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逆天邪神:师尊,你不太对劲 > 第63节:万夫所指

第63节:万夫所指

    不等宙天神帝点头同意,南万生已自作主张,屈指一弹,将那枚玄影石高高投入虚空。

    刹那间,一幅清晰无比的动态影像,投射于封神台上空,巨大如天幕,让在场亿万人,皆能看得清清楚楚!

    影像之中,赫然是轩辕界寿宴场景。

    只见殿宇狼藉,神光乱窜,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冲突后的混乱场面。

    战斗的余波在画面边缘依旧可见,碎裂的玉案、崩坏的神柱、以及倒地不起的玄者身影,无不诉说着当时冲突的激烈。

    而虚空中,千叶影儿的投影异常清晰,

    即使只是投影,她依旧是那样妩媚动人,以及从她口中说出的惊人言辞

    “不错,海神是我所杀,祝寿的队伍也是我派人拦截。怎么,南万生,你……当真很想知道为什么?

    …

    我就是要在你们面前,亲口告诉南万生一句。你,不必再惦记于我的婚事,更不必……再做那些无谓的幻想与纠缠。

    …

    南万生,你……不妨回去好生照照镜子罢。”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定格的,是千叶影儿渐渐淡去的身影,以及那句诛心之言,如同最响亮的耳光,回荡在死寂的封神台上空。

    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爆开的、几乎要掀翻穹顶的哗然与震撼!

    杀了南溟海神?截了祝寿使团?当众如此羞辱南溟神帝?

    天哪!

    所有人都知道千叶影儿行事乖张,性情诡谲,目空一切,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她就像一朵绽放在绝壁之上的、带着致命毒刺的妖异之花,美丽却危险,无人敢轻易靠近,更无人敢轻易招惹。

    但谁又能想到……

    她竟然能疯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赤裸裸的、不计后果的宣战!是对南溟神界,乃至对整个南神域秩序与威严的悍然践踏!

    她难道不知道南万生是何等人物?不知道南溟神界是何等庞然大物?不知道此举会引发何等恐怖的后果与连锁反应?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

    东席之上,四大神帝的脸色都已无比难看。

    “影儿,此事当真!”梵天帝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千叶影儿浑身轻颤,她何曾去过西神域。别说是去,就只是想到南万生在那个地方,她都忍不住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唾弃!

    这显然是有人栽桩陷害,而能让当时在场的南域四大神帝看不出破绽,那人的手段不可谓不极其高明。

    除了在场的几大神帝,她实在想不通,神域中还能有谁会有这般手段。

    可是,这些臭男人……又怎会假扮她??

    “父王,我想您最应该清楚,那些时日,我在筹谋着什么,绝无半分时间与心力……分心他顾!”

    梵天帝心中一凛。

    他当然清楚。

    那段时间,千叶影儿几乎动用了梵帝神界近半的暗线与资源,倾尽全力在追查、布局一件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动摇东神域根基的大事!

    他目光悄悄瞥了眼不远处的月神帝。

    当年,对方于拥有“无垢神体”的月无垢的大婚声势何等浩大,可谓轰动东神域,连外域都有所耳闻。然而,这场面越大,其后爆出的“丑闻”便越是惨烈惊心。

    月无垢于大婚前夕神秘消失,待她再度归来时,无垢神体已失,元阴尽丧……堂堂月神帝,竟蒙受了连普通男子都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成了整个东神域长久不衰的笑柄与谈资。

    此事,是月神帝心中永久的逆鳞与血仇,也是月神界极力掩盖却始终无法抹去的污点。

    而如今……

    距离那场丑闻才过去短短三十几年,月神界竟然一反常态,高调地向各大星界广发请柬,宣告月神帝……将再度大婚!

