成,四季恒温恒湿,专为保存历代玉器典籍而建。

    沈清鸢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天。

    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二十余卷泛黄的古籍,有楼家先祖的手札,有滇西玉矿的旧档,还有一些不知来历的残破竹简。最中央摆着的,是那尊弥勒玉佛——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青光,与其中一卷古籍上的文字隐隐呼应。

    那卷古籍名为《滇西玉矿志·残篇》,作者不详,成书年代约在三百年前。书中记载了当时滇西地区各大玉矿的开采情况,以及一些关于“玉脉祭祀”的古老仪式。其中一段文字被沈清鸢反复看了十几遍:

    “老坑矿有异,深及百丈,遇青石层不可再掘。土人言,青石之下藏古玉母,得之者可通玉灵。然矿主惧触神怒,封矿而退,立碑以祭。碑文模糊,仅余‘龙渊’二字可辨。”

    沈清鸢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段文字,目光落在弥勒玉佛上。

    玉佛的青光比前两日更盛了些,仿佛在回应什么。

    “龙渊……”她喃喃自语,“又是龙渊。”

    这三日来,她已经在古籍中找到了七处与“龙渊”相关的记载。有的是矿脉名称,有的是玉器铭文,有的只是地名。但所有的记载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被刻意抹去或损毁了大半内容。

    这不是偶然。

    “清鸢。”

    楼望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清鸢回头,见他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身后跟着秦九真。

    “三天没出古籍库,你当自己是铁打的?”楼望和把汤碗放在案上,瞥了一眼那些摊开的古籍,“有进展吗?”

    沈清鸢没有回答,只是将《滇西玉矿志·残篇》推到他面前,指了指那段文字。

    楼望和看完,眉头微皱:“老坑矿……不就是我们之前去的那个矿口?”

    “对。”沈清鸢道,“而且你注意这个时间——三百年前。恰好是沈家先祖开始经营滇西玉矿的年代。”

    秦九真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是说,沈家先祖当年封矿,不是因为触怒神怒,而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不仅仅是发现。”沈清鸢站起身,走到另一张案前,那里摆着她从家族旧物中带来的一些残卷,“我父亲生前曾经提过,沈家祖上出过一位‘玉痴’,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古玉母,几乎散尽家财。后来他突然停止了一切探寻,专心经营现有矿脉,沈家也因此安稳传承了两百年。”

    她顿了顿,指向弥勒玉佛:“而这尊玉佛,据说就是那位先祖留下的。我一直以为它只是普通的传家之物,直到这次来楼家,才发现——”

    她轻轻催动体内灵力,玉佛的青光骤然明亮,在空中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轮廓,以及一些扭曲的符号。

    “这是秘纹?”楼望和问。

    “是,也不是。”沈清鸢摇头,“我原本以为弥勒玉佛只是秘纹的载体,但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把钥匙。这些投射而来的光影,应该是某种地图——指向真正藏匿秘纹的地方。”

    秦九真盯着那光影看了许久,忽然道:“这山川的走势……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滇西?”

    沈清鸢和楼望和对视一眼。

    滇西。

    老坑矿。

    三百年前的封矿。

    沈家先祖突然停止探寻古玉母。

    所有这些线索,仿佛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看来我们得再去一次滇西了。”楼望和道。

    沈清鸢正要说话,古籍库的门忽然被推开,楼和应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

    “你们看这个。”

    他手中拿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信封上盖着一个沈清鸢再熟悉不过的印记——沈家的家徽。

    二、旧事重提

    沈清鸢接过密信,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纸已经泛黄,显然存放多年。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每一划她都认得——那是她父亲的亲笔信。

    “清鸢吾女:

    见字如面。若你有一日能读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而你已长大成人,有能力探寻沈家真正的过往。

    有件事,为父瞒了你十六年。

    沈家灭门,不是因为普通的玉器生意纠纷,而是因为一件东西——‘龙渊玉母’的线索。

    二十年前,为父在整理先祖遗物时,发现了那位‘玉痴’先祖留下的一卷手札。手札中记载,他当年确实在老坑矿深处找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古玉母本身,而是指向古玉母的秘纹。但他发现,这秘纹背后牵扯到一股庞大的势力——他们自称‘守玉人’,世代守护古玉母的秘密,不允许任何人探寻。

