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 第674章:暗中调查,萧景掌握证据链

第674章:暗中调查,萧景掌握证据链

    第674章:暗中调查,萧景掌握证据链

    天刚蒙蒙亮,南陵王府后院的梧桐树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昨夜谁撒了把陈年旧事。萧景珩穿着一身松垮的绸衫,靸着布鞋在石板路上来回踱步,手里捏着半截烧秃的线香,时不时往地上戳一戳,画些没人看得懂的符号。

    他没叫人,也没去前厅装模作样地吃早饭。这种时候,越是风平浪静,越得动手脚。

    阿箬是被窗缝里漏进来的动静吵醒的。她翻身坐起,头发乱得像鸡窝,眯眼一看,世子爷正蹲在墙根下拿香头点蚂蚁窝,嘴里还念叨:“三更天埋东西的,五更天最容易心虚。”

    “您这是算命呢还是驱虫?”她扒着窗框探出身子,嗓门清亮。

    萧景珩抬头瞥她一眼,“你来得正好。今天别穿那身破袄子了,换件干净点的粗布裙,挎个竹篮,去西市口卖花。”

    “卖花?”阿箬挠头,“我不识字,编不出‘富贵长春’‘步步高升’这些词儿。”

    “不用你编。”他站起身,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你就听人说话。哪家老爷昨夜挖地,哪家灶台半夜冒烟,哪个车夫说东家换了新账本——听见一句,记一句。别问官,问那些给他们端茶倒水的人。”

    阿箬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懂了,打杂的嘴最碎,搬砖的耳朵最长。”

    “聪明。”他把线香往土里一插,“去吧,中午前回来。”

    半个时辰后,阿箬已经混进了礼部侍郎府外的集市。她挎着篮子,里面摆着几枝不怎么新鲜的野菊和腊梅,吆喝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口守卫听见又不至于惹人烦。

    “姑娘,这花蔫了吧唧的,也敢要五个铜板?”一个车夫凑过来,手里拎着空食盒。

    “您瞧瞧这花瓣,”阿箬翻了个白眼,“昨儿夜里才摘的,冻得硬邦邦,能开成这样就不错了。再说了,您家大人昨儿半夜还在后院刨坑呢,我这点辛苦算啥?”

    车夫一愣:“你咋知道?”

    “我路过呗。”她耸肩,“看见树底下新翻的土,还有双靴子印,不像您的吗?”

    车夫嘿嘿笑了两声,掏出铜板买下一枝,临走时嘀咕:“可不是嘛,昨儿烧了点旧纸,怕留味儿,埋深点儿踏实。”

    阿箬不动声色,记下了。

    到了户科给事中家附近,她又换了路数。这次扮成替主母送礼的丫鬟,借着问路的机会跟门房搭话。

    “大哥,您这儿收不收旧账本啊?”她压低声音,“我家太太说,前阵子有人拿废纸糊墙,结果墙上显出字来,吓得差点请道士。”

    门房脸色微变:“谁家干这事儿?”

    “听说是管库银那位的亲戚。”她摇头,“哎,现在谁还留账册?烧都来不及。”

    门房立刻闭嘴,挥手赶人。可就在她转身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咳嗽,接着是火钳拨弄炭灰的声音。

    她嘴角一勾,竹篮底下的小本子又多了条线。

    中午刚过,阿箬溜回王府偏院,脱掉粗布衣裳,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纸片。她坐在灯下,用炭条在一张大纸上画来画去,最后整出个古怪图样:三条线分别标着“烧”“埋”“改”,中间连着几个名字,旁边注着时间、地点、人物身份。

    萧景珩进来时,她正咬着笔杆发呆。

    “给你。”她把图纸递过去,“不是什么铁证,但串起来看,挺像那么回事。”

    他接过一看,眉头渐渐舒展。图上三个重点户:礼部侍郎、户科给事中、兵部主事,行为模式高度一致——事发当晚都有夜间活动,仆役提及“烧东西”“改记录”,且近期都与“香火捐”有关联。

    “光是怀疑没用。”萧景珩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礼单副本,“得找实据。”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小字:“去年冬,礼部呈报各地道观香火捐总数。你看这个数字。”

    阿箬凑近:“七千三百两?”

    “对。但实际入库只有五千八百两。”他冷笑,“差额去哪儿了?”

    他又翻出另一份税册副档,找到户科给事中名下的一笔支出:“他上报的‘修缮城隍庙’用了两千四百两,可工部记录显示,那庙根本没动工。”

    “合着两边都在造假?”阿箬瞪眼。

    “不止。”萧景珩抽出第三份文书,“兵部主事表亲名下的‘西山道观’,三年来每月十五都有运粮车进出,登记用途是‘斋供’,可周边村民说,那地方连个香炉都没有。”

    他把三份文件摊开,用红笔圈出关键点,再对照阿箬整理的时间线,一条清晰的链条浮现出来:**钱从国库出,经假账流入私囊,再以“香火捐”名义送往山中组织,养肥了邪派,也喂饱了贪官。**

    “他们以为烧了名册就万事大吉。”萧景珩轻敲桌面,“可旧档不会说谎,只要比对笔迹、数额、时间,破绽迟早露出来。”

    阿箬托着下巴:“要不要我去查查他们的管家?听说有个爱赌钱的,输急了能卖主子秘密。”

    “不必。”他摇头,“现在已经够了。三个人,三套假账,同一资金流向,加上仆役口供佐证——哪怕他们咬死不认,也能让御史台参上一本。”

    他合上卷宗,吹了口气,灯焰晃了晃。

    “齐了。”

    阿箬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那我能歇会儿了吧?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

    “去吧。”他笑了笑,“记得把笔记再核一遍,明天说不定要用。”

    她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走,临出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家里转圈圈,担心哪块玉佩没藏好?”

    萧景珩没答,只低头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铜钥匙——是从一个仆役口中套出的,据说是某位大人藏密信用的匣子锁具。

    他没说,也不必说。

    有些人已经开始怕了,这就够了。

    阿箬回到偏院,换下残余的粗布裙,点亮油灯,趴在桌上逐行检查笔记。墨迹有些模糊,她沾了点口水轻轻蹭了蹭,确认无误后,才吹灭蜡烛躺下。

    窗外,晨雾未散。

    王府书房内,灯火仍明。

    萧景珩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份完整的证据卷宗,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香火疑账》。

    他指尖轻抚纸面,眼神沉静。

    该见皇帝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