    此事虽说透着诡异,却也正好是神女施展权术智谋的绝佳舞台。

    只要一切妥当,月神界必将一片混乱。

    到时候,再挑拨与月神界素来不和的星神界登场。

    星神、月神两个最为古老的王界,必然因此元气大伤。梵天界将会是这场暗局中最大的赢家。

    因此,千叶影儿绝不可能、也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在如此关键的节骨眼上,去节外生枝。

    梵天神帝想通了此节,心中稍定:“南万生,这玄影石中的景象,凭什么证明真假?”

    “哼,早知道你会有此一问,看看这是谁……”

    南万生还未开口,轩辕帝已抢先一步,将一具尸体随手抛到东方席位前。

    宙天帝目光微凝:“这是……洛长生?”

    他猛地偏头看向圣宇界的席位,近千人的席位上,只有寥寥几人。圣宇界王、其核心仆从、以及所有嫡传弟子,均不见踪影!

    作为东神域第一神子,洛长生没能参加此次玄神大会,宙天帝本就满腹疑问。

    询问之后,得到的答复是洛长生与其师洛孤邪前往太初神境历练,意图冲击神王境。考虑到洛孤邪那孤僻桀骜、不喜约束的性情,宙天神帝当时并未深究。

    可如今……

    洛长生的尸体,竟被南域神帝抛出,成为这场冲突的“证物”?

    轩辕帝面沉如水,冷哼道:

    “宙天帝怕是尚不知情吧?这小子……对你们那位‘神女’,可是痴迷得紧,早已是神魂颠倒,言听计从!据我南域查证,正是千叶影儿暗中蛊惑,洛长生假扮我界弟子,于他师父里应外合,才得以进入我轩辕神宫。”

    十方沧澜神帝苍释天跟着冷哼一声:“若非我等及时赶到……此等恶行,怕是真要被她瞒天过海了!当然,仅凭洛孤邪那个疯婆子断然做不到这一点,其中还有来自星神界的天毒星神!”

    星神帝一直默不作声,没想到这件事依旧突兀地烧到自己身上!

    “苍释天,这话从何而来。”

    “难道星神帝没能从那玄影石的影像中,看出天毒星神的毒功……普天之下,除了天毒星神,还能有谁可以施展星毒领域?”

    “……”

    星神帝顿时语塞。

    他当然认得那毒功痕迹,但同样清楚此事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可眼下,众目睽睽,他一时难以辩驳,只能默不作声,降低存在感。

    苍释天这话说完,吟雪界坐席上,面覆冰霜、容颜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吟雪界王沐玄音,骤然站起!

    她周身冰寒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极地风暴降临,让临近席位的观战者都感到刺骨寒意。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不含丝毫温度,如两道冰锥,直刺千叶影儿:

    “梵帝神女!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何洛孤邪和天毒星神,会联手干预我吟雪界内部之事,悍然对我冰凰神宗数位长老出手,致其重伤?千万不要说,这件事,也与你无关!也不要逼我,现在就对你动手……”

    千叶影儿心头一震。

    的确,曾暗中授意、并利用过洛长生等人,对冰凰神宫下手。

    不过,目的无非是想要引出那个屡次三番破坏她布局、让她恨得牙痒的臭小子,逼陆抗现身,然后……将其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可此事她做得极为隐秘,且主要经由洛长生这条线间接操控。

    按理说绝不该如此轻易被沐玄音查到痕迹,更不该在此时、此地,被如此公开地质问出来!

    千叶影儿藏在金色眼罩下的眸光,凝重到了极致。

    这幕后布局者……

    对她行事风格的了解,对她潜在敌人的掌握,以及对时机、对人心、对局势的精准操控……

    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除非……

    陆抗!

    难道真的是你?

    好一个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的死局!好一个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的毒计!

    这是要将她千叶影儿,在整个神域、诸天神帝、亿万生灵的瞩目之下,彻彻底底地钉在耻辱柱上,再以众怒与“铁证”之名,将她连根拔起,彻底击溃!

    陆抗……你果然没死!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狠绝、如此致命的报复!