    先祖权衡利弊,最终选择封矿,并将秘纹分成三份,分别藏在三件玉器中:弥勒玉佛、仙姑玉镯,以及一件至今下落不明的‘龙渊玉佩’。只有三件合一,才能找到真正的古玉母。

    为父当年年轻气盛,自以为可以对抗‘守玉人’,便开始暗中寻找另外两件玉器的下落。却不知,这一举动早已被人盯上。

    灭门那夜,来人蒙面,武功奇高,为首者自称‘夜沧澜’。他们翻遍沈家,只为寻找那卷手札和弥勒玉佛。为父提前将玉佛托付给忠仆,让他带着你逃出,自己留下拖延时间。

    若你读到这封信,务必记住:

    第一,弥勒玉佛不可落入‘守玉人’之手。

    第二,仙姑玉镯在你母亲娘家,秦家。你外祖父秦老爷子当年与为父有过约定,若沈家有难,他可庇护你。

    第三,‘龙渊玉佩’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缅北。

    为父一生追寻先祖足迹,最终却害了整个家族。望你引以为戒,勿重蹈覆辙。

    父字

    戊寅年秋”

    沈清鸢读完最后一个字,双手微微颤抖。

    灭门那年她只有六岁,许多记忆已经模糊。她只记得那一夜火光冲天,哭喊声震耳欲聋,一个老仆人抱着她从后门逃出,在深山老林里躲了三天三夜。

    后来她被送到秦家,外祖父告诉她,父母都死了,沈家没了。

    她问为什么,外祖父只是摇头,说等她长大再告诉她。

    这一等,就是十六年。

    “清鸢。”楼望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信递给他。

    楼望和看完,眉头紧锁:“夜沧澜……黑石盟的那个夜沧澜?”

    “是。”沈清鸢的声音沙哑,“灭门那夜他就出现过。难怪这次在滇西,他对我穷追不舍——他是怕我发现真相。”

    秦九真凑过来看了信,脸色也变得凝重:“仙姑玉镯……在我家?”

    沈清鸢点头:“信上说,我母亲的娘家是秦家。所以外祖父当年才会收留我。”

    “等等。”秦九真一脸震惊,“你是说,你是我表姐?”

    “按信上说的,应该是。”

    秦九真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怪不得老爷子从小对你就比对我还好!我还以为是他偏心,原来是外孙女!”

    楼望和没理会她的贫嘴,盯着信道:“现在三件玉器,弥勒玉佛在你手里,仙姑玉镯在秦家,只剩下龙渊玉佩下落不明——在缅北。”

    “缅北。”沈清鸢眼神一凝,“我们刚从缅北回来。”

    “对。”楼望和道,“而且你还记得吗?我们在缅北公盘遇到的那个神秘老者,他曾经提过一句,‘缅北的地下,埋着比翡翠更古老的东西’。”

    沈清鸢心中一动。

    当时她只当是老者在说玉石矿脉的古老,现在想来,或许意有所指。

    楼和应一直在旁边沉默,这时才开口:“清鸢,你父亲的信中提到‘守玉人’。这个势力,你可曾听说过?”

    沈清鸢摇头:“从未听说。但夜沧澜既然是‘守玉人’的一员,那黑石盟背后,恐怕不只是玉石生意那么简单。”

    “守玉人……”楼和应沉吟片刻,“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五十年前,东南亚玉商界曾经流传过一个传说,说有一群神秘人,世代守护着某件玉中至宝,任何人胆敢探寻,都会遭到追杀。当时只当是江湖传闻,现在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看向沈清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清鸢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先去秦家,取仙姑玉镯。然后去缅北,找龙渊玉佩。”

    “黑石盟不会放过你的。”楼望和道,“夜沧澜既然知道你是沈家后人,肯定在到处找你。”

    “我知道。”沈清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我父亲用命换来的线索,我不能让它烂在土里。沈家灭门的真相,我要亲手揭开。”

    楼望和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我陪你去。”

    沈清鸢一怔:“你……”

    “别误会。”楼望和摆摆手,“我只是觉得,那个龙渊玉母听起来很有意思。能让这么多人抢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你帮过我,我帮你,天经地义。”

    秦九真也凑过来:“还有我!找玉镯怎么能少了我?那可是我家的东西!”

    沈清鸢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六年来,她一直是一个人。

    一个人练功,一个人查线索,一个人面对那些窥伺的目光。

    现在,忽然有人愿意陪她一起走。

    “好。”她轻轻点头,“那我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三、暗流涌动

    同一时刻,缅北某处隐秘据点。

    夜沧澜负手而立,面前跪着三名黑衣手下。室内的光线很暗,只能看清他半张脸——冷峻,阴沉,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滇西那边,有什么消息?”

    为首的黑衣人低头禀报:“沈清鸢已经离开滇西,去了东南亚楼家。和她同行的,还有楼望和、秦九真。”

    “楼家。”夜沧澜目光微动,“那个楼望和,就是之前在缅北公盘上出风头的小子?”

