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心脏的跳动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每一次脉动都带动四周的翡翠矿脉泛起金色涟漪。玉简悬浮在心脏上方三尺处,缓缓展开,古老的文字在翡翠光芒映照下流转着岁月的光泽。
楼望和伸手想要触碰玉简,却被沈清鸢拉住。
“等等。”她低声说,从怀中取出弥勒玉佛,“父亲说过,真正的宝物往往会设下禁制,贸然触碰可能会受伤。”
玉佛靠近玉简时,两者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弥勒玉佛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光纹图案,与玉简上的文字竟然有着七分相似。
“看来沈家先祖确实与龙渊玉母有关联。”楼望和仔细观察着两种文字,“这些秘纹,似乎是一种失传的古玉文。”
沈清鸢点头:“我父亲生前研究过这种文字,他说这是上古时期玉匠们用来记录玉矿秘辛的特殊符号。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玉石的属性信息。”
她凝视玉简上的文字,轻声念出其中一段:“‘龙渊者,天地玉脉之源也。其心为母,孕化万玉。得母心者,掌玉脉天命,亦负守护之责。’”
“掌玉脉天命...”楼望和重复这几个字,心中涌起莫名的预感,“意思是说,谁能得到龙渊玉母的认可,谁就能掌控天下玉石的命脉?”
“恐怕不止如此。”沈清鸢继续解读,“后面还有:‘然天命有常,非德不居。若以贪婪之心取之,必遭玉脉反噬,身死道消。’”
话音刚落,翡翠心脏的跳动突然加快。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洞顶的翡翠晶簇簌簌落下细小的碎片。
“不好,我们的到来惊动了玉母!”楼望和护住沈清鸢,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寻找退路。
但震动很快平息了。翡翠心脏的跳动恢复到原本的节奏,甚至更加温和。玉简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上面的文字开始变化,重新组合成新的内容。
这一次,文字更加清晰易懂,仿佛玉母在主动与他们沟通:
“汝等何人?为何至此?”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这玉简,或者说玉母,竟然有灵智?
“晚辈楼望和,楼家子弟,因缘际会来到此地。”楼望和恭敬回答,“冒昧打扰,还望玉母恕罪。”
“楼家...可是百年前守护滇西玉脉的楼氏一族?”
“正是。”楼望和心中一凛,玉母竟然知道楼家?
玉简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楼氏第十七代家主楼玉成,曾在此立誓守护玉脉。汝可认得此人?”
楼望和倒吸一口凉气。楼玉成正是他的曾祖父,楼家谱系中记载的最后一位真正掌握“透玉瞳”大成的先祖。曾祖父晚年神秘失踪,楼家只说他云游四方,不知所踪。
“楼玉成是晚辈的曾祖父。”他沉声回答,“敢问玉母,可知曾祖父下落?”
玉简沉默片刻,文字缓缓浮现:
“他已化为此处玉脉的一部分。”
楼望和如遭雷击。曾祖父...化为了玉脉?
沈清鸢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她看向玉简:“还请玉母明示。”
玉简上的文字变得有些哀伤:
“百年前,黑石盟前身‘噬玉门’发现此地,欲强行夺取玉母之心。楼玉成率楼家子弟拼死守护,最终以自身为引,发动禁术‘玉化封印’,将入侵者全部封印于玉脉之中,自己也与玉脉同化,永镇此地。”
“那曾祖父的灵魂...”
“仍在。他化为玉脉守护灵,与吾共存。这也是为何汝之‘透玉瞳’能与玉脉共鸣——汝体内流淌着他的血脉,眼中传承着他的能力。”
楼望和缓缓跪地,朝着翡翠心脏恭敬三叩首:“晚辈不肖,至今才知曾祖父壮举。楼望和在此立誓,定继承曾祖父遗志,守护玉脉,绝不让邪徒得逞!”
