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了一栋大宅子前。
乔莺抬头,看见了“福履绥之”四个大字。
她知道它的意思。
从小养在乔家,那是读了书认了字的。
福履绥之,愿你安享福禄,一切平安顺利。
多好美的心愿。
这就是乔疏住的宅子嘛?
看起来是栋旧宅子。
傅探冉的仆从敲响大门。
邱果打开门往外瞧。
见到门前的几人,一时有些愣怔。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到耳膜,“邱姨娘。”
邱果看向胖妇人。
待看清楚人的样貌,才认出是乔莺。
“莺莺!”邱果唤道。
乔莺高兴,往前一步,“你们住在这里呀。弯弯绕绕的,要找来真不容易。”
虽然她仔细的记着路程,但是还是模糊不堪。
下次再来,她怕是仍然找不到了。
下次……
邱果看向乔莺旁边的傅探冉,问乔莺,“这位是……”
乔莺眼睛只往宅子里面瞧,没有张口,没有介绍。
傅探冉自己说道,“我叫傅探冉。是……”
接下来的话没有再往下说。
邱果知道他是谁了。
是乔莺的假夫君,自己夫君的仇人。
邱果心中不喜,连带着脸上也没有笑容。
但是她向来温和,就是沉着一张脸也让旁人瞧不出不悦来。
邱果像所有门子一样,说了句,“你们稍后,容我通禀一声。”
随即关上了大门。
留着几人在外面等着。
邱果很少给认识的人这样下脸子。
乔疏听说傅探冉乔莺来了,很是诧异。
按照常理,该是乔莺一个人找来的。
今日连傅探冉也来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
“疏疏,这傅探冉看着就不舒服,你要提防他。”邱果有点担心,“可惜谢成不在家。”
谢成李冬去青州送货去了。
一旁的吴莲道,“婶子没事。有我呢。”
一个干瘦的半老头子她还不放在眼里。
傅探冉乔莺被邱果领着,一路走来。
傅探冉看着宅内的风景布置。整个宅子顺着地势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依着时令开着鲜花结着果子。
卖豆腐而已,也能住上这般讲究的宅院!
心中暗暗吃惊。
乔莺没有心思看风景,她在看邱果。
一脸高兴的盯住邱果瞧。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极好。
邱果感知到乔莺的视线,侧脸对着笑了一下。
乔莺便也咧嘴笑了。好像多年未见的亲人或者母女。
吴莲掀开门帘请人进去,乔疏起身迎接。
“傅老爷,稀客稀客。”
傅探冉对于乔疏叫他傅老爷并不稀奇。
好像对方就该叫他这个称呼似的。
或许换了别的他还不习惯。
几人坐下。
吴莲给人沏茶。
乔莺笑着跟吴莲打招呼,“吴莲,好久不见。”
吴莲沏茶的手一抖,这人还是精分了。
做什么给她一个婢子打招呼。
不过,想到上次乔莺表现古怪,吴莲也了然,俯身叫道,”傅夫人。“
乔莺听到傅夫人这个称呼之后,没有反应,就像别人叫她的名字一样平常。
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傅夫人。
只是一个名称而已。
她挂名的。
倒是傅探冉听见傅夫人这个称呼的时候一愣。
乔疏看着又胖了一个高度的乔莺笑道,“傅夫人越发会养自己了。”
乔莺知道乔疏在打趣自己,可她也没有办法呀。
她除了吃就是睡,无聊呀。
当然也偶尔会帮助聋婆子扫扫地。只是那地太小了。不够她出汗。
乔莺看着比自己好看出几倍的细腰乔疏,笑道,“妹妹挣钱了,也不多吃点,看你瘦的。”
乔莺自然不是以自己很胖为美,但是她没话回呀。
乔疏转头看向傅探冉,笑问,“不知傅老爷给了什么好吃的,把傅夫人养的这般富态?”
傅探冉也笑了笑。
一张黑瘦的脸牵扯出那么一丝丝笑意。
实在没有话说,傅探冉不想拿乔莺做话头,他跟她不熟。
傅探冉直接进入了主题。
乔疏明白了,原来傅探冉想跟自己合作,把豆腐卖到他酒楼去。
乔疏笑,“据我所知,傅老爷在大京并没有酒楼,怎的今日跟我谈起合作的事情来?”
傅探冉被问的一窒。
尴尬了几秒后,道,“余庆酒楼是我和余家合作的酒楼。”
乔疏故作惊讶,“大家都说余庆酒楼是余家的产业,看来传说有误呀?”
乔疏看了一眼乔莺。
乔莺却没有看她,对他们说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低头绞玩着手中的帕子。
“我已经跟京华酒楼立约了,豆腐只能供给他的酒楼。傅老爷的提议十分好,但是太晚了。”乔疏只惋惜又委婉道。
作为生意人,利润跟她五五分,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但是,乔疏跟京华酒楼立约在前,别人再想合作,那就难了。
再说,傅探冉是什么人,余家夫人是什么人,跟她乔疏不是同一类人。
况且他们还是仇人呐。
就是送她八成的分成,她都寝食难安,怕哪一天没命享受了。
“二小姐不再私自卖豆腐了?跟京华酒楼这般合作,对二小姐来说并不划算。”傅探冉看着乔疏,像是很关心的样子。
心里却在想,真如外面传扬的那样吗?她跟颜青……
若不是这样,哪有这样亲密的合作。
他都觉得猫腻。
乔疏笑道,“自然要单独卖的,我身边的人总的跟着挣点银子吃饭。只是契约一年之后才可。到时候,傅老爷跟余家开的酒楼便可以来购买。”
原来是这样。
傅探冉明白了。
豆腐坊做出来的豆腐制品先由京华酒楼帮着做成各种菜式,等大家都喜欢上了,便开始售卖。
是个很好的推广方法。
所以她也在不遗余力的帮助京华酒楼开的红火。
怕是在青州,他们也是这样做的吧。
那会儿,他根本不把刚开起来的福堂酒楼看在眼里,自然也没有这些关注。
“看来我白来一趟了,乔二小姐于颜东家来说还真是讲信用的人。傅某佩服。”
傅探冉话说的酸溜溜的。他以为自己与欧阳林美的故事也在别人身上发生。
乔疏笑盈盈,“傅老爷太客气了,其实我也佩服您。余家酒楼开了多年,您跟余家夫人的合作才是真金不怕火炼。”
这话让傅探冉的脸有点烫。
乔莺抬头看了一眼乔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