    “是。此人有异瞳,可看透原石内质,被称‘赌石神龙’。而且他似乎和沈清鸢关系匪浅,之前在滇西曾联手对抗过我们的人。”

    夜沧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道,“沈家余孽,楼家嫡子,秦家千金——三个小辈凑在一起,想做什么?”

    “属下猜测,他们可能是在寻找龙渊玉母的线索。”黑衣人道,“沈清鸢手中有弥勒玉佛,秦家藏有仙姑玉镯,楼望和又有异瞳,三件集齐,说不定真能找到……”

    “找到又如何?”夜沧澜打断他,“龙渊玉母是守玉人守护千年的至宝,岂是几个黄口小儿能染指的?当年沈家那个老东西找到了秘纹线索,最后怎样?满门皆灭。现在他女儿也想走这条路,无非是重蹈覆辙。”

    他转身,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古旧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几个地点——滇西老坑矿,昆仑玉墟,以及缅北某处。

    “不过,”他话锋一转,“让他们去找也好。省得我们费心搜罗线索。等他们凑齐三件玉器,找到龙渊玉母的确切位置,我们再出手——一网打尽。”

    黑衣人迟疑道:“可是大人,楼家势力不小,楼和应那老狐狸不好对付。而且秦家在江湖上也有几分薄面,若两家联手……”

    “楼和应?”夜沧澜冷笑,“他再厉害,也护不住一个死人。至于秦家,一个没落的江湖世家,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语气渐冷:“传令下去,盯紧楼家,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上报。还有,派人去缅北查一查,当年龙渊玉佩最后出现的地方,具体是哪里。”

    “是!”

    黑衣人领命退下。

    夜沧澜独自站在窗前,目光幽深。

    二十年前,他亲手覆灭沈家,本以为斩草除根,却让一个女娃逃出生天。

    二十年后,这女娃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沈清鸢……”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一次,不会让你再跑了。”

    四、启程之前

    三天后,楼家后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夫是个精瘦的老头,正靠着车辕打盹。

    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三人轻装简从,每人只带了一个包袱。楼和应亲自送到门口,脸色凝重。

    “望和,此去秦家,一路小心。”他低声道,“黑石盟的眼线遍布各地,你们出城之后,尽量不要暴露行踪。”

    “放心吧爹。”楼望和笑道,“我有透玉瞳,方圆百丈内谁在盯梢,一眼就能看出来。”

    楼和应瞪了他一眼:“少贫嘴。你那透玉瞳只能看玉,还能看人心不成?”

    他转向沈清鸢,语气郑重了许多:“清鸢,你父亲的信我看过了。沈家的冤屈,若能洗清,自然是好事。但你要记住,有些事急不得。黑石盟势力庞大,夜沧澜更是心狠手辣,正面硬碰,你们不是对手。”

    沈清鸢点头:“多谢伯父提醒。我会小心的。”

    “还有你,九真。”楼和应看向秦九真,“你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到了秦家,先别急着提那些陈年旧事,慢慢来。”

    秦九真难得正经一回:“知道了,楼伯伯。”

    楼和应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三人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蹄得得,向城外驶去。

    楼和应站在门口,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弹。

    “老爷。”管家轻声道,“外面风大,回去吧。”

    楼和应没有回答,只是低声自语:“望和,爹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马车里,沈清鸢掀开帘子,望着渐行渐远的楼家,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也不知前路,还有多少凶险等着他们。

    但她不后悔。

    父亲的仇,沈家的冤,总要有人去讨个公道。

    她握紧手中的弥勒玉佛,玉佛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楼望和靠在车壁上,看似闭目养神,其实正用透玉瞳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街边的小贩,路过的行人,茶楼上的看客——每一个人的气息都被他收入眼底。

    “还好。”他忽然开口,“没人盯梢。”

    秦九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一出城就被人堵呢。”

    “别高兴太早。”楼望和道,“缅北那边,肯定早有人在等着我们。这一路,太平不了。”

    沈清鸢看着他:“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楼望和睁开眼睛,露出那副标志性的三分痴意七分清明的笑容。

    “紧张有什么用?”他说,“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养精蓄锐,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有你在旁边,我怕什么?”

    沈清鸢一怔,随即移开目光,望向窗外。

    秦九真在一旁挤眉弄眼:“哟哟哟,这是表白呢还是立flag呢?”

    楼望和翻了个白眼:“少废话。你先把仙姑玉镯拿到手再说。”

    马车辚辚向前,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下。

    前方,是秦家。

    是仙姑玉镯。

    也是沈家血案的真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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