翡翠心脏的跳动突然变得强烈,一道金色光芒从中射出,直入楼望和眉心。
“望和!”沈清鸢惊呼。
楼望和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脑海,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百年前的惨烈战斗,曾祖父以身封脉的决绝,玉脉百年的孤寂守护...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透玉瞳发生了某种质变。原本只能看透原石表层的视线,现在竟然能深入感知玉石的“生命脉络”——哪一块原石生机旺盛,哪一块已经枯竭,哪一块正在孕育新的玉质,一切都清晰可见。
“这是...玉脉祝福。”楼望和睁开眼,瞳孔深处的金芒更加纯粹,“玉母将曾祖父的部分能力传给了我。”
玉简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汝既得传承,便负起守护之责。然今时不同往日,黑石盟卷土重来,其势更胜噬玉门百倍。仅凭汝二人,难挡其锋。”
“我们不会孤军奋战。”沈清鸢坚定地说,“沈家与楼家世代交好,我父亲生前也曾守护玉脉。如今沈家虽遭劫难,但我还在。还有秦叔,还有滇西所有正直的玉商,我们都会守护这片玉脉。”
玉简轻轻颤动,似乎在做某种决定。片刻后,玉简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飞向楼望和和沈清鸢。
楼望和接住飞来的流光,发现是一枚翡翠玉佩,形制古朴,正面雕刻着盘龙图案,背面则是楼家家徽。
沈清鸢接住的则是一枚玉镯的配件——一只精致的翡翠蝴蝶,正好可以镶嵌在她的仙姑玉镯上。
“此乃‘龙渊令’与‘玉蝶钥’。持龙渊令者,可号令玉脉之力;持玉蝶钥者,可开启上古玉矿封印。二者合一,方能为玉母解封,释放楼玉成之灵。”
“解封?”楼望和心头一震,“曾祖父的灵识还能释放?”
“能,但需满足三个条件:其一,集齐七处上古玉矿的‘玉髓精魄’;其二,寻得‘九龙盘玉鼎’;其三,于月圆之夜,以纯善之心举行解封仪式。届时,楼玉成之灵将重获自由,玉母也将彻底苏醒,护佑玉脉千年安宁。”
沈清鸢仔细记下这三个条件:“玉母可知这些东西的下落?”
玉简上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
**“吾之力即将耗尽...七处上古玉矿,滇西有其三,缅北有其二,东南亚有其二。九龙盘玉鼎...在沈家旧宅密库...黑石盟也在寻找...小心...”
文字越来越淡,最终完全消失。玉简重新合拢,化作一道流光,飞回翡翠心脏之中。
地下空间的震动再次加剧,但这一次不是危机,而是玉母在为他们打开出口。
翡翠心脏前方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向上的阶梯显现出来,阶梯尽头有月光透入。
“玉母在送我们离开。”楼望和拉住沈清鸢的手,“走!”
两人踏上阶梯。在即将离开地下空间时,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翡翠心脏,郑重承诺:“曾祖父,玉母,请放心。楼望和定会完成解封,还你们自由!”
阶梯很长,盘旋向上。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他们从矿山另一侧的一个隐秘地洞口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清凉的夜风拂面而来。楼望和摊开手掌,看着那枚龙渊令。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部的龙纹仿佛在缓缓游动。
“我们现在有明确的目标了。”沈清鸢抚摸着手腕上镶嵌了玉蝶钥的仙姑玉镯,“集齐七处玉矿的玉髓精魄,找到九龙盘玉鼎...这个任务,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但我们不是孤身一人。”楼望和收起龙渊令,“秦叔还在等我们,楼家的势力也能动用。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知道了敌人的真正目的——他们不只是想掠夺翡翠,而是想掌控龙渊玉母,进而控制整个玉石界。”
沈清鸢点头:“黑石盟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更大。如果他们真的得到玉母,整个玉石界的秩序将彻底崩溃。”
两人辨认方向,朝秦九真的住处走去。秦九真住在矿山脚下的一座小院里,那是他祖传的老宅。
夜色中,小院的灯火格外温暖。但当两人走近时,却发现了异常——院门大开,屋内一片狼藉。
“秦叔!”楼望和冲进院子。
屋内,桌椅翻倒,茶具碎了一地。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被撕成两半,那是秦九真最珍视的父亲遗物。
“有打斗痕迹。”沈清鸢检查地面,“至少五个人,都是练家子。秦叔反抗过,但很快被制服了。”
楼望和在破碎的茶几下发现了一张纸条,用石头压着。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想要老头活命,明晚子时,带龙渊令来黑龙潭。只准你一人来。”
落款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块黑色的石头。
“黑石盟...”楼望和捏紧纸条,指节泛白,“他们怎么知道龙渊令?难道溶洞里有他们的眼线?”
沈清鸢脸色苍白:“恐怕罗瘸子那边有人逃出去了,把看到的情况报告给了黑石盟高层。他们猜到我们可能得到了什么宝物,所以绑架秦叔来要挟。”
“明晚子时...”楼望和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有一天时间准备。”
“你不能一个人去!”沈清鸢抓住他的手臂,“黑龙潭是滇西有名的凶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他们选在那里,肯定设下了天罗地网。”
“但秦叔在他们手上。”楼望和冷静地说,“而且,他们既然知道龙渊令,说明对玉母的秘密也有所了解。这次会面,不只是为了救人,更是一次试探——试探我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得到了多少。”
他思考片刻:“清鸢,你立刻联系楼家在滇西的势力。我父亲应该安排了人手在这里。同时,你继续研究弥勒玉佛上的秘纹,看看有没有关于黑龙潭的记载。”
“那你呢?”
