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央瞬间明白了。
阿尔诺不是身体不舒服。
是怀疑了自己的身份。
再加上郑晏清推波助澜。
他干脆单独去找孙子。
郑晏清自然而然的就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可之前都好好的。
他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
降央把这几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顿时想到了转机发生在德莫去找自己的那一天。
阿尔诺又偏偏去德莫的学校做善事。
降央忽然捧住德莫的脸仔细看了看。
一个答案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欢喜的抱着德莫亲了又亲。
“好德莫,我真是爱死你了!”
德莫只觉得他发狗疯了。
嫌弃的擦了擦脸。
降央跟帕拉了解了当年遇到德莫的细节。
那个答案越发的确定。
他骑上马敢去镇上。
决定跟阿尔诺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阿尔诺看到他时有些意外:“蒋先生找我有事?”
“阿尔诺先生,我相信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孙子。”
阿尔诺没想到降央这么快就察觉了。
“你想要什么?”
“我要确定德莫有一个锦绣前程。”
“那是当然,我绝不会亏待自己唯一的孙子。”
有阿尔诺的保证,降央就放心了,接下来该谈自己的事情了。
阿尔诺深知,德莫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必须有个中间人来调和。
降央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
听到降央只是想要一个跟布依格家族合作的机会时,他点了点头。
“不过你要确保,他愿意跟我回法国。”
“这个我没法跟您保证,比起生意,我选择尊重德莫的意愿。”
阿尔诺没再说什么,看得出他们的感情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有一批货要急出,对接人是苏糖。
她便带着孩子提前回了京都。
降央则带着阿尔诺回了帕拉家。
他将德莫的身世告诉帕拉跟梅朵。
老两口都很激动。
如果德莫离开他们有一个更加光明的前途,他们愿意放手。
“降央,这件事情有些突然,你得慢慢跟德莫说,别吓着孩子。”
“阿克,我有分寸。”
此时刚放学回来的德莫,早就听了大半。
顿时骑上自己的小马转身离开。
“德莫!”
降央立刻骑上多玛追了出去。
“你个大骗子,离我远点!”
降央追了上去,直接拿绳子把他套住,让他动弹不得。
德莫气鼓鼓的瞪着他。
“你跑什么跑?”
“哼,我要是不跑,你就要把我交给那个老头!”
“他是你亲爷爷。”
“为什么早不来找我,晚不来找我,偏偏这个时候来?还不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
在德莫看来,对方看中的只是他身上的利用价值,并不是因为亲情。
“我在康巴好好的,有阿佳还有阿吉,还有你们,足够了,不需要所谓的亲情!”
“还有你个大混蛋,指不准拿我换了多少好处!”
降央任凭他发泄。
等他把心里的怒火发的差不多了,才把人从马上拽下来。
他把力度控制的很好。
德莫掉落在软软的草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小马奔跑过去,用嘴巴试探着小主人的气息。
德莫抱着小马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阿佳不要我了,降央要卖了我,我只有你了,呜呜呜……”
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德莫,降央哭笑不得。
拿脚在他屁股蛋上踢了几下。
“哪个不要你了?”
“大家不都是盼着你能有个好前程。”
德莫扭头恶狠狠道:“屁,你就是想把我从阿吉身边踢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降央决定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顿时把他拉起来,两人并排坐着。
德莫这两年的身高就像是柳树抽条一样快。
自己也就比他高半头了。
少年用猩红的眼眸瞪着他,一脸的愤恨与倔强。
“那你想不想帮阿吉飞得更高?”
“当然想了!否则我干嘛拼命学习!”
“你拼命学习,会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或者成为你阿吉的助手。”
降央语气一转:“但如果你回到布依格家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只是吹口气,你阿吉都能乘上东风。”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阿吉会不会忘记我?”
“德莫,去吧,我们会等你。”
德莫看着把雪山染红的夕阳,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要跟阿吉亲自道别。”
“好,我带你回京都。”
裘家姐弟早就提前几天回到了京都。
一想到那仨崽是自己的亲儿子,裘福宝兴奋了一路。
裘三姐忍不住朝弟弟泼冷水。
“瞒了这么久她都没告诉你,这是没打算跟你长久。”
“管她呢,反正我是打算跟她过一辈子的。”
哎呀,三个蛋蛋还是自己亲生的。
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啊。
不过。
金珠瞒了自己这么久,确实该点惩罚。
裘福宝决定吓唬吓唬她。
姐弟俩抵达京都的时候,金珠还在公司。
裘福宝故意让保姆、月嫂把孩子抱去别处。
金珠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她还纳闷,家里怎么没点亮光。
这三个小崽子都随了他们的爸爸,特喜欢夜生活。
不应该这么早就睡下啊。
她走进屋里,把灯打开。
只见裘福宝正一脸阴森的坐在沙发上。
他板着脸的时候还挺吓人。
金珠心头突兀一跳。
“啥时候回来的?”
裘福宝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她。
金珠越发的心虚。
“孩子呢?”
“孩子被三姐带走了。”
金珠顿时有些慌了:“裘福宝,你什么意思?”
裘福宝猛然攥住她的腰,把她强行摁在怀里。
“你什么意思?”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裘福宝捏住她的下巴,死死的盯着她。
“那我问你,这三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金珠立刻意识到穿帮了,孩子的秘密瞒不住了。
“我……我当时不是想着……”
“想随时脚底抹油离开我?金珠,真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是一文不值。”
金珠听他这么贬低自己,心里有些难受。
连忙搂住他的脖颈:“阿宝,不是这样的,你在我眼里是定好定好的人。”
裘福宝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道:“少骗我,你一直不肯说,就是想着随时抽身。”
“金珠,我从来没对一个人这样真心,没想到竟被你这般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