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裘福宝一副受伤的样子,金珠心里揪疼。
“阿宝,不是的……”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告诉我。”
“刚开始……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你们家有权有势,捏死我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我肯定抢不过你们,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也舍不得白白的给出去。
可是后来,我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你了,所以我去见三姐,就想让她认可我。
结果……结果你也看到了,三姐说我这辈子都别想迈进你们裘家的门。
因为我无权无势无背景,只能拖累你。
阿宝,我确实想过要放弃你,但你的执着打动了我。
所以我觉得,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我都要跟你一起走 ,此生不换!”
听到她说到‘此生不换’的誓言,裘福宝的唇角翘起。
想到自己还在演戏,顿时努力的压了压。
“说三个小崽子的事情,扯那么远干嘛?”
金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本来想着,最近告诉你的,谁知道你去了康巴……阿宝,对不起……”
看到她哭,裘福宝就有些慌了,连忙搂在怀里哄着。
“哭什么哭,小爷又没怎么着你。”
金珠哭得更厉害了。
裘福宝吓得连忙认错。
“老婆,我错了,其实我知道的那一刻高兴地恨不得蹦三尺,不信你问三姐。
回来的时候,我恨不得立马飞到你的身边,狠狠的亲一口。
你说你咋这么会生,一口气给小爷生了仨崽子。
老婆,我真是爱死你了!”
裘福宝捧着金珠的脸正要亲下去,却被金珠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等会儿,也就是说,你刚才是故意吓唬我?”
“嘿嘿,我不吓唬你,怎么能听到你的真心话?”
“裘!福!宝!”
裘福宝顿时腿一软,立马跪在了她的面前。
“老婆,我错了。”
金珠磨着牙:“罚你三个月不许进我的屋!”
三天他都忍不住。
三个月简直要他的命啊。
裘福宝立马抱住金珠:“老婆,我真的错了,你要觉得不解气,就打我骂我,小爷我绝不还手!”
金珠气鼓鼓的瞪着他。
他握住金珠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抽了过去。
金珠有些不忍,试图将手抽回来。
裘福宝得寸进尺的亲了上来。
想到回来还没见自己的小崽子。
安抚好金珠后,裘福宝就去了三个儿子的房间。
啧,他咋觉得三个蛋蛋比以前更帅了呢。
越看越帅。
裘福宝稀罕得不得了。
抱着三个儿子,亲了又亲。
裘三姐怕两口子起争执,本来想着过来看看。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了弟弟没出息的那副模样。
她算是看出来了,阿宝就栽在金珠身上了。
当姐姐的能怎么做呢。
只能站在他这一边,想办法说服母亲了。
苏糖本以为降央会在康巴待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带着德莫一起回的四合院。
苏糖还有些纳闷。
这个时候的德莫不应该在学校吗。
怎么忽然跟着降央来到了京都。
德莫的情绪有些低迷,平时能吃三碗饭的半大小子,晚上只吃了一碗。
就连爱吃的红焖肘子都没动几筷子。
晚上休息的时候,降央这才跟苏糖说起了德莫的事情。
“这是好事啊,小德莫直接跃龙门了。”
“谁说不是,只是这家伙舍不得咱们,跟阿佳告别的时候哭了一场,来的时候几乎哭了一路。”
苏糖理解这种心情。
不仅仅是对故土的不舍,还有对未来的忐忑。
当初她跟阿妈一起踏上去康巴的征途时,也是这种心情。
“明天我劝劝他吧。”
苏糖怕德莫一个人在家太闷,就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公司。
无论是见客户,还是去工厂都带着他。
一路上,德莫沉默寡言。
见惯了小家伙叽叽喳喳,苏糖还有些不习惯。
晌午的时候,她带着德莫去了鲁味坊。
按照德莫的喜好,点了一桌子菜。
“德莫,多吃点。”
“阿吉,你也希望我走吗?”
德莫抬起红红的眼眸看着苏糖。
苏糖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抬手摸了摸德莫的脑袋。
“德莫,阿吉舍不得你。”
苏糖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不过,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前途于你而言的重要性,阿吉只是不想让你后悔,所以会帮你分析利弊,至于你怎样选择,阿吉都会尊重你。”
听她这么说,德莫忍不住抱住她哭了起来。
“阿吉……”
苏糖轻轻抚着他的背部:“德莫,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阿吉恭喜你。”
德莫抬起那双哭红的眼眸看着她:“那阿吉会等我吗?”
“当然啊,你想回来的话,随时都能回来。”
德莫咬了咬唇瓣。
阿吉好像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苏糖拍了拍他的脑袋:“哭够了就趁热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喽。”
德莫在心里叹了口气。
阿吉怎么老拿他当小孩子。
得知德莫答应跟着自己回法国。
阿尔诺很开心。
他知道帕拉一家对德莫有恩,顿时询问德莫:“我们布依格家族向来感恩图报,回去告诉他们,只要合理,我可以满足他们任何要求。”
德莫有些恼:“当初他们可不是为了回报!”