“我去准备一些‘礼物’。”楼望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黑石盟想要龙渊令,我就让他们看看,龙渊令的真正力量。”
---
次日黄昏,黑龙潭。
这是一片位于山谷深处的深潭,因潭水常年呈现墨黑色而得名。三面是陡峭的山崖,只有北面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进入。此刻,潭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人。
罗瘸子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身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黑石盟在滇西的副舵主——白面书生韩非。
秦九真被绑在一棵树下,身上有多处伤痕,但眼神依然倔强。
“韩舵主,你说那小子真的会来吗?”罗瘸子有些不安,“万一他带着楼家的人马...”
“他不敢。”韩非冷笑,“楼望和这个人我调查过,重情重义,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朋友送死。而且...”他看向秦九真,“这老东西对楼家有大恩,楼望和更不可能不管。”
秦九真啐了一口血沫:“你们这些杂碎,就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韩非走到他面前,用扇子抬起他的下巴:“老东西,等拿到龙渊令,掌控了玉脉,你想死都难。我们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了一辈子的玉矿,是怎么被我们一点点榨干的。”
“呸!玉脉有灵,你们这些贪婪之徒,迟早会遭报应!”
韩非正要发怒,忽然有人来报:“舵主,有人来了!”
所有人立刻戒备。只见小路上,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月光下,那人一袭青衫,正是楼望和。
他孤身一人,手中提着一个布袋,步伐从容,仿佛不是来赴险,而是来赴约。
“楼公子果然守信。”韩非迎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
楼望和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九真身上:“秦叔,你还好吗?”
“望和,你不该来!”秦九真急切地说,“他们设了埋伏,你...”
“闭嘴!”罗瘸子一拳打在秦九真肚子上。
楼望和眼神一冷,但没有发作。他将布袋放在地上:“人我带来了,放人。”
韩非示意手下打开布袋。布袋里是一个木盒,盒中放着一枚玉佩——正是龙渊令。
“这就是龙渊令?”韩非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玉佩入手温润,龙纹栩栩如生,确实不是凡品。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这玉佩...为什么没有玉脉气息?楼望和,你拿假货糊弄我们?”
楼望和笑了:“韩舵主好眼力。这确实是仿制品,真正的龙渊令,我怎么可能轻易交出?”
“你!”罗瘸子大怒,“小子,你不想救这老东西了?”
“当然想救。”楼望和从容地说,“所以我才带着这个来。”
他从怀中取出真正的龙渊令。玉佩出现的瞬间,整个黑龙潭的水面泛起了涟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韩非眼中闪过贪婪:“这才是真品...快,交出来!”
“别急。”楼望和握紧玉佩,“龙渊令确实可以调动玉脉之力,但你们知道怎么用吗?”
他忽然将玉佩高高举起,月光照在玉佩上,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佩表面游动。
“以吾之血,唤玉脉之灵!”楼望和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玉佩上。
鲜血融入玉佩的瞬间,整个黑龙潭开始震动。潭水翻涌,墨黑色的水面下,竟然浮现出点点翡翠光芒。
“这是...”韩非脸色大变。
“黑龙潭下,其实是一处废弃的上古玉矿矿口。”楼望和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百年前因为开采过度导致矿脉枯竭,矿口坍塌,形成了这个深潭。但玉脉未死,只是沉睡。”
他手中的龙渊令光芒大盛:“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玉脉之力!”
话音未落,潭水中冲起数道水柱,水柱中裹挟着无数翡翠原石,如同暴雨般砸向黑石盟众人。
“防御!”韩非大喝,手中扇子展开,化作一面气墙。
但翡翠原石的威力远超想象。每一块原石都蕴含着玉脉的灵力,砸在气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几个修为较弱的喽啰被原石砸中,当场吐血倒地。
更可怕的是,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翡翠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条玉龙的虚影。
“玉脉化龙...”秦九真喃喃道,“传说竟然是真的...”
韩非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失算了,楼望和不仅带来了龙渊令,还完全掌握了它的用法。在黑石盟的情报中,楼望和只是一个赌石天赋出众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不知道的是,楼望和在玉母空间中得到的不只是龙渊令,还有曾祖父楼玉成留下的部分传承。那些关于玉脉操控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天一夜中,已经被楼望和初步消化。
“撤!”韩非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翡翠光柱中的玉龙虚影发出一声长吟,声波扩散开来,所有黑石盟的人都感觉大脑一痛,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山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出现数十道人影——是楼家在滇西的势力,以及沈清鸢联系到的滇西玉商联盟!