    千叶影儿……笑了。

    那笑声透过金色眼罩传出,不再冰冷,不再嘲讽,反而变得悦耳动听,如同玉珠落盘,又似天籁轻吟,酥媚入骨,迷人心魄。

    随着这惑乱众生的笑声,她那令人惊心动魄的妖娆身姿,也随之轻轻摇摆起来,犹如风中的金色玫瑰,非但不令人厌恶,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甘愿飞蛾扑火的妖异魅力。

    “南万生,还有这位吟雪界王,你们口中所谓的证据,似乎也没什么说服力吧?这天下谁人不知,对我痴迷、甘愿为我赴汤蹈火、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的……何止一个洛长生?”

    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轻轻绕着垂落胸前的一缕耀金发丝,姿态相当随意,语气更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呵……”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南万生那铁青的脸,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动人的叹息:

    “至于洛长生的死……还有那什么天毒星神、洛孤邪插手吟雪界之事……我倒是怀疑,说不定,是某些因爱生恨的‘痴情人’,一时糊涂,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或者,嫁祸于我,逼我就范呢?这些事情,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某人杀鸡儆猴的作风!南溟神帝,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千叶影儿何许人也,三言两语间,便将那滔天罪责与矛头,轻描淡写地甩回给了南万生!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一切,极有可能是南万生为了逼她就范,彻底征服她这个“终极猎物”,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惊天阴谋!

    而以南万生在神域一贯的霸道作风、以及对“神女”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来看……

    杀一个洛长生,干涉一下吟雪界内部事务,以此作为逼迫、威慑的手段……

    倒也十分“合理”,甚至符合他的人设!

    霎时间,封神台周遭,无数道原本聚焦于千叶影儿的目光,齐刷刷地尽数转向了南万生!

    就连一直准备看场好戏的龙皇,也不例外。

    作为神域第一人,谁人不服?

    可偏偏南神域就有那么两个刺头,经常对他视而不见。

    如今看到此等局面,纵然龙皇修养极好,也难免唇角扬起。

    这目光的转移,这氛围的微妙变化,无异于在南万生那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狠狠泼下了一桶滚油!

    “你……你……血口喷人!”

    南万生气的浑身发抖,须发皆张,周身的南溟神力如同暴走的怒海,掀起滔天巨浪,将头顶的云层都冲击得四分五裂!

    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精于谋略之人,行事更多依仗绝对的力量与霸道的作风。

    论心机深沉、言语机锋,一百个南万生绑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千叶影儿的对手!

    此刻被千叶影儿如此反咬一口,颠倒黑白,还将他说得如此不堪,他只觉得胸腔都要被怒火炸开,偏偏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足够犀利、足够有力的言辞来驳斥这阴毒的反击!

    “本帝……本帝对神女之心,天地可鉴!岂会……岂会用如此下作手段?”他只能怒吼着,重复着苍白的辩驳。

    轩辕帝见状,连忙上前,冲着千叶影儿呵斥:“简直是胡言乱语!就算南溟神帝真有心……也绝无可能在玄影石中当众数落自己。那投影中的狂妄言辞,分明就是你千叶影儿惯用的语气。”

    紫薇帝捻须道:“正是如此。千叶影儿,事实胜于雄辩,铁证如山,你一味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不过是徒劳挣扎。倒不如乖乖认个错,或许,看在宙天神帝和龙皇的面子上,我等只罚你囚禁千年,以儆效尤,未尝不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囚禁千年?”千叶影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悦耳却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尤其是……被一些自以为是的癞蛤蟆威胁。怎么,便准备仗着人多势众,硬来了么?真当我梵天神界,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一直极力忍耐的梵天帝,此刻也终于按捺不住,勃然变色!

    “轩辕、紫薇,若你们不能拿出实质证据,仅凭一段真假难辨的影像、一具死因不明的尸体、几句捕风捉影的指控,便一再欺辱本帝女儿,逼迫我梵天界低头。休怪我梵天界……今日让诸位……有来无回!”