阿尔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孩子,我的错,我可能没表达好自己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如果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对于这个爷爷,德莫虽然觉得陌生,但看得出来,他打算着重培养自己。
那自己提出合理的要求,他必然会满足。
“我想在京都多待几天再走。”
阿尔诺本以为孙子会提一个比较有分量的要求。
听他这么说,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我正好有一些事情还没处理完,一时半会走不了,不过这段时间,你最好跟在我身边。”
德莫以后要继承布依格家族。
比起其他家族的继承人,他已经落下了很多功课。
自己要从现在开始就帮他补习。
让他知道作为庞大的布依格家族的继承者,应该有怎样的素养。
作为商业帝国的继承人,更应该参与其中,培养他的商业敏感度。
听到自己没法跟阿吉在一起时,德莫有些沮丧。
阿尔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过做完每天的功课,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时间。”
德莫顿时眼眸发亮:“谢谢爷爷。”
阿尔诺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看来孙子在中国被教养得很好。
娜姆押送着一批药材到了京都。
苏糖把她介绍给公司员工。
刚开始娜姆有些拘谨,后来大家聊得多了,也就放开了。
得知娜姆来了,金珠晌午就赶来了,嚷嚷着要请客。
苏糖干脆宣布公司员工一起聚餐。
吃饭的过程中,娜姆才从旁人的嘴里得知,苏糖帮金珠在京都买了一个四合院。
分公司也是她帮金珠开的。
金珠现在是分公司的老板,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娜姆想到自己跟着苏糖干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个药坊负责人,心里泛着一丝酸涩。
她发誓,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让苏糖看到她身上的可能。
只是公司里的人各忙各的事情,娜姆要学的事情太多了。
只有赵向阳耐心帮她解答。
娜姆干脆纠缠着他求教。
看到两人没事就凑在一起。
杨慧芝朝着苏糖努了努嘴:“向阳啥时候对员工这么有耐心了?我看他们两个还挺合适的,要不撮合撮合?”
苏糖朝着两人看了一眼:“还是算了吧,感情这种事情,最好顺其自然。”
杨慧芝可不这么想,她向来热心肠。
趁着吃饭的功夫,对娜姆笑道:“娜姆,你看向阳怎么样啊?”
娜姆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咬着唇道:“赵大哥很热心,也很有耐心,我会以他为榜样。”
“我的意思是……”
苏糖听出了娜姆的意思,连忙打断了杨慧芝:“吃饭吧,这可是咱们第一批外销品,任务重着呢。”
话题被岔开后,杨慧芝就聊起了这批货的事情。
赵向阳看了娜姆一眼,见她只是低头吃饭,便没再吱声。
吃完饭后,娜姆抢着去洗碗。
她一把夺过赵向阳手里的饭盒:“赵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来帮你洗。”
赵向阳知道她这是用洗碗扯平自己帮她的事情,便没再拒绝。
“多谢了。”
“客气啥,以后我还有许多请教你的地方,到时候还望大哥赐教。”
赵向阳越发的明白了,她对自己没意思,一直在努力的跟他划清界限。
“请教谈不上,都是一公司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我有什么让你误会的地方,尽管说。”
娜姆咬了咬唇:“怎么会呢,赵大哥。”
她不再说什么,低头洗饭盒。
苏糖经过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说实话,赵向阳跟嘉措有几分相似,而且人高马大的,也算个标准的帅哥。
人品不错,脑子机灵,做事踏实,对娜姆来说是个不错的对象。
不过这种事情讲究缘分,看来两人没有眼缘。
娜姆可不这么想。
她洗饭盒的时候越洗越气。
她不信杨慧芝撮合她跟赵向阳,没有苏糖的授意。
赵向阳是公司骨干,自己也是。
苏糖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两人捆绑在一起,给公司出力。
可是金珠凭什么能找个香江老板,自己就只能嫁个公司员工?
同样是一起混的姐妹,差别也太大了。
她早就听说了金珠的对象是降央的朋友。
一定是苏糖跟降央撮合的。
虽说自己是二婚,可是金珠跟着香江老板的时候也不是干净货色。
凭什么区别对待。
娜姆的眼泪滴落在水池里。
对于第一批外销的货品,苏糖很是谨慎。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公司不但失去了机会,失去了信誉度,甚至会背上一笔高额赔偿。
对于每一个环节,她几乎亲自把控。
眼见交货的日子越来越近,她那颗心始终高悬。
降央劝她放松点。
“只要货没问题,万事大吉。”
苏糖已经好几个晚上无法自主入睡了,只能借助灵泉水的功效。
“不知道怎么了,我这颗心总是砰砰直跳。”
“别想太多,真出了事我帮你兜着。”
“过几天你不是要陪着德莫一起回法国吗?”
“嗯,顺便跟阿尔诺先生谈谈合作的事情。”
降央又道:“布依格家族在法国的地位举足轻重,你也可以……”
苏糖摇了摇头:“你跟阿尔诺谈交易已经全了这个情分,在他眼里,我们是一体的,如果我再提什么要求,就显得贪得无厌了,这会下了德莫的颜面。”
“还是你思虑周到。”
其实降央去法国,还有另一件事情。
他从老陈口中已经知道了嘉措失踪的事情。
这次去法国,他想借助布依格的关系网,找一下嘉措的下落。
临行前,德莫哭得稀里哗啦。
“阿吉,你一定要等我。”
苏糖帮他擦了擦眼泪:“都是大小伙子了,还哭呢。”
“那你不要忘记我?”
“我怎么可能忘记小德莫呢?”
“呜呜呜,阿吉,我会长大的。”
“那你到了法国,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许生病,让自己长得高高壮壮,最后一回国就把阿吉吓一跳。”
德莫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狠狠的点了点头。
怕念央也会哭得稀里哗啦,苏糖都没带她来送行。
德莫几乎一走一回头。
降央搂住他的脖颈,强迫他往前看。
“走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别磨磨唧唧的。”
“到了国外,要想个爷们,别让人家把你看扁。”
德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靠边站!”
降央被他逗笑了:“行,臭小子,我等着。”
德莫这么一走,苏糖还有些伤感。
也不知道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么一去,等待他的不知道是怎样的磨难。
毫无疑问,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家族继承者必然要遭到千锤百炼。
不过苏糖的伤感很快被紧张所替代。
还有两天,公司的第一批外销货就要出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