“韩舵主,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楼望和抬头,看见山崖上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是楼家在滇西的负责人——楼三爷。
“三爷爷!”楼望和惊喜道。
楼三爷点头示意,然后看向韩非:“黑石盟的手伸得太长了。滇西玉矿,还轮不到你们染指。”
韩非咬牙:“楼老三,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留住我?”
“留不留得住,试试便知。”楼三爷一挥手,“布阵!”
数十名楼家子弟迅速散开,按照某种阵法站位。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面玉牌,玉牌在月光下连成一片光网,将整个黑龙潭笼罩其中。
“九宫玉锁阵...”韩非认出这个阵法,“楼家竟然动用了镇族大阵!”
他知道今天栽了。九宫玉锁阵是楼家祖传的困敌阵法,一旦布成,除非布阵者主动撤阵,否则被困者几乎不可能逃脱。
“罗瘸子,你带人拖住他们!”韩非低喝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黑烟,裹着韩非冲天而起,竟然突破了玉锁阵的光网!
“血遁术!”楼三爷皱眉,“没想到他练成了这种邪功。”
黑烟迅速消失在夜空中,韩非逃了。
但剩下的黑石盟众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罗瘸子被楼家子弟擒住,其余喽啰也纷纷投降。
楼望和快步走到秦九真身边,解开绳索:“秦叔,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秦九真苦笑,“就是这老骨头快散架了。”
沈清鸢也从山崖上下来,检查秦九真的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秦叔,我们先回去疗伤。”
楼三爷走过来,看着楼望和手中的龙渊令,神色复杂:“望和,这玉佩...可是传说中的龙渊令?”
楼望和点头,将龙渊令递给楼三爷:“三爷爷,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住处,我再详细禀报。”
楼三爷接过玉佩,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龙纹,眼中闪过回忆之色:“像...太像了。这玉佩的雕工,和你曾祖父当年佩戴的那枚护身玉一模一样。”
他看向楼望和:“孩子,你见到玉成了?”
楼望和沉重地点头:“曾祖父他...化为了玉脉守护灵。”
楼三爷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果然如此。当年他失踪,家族就有此猜测。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走了这条路。”
众人收拾战场,带着俘虏返回秦九真的小院。楼家子弟负责警戒,楼望和、沈清鸢、楼三爷、秦九真四人则在屋内详谈。
楼望和将地下空间的经历一五一十道来,包括玉母的嘱托、三个解封条件、以及七处上古玉矿的位置。
楼三爷听完,久久不语。最后,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决然:“望和,此事关乎整个玉石界的命运。楼家责无旁贷,必须全力相助。”
“但黑石盟已经盯上我们了。”沈清鸢担忧地说,“韩非虽然逃了,但肯定会带更多人来。”
“那就让他们来。”楼三爷冷笑,“滇西是楼家的根基之地,不是黑石盟撒野的地方。我会调集所有力量,守住这片玉脉。”
他看向楼望和:“孩子,解封玉母、释放你曾祖父的灵识,这是大事。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楼望和思索片刻:“首先,我们需要找到七处上古玉矿的具体位置。玉母只说了大概区域,但没有详细坐标。”
“这个我可以帮忙。”秦九真虽然受伤,但精神尚好,“滇西的三处,我大概知道位置。缅北和东南亚的四处,就需要楼家的情报网了。”
楼三爷点头:“楼家在缅北和东南亚都有分号,我立刻传信让他们调查。”
“其次,我们需要找到九龙盘玉鼎。”楼望和看向沈清鸢,“玉母说在沈家旧宅密库,清鸢,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沈清鸢神色黯然:“沈家旧宅...十五年前灭门之夜后,就被黑石盟的人占据了。密库的位置我知道,但要进去,恐怕不容易。”
“那就把它夺回来。”楼三爷斩钉截铁,“沈家与楼家世代交好,沈家的仇,楼家不会坐视不管。”
四人一直商议到天明。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一个初步的计划已经形成:
第一步,由楼三爷调集力量,守住滇西玉脉,防止黑石盟反扑。
第二步,楼望和与沈清鸢前往沈家旧宅,寻找九龙盘玉鼎。
第三步,同时派人探查七处上古玉矿,收集玉髓精魄。
这是一个漫长而危险的任务,但四人眼中都没有畏惧。
因为这一次,他们守护的不只是翡翠财富,更是玉石界的命脉,是先祖的遗志,是千百年来玉匠们传承的信念。
楼望和握紧龙渊令,看向窗外的朝阳。
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