    轰——

    梵天神帝的威压与南域四帝的帝威悍然对撞!

    虚空炸裂,法则哀鸣,封神台上空的光线都为之扭曲黯淡!

    紫薇帝眸光微凝,暗道:梵天帝这老东西当年连自家太子说杀就杀,火爆相当脾气。何况梵天神界底蕴深厚,明里暗里的神主巅峰存在不在少数,更掌握着那件传说中的玄天至宝……若真是在这里与他彻底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还真不好说。

    他于轩辕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顾虑。

    此地终究是东神域的地盘,玄神大会更是东域盛事,他们南域四帝联袂而来已是破了惯例。若再在此地与梵天界爆发全面大战,无论胜负,都必将彻底激怒东域诸界,尤其还有龙皇在场……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有了默契。

    “住手!”

    轩辕帝佯装怒喝,抬手挥出一道看似磅礴的金色元气,作势要拦截梵天帝的威压狂潮。

    紫薇帝同时出手,紫薇之力化作一片绚烂光幕,从旁协助。

    不过,两人的力量在触及那毁灭性对撞边缘时,却极其精妙地借势向后退了数步。

    如此既卖了梵天神帝一个软姿态,又将南万生这个“苦主”顶在了最前面。

    毕竟,南神域还是以南溟神界为主,此事既是因南万生追求千叶影儿而起,证据也主要指向梵帝神女,便让南万生自己去“独断”便是。

    他二人,断不能为了南万生的私怨与脸面,在东神域的地盘上“伤筋动骨”,折损自身。

    至于十方沧澜帝苍释天,他向来脾气与南万生一般,傲然自负,目空一切,最是受不得激,也最是看中所谓的“神帝尊严”。

    眼见南万生被梵天神帝威压所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怒哼一声,周身深蓝如渊的沧澜神力轰然暴涨,化作一头狰狞的远古沧澜巨兽虚影,咆哮着就要与南万生并肩,硬撼梵天神帝!

    “梵天老儿!是欺我南域无人?”

    “够了。”

    一道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令万物归序的声音,轻轻响起。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能量的轰鸣与空间的碎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开口的,是龙皇。

    他依旧端坐,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几乎超脱神主境界概念的无形伟力,如同天穹倾覆,又似时光凝滞,轰然降临!

    那即将对撞爆发的三股恐怖帝威,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被冻结的怒涛,生生凝滞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也无法后退一寸!

    与此同时,宙天神帝也已出手。

    他并未动用攻击性的力量,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印诀,引动了脚下宙天神塔与宙天珠的本源共鸣。

    “散。”

    一字吐出,四周空间的法则被强行加固、抚平。

    封神台周遭那动荡欲碎的防护结界瞬间稳固如初,被帝威冲击得几乎崩坏的空间结构也被快速抚平。

    两位站在神域最顶端的存在,同时出手干预,瞬间将这场几乎要爆发的帝战,强行摁了下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敬畏地望着那两道仿佛能定鼎乾坤的身影。

    龙皇缓缓收回手,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过南万生、苍释天,又看向梵天神帝,最后,目光落在了始终置身风暴中心,却依旧妖娆端坐的千叶影儿身上。

    “此地是玄神大会,是东域盛典,更是年轻一辈展现风采、角逐未来的神圣之地。私人恩怨,界域纷争,不该,也不能……在此地解决。若有过节,自有他处,自有他法。”

    他顿了顿,看向宙天神帝:

    “宙天帝,你以为如何?”

    宙天神帝微微颔首,面色沉凝:

    “龙皇所言极是。南域诸位远来是客,梵天界亦是东域支柱。若因误会或小人挑唆,便在此地兵戎相见,岂非亲者痛,仇者快?此事,确有诸多疑点。仅凭目前证据,尚不足以定论。不妨……”

    他正欲提出暂且搁置争议、容后详查的建议……

    “且慢。”

    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女声,忽然响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