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萧景发威，首领受伤难支撑
月光斜照在地窖口的碎石堆上，灰土泛着冷白。阿箬一脚踹翻首领后，自己也踉跄了一下，腿伤扯得她差点跪倒。她咬牙撑住，手里的短刃还紧紧攥着，刀尖插进土里稳住身形。那家伙趴在地上，肩膀蹭着腐木框，手指还在抖，想往前爬。
可他动不了了。
不是因为怕，是真没力气。刚才那一摔，骨头都快散了架，左肩旧伤被撞得生疼，右臂抽筋似的颤，连撑地的手肘都在打滑。他喘得像破风箱，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睛却死死盯着三步外那把掉在尘土里的刀鞘——没了它，他什么都不是。
但这口气不能断。
他咽下一口腥甜，指甲抠进泥缝，硬是把身子往上顶了半寸。只要再近一点，哪怕够到一根木刺，也能拼一把。
就在他指尖快要触到烂木边时，一道影子落了下来。
萧景珩从断墙后走了出来，脚步不急不缓，像是饭后遛弯碰上了熟人。他手里拎着剑，剑穗晃了晃，沾着点干血和灰。脸上也没啥表情，既不怒也不笑，就那样看着地上的人，像看一只快踩死的蚂蚁。
“哎哟，”他开口，声音不高，“还没死透啊？”
首领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你……你一直在这儿？！”
“嗯。”萧景珩点点头，“看你演了半天，挺辛苦的。”
他说得轻巧，语气里还带点调侃，可脚下一蹬，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剑光直接暴起，如龙破渊，直奔咽喉！
首领本能一偏头，脖子躲过，但左肩没来得及收。剑锋擦着肩胛骨下方切入，撕开皮肉，直没三寸！
“呃——！”他闷哼一声，整条左臂当场瘫软，身体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栽倒。右手拼命撑地，才勉强维持单膝跪姿，可膝盖压在碎石上，硌得钻心。
萧景珩没收剑，手腕一抖，剑尖在伤口里轻轻一搅，带出一股热血。
“你说你，”他说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搞这么大动静，又是黑雾又是血光的，结果呢？一把会发光的破刀被人抢了，立马就成了瘸狗一条。”
首领没答话，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往下淌。他想站，腿却不听使唤，右臂抖得厉害，根本撑不起身子。
萧景珩退半步，剑尖垂地，斜指着对方脖颈：“别费劲了。你现在这状态，连爬都爬不动，还想逃？”
“我……不会输……”首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赢不了……前朝的魂……还在……”
“哦？”萧景珩眉毛一挑，“那你倒是站起来说这话啊？跪着讲，显得不够诚恳。”
他话音未落，脚下再动！剑势突变，由下往上斜撩，目标仍是左肩旧伤。这一剑要是实打实吃上，整条胳膊就得废。
首领终于慌了。求生本能压过一切，他猛地向右一滚，想避开剑锋。可动作太急，重心不稳，刚滚出半尺就失去平衡，整个人侧摔在碎石堆上，左肩重重磕在一块尖石上，痛得眼前发黑。
萧景珩收剑，冷笑：“躲得挺快嘛，看来还能动两下？”
他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咔嚓”的轻响。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人吗？”他蹲下来，离首领不过一步远，剑尖抵住对方胸口，“就是你这种，明明不行了，还要嘴硬装狠的角色。你以为你是在坚持信念？其实你就是在等别人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首领喘着粗气，嘴唇哆嗦：“你……不懂……我的……使命……”
“我不懂？”萧景珩嗤笑一声，“你那点事，早就不新鲜了。复国？报仇？说得好像你是忠臣遗孤似的。可你干的那些勾当，坑百姓、炼邪术、害无辜，哪一件配得上‘忠义’俩字？”
他剑尖往前送了一分，刺破衣料，在胸口划出一道血线。
“你不是为了前朝，你是为了你自己不甘心。输了不甘心，老了不甘心，连被人踹了一脚都不甘心。所以你要闹，要炸，要拉所有人陪你陪葬——可你忘了，这个世界，早就不是你说了算。”
首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剧痛让他脑子发蒙，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萧景珩那双眼睛——平静，锐利，不像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眼神，倒像是见过太多生死的老手。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问出口。
“我是谁？”萧景珩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灰，“南陵世子，京城第一纨绔，天天逗鸡走马、逛窑子喝花酒的那个废物点心。你不认识我？那你可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他说完，忽然抬脚，一脚踩在首领右手上。
“啊！”首领惨叫，手背骨头几乎被踩断，疼得浑身抽搐。
“现在知道疼了？”萧景珩俯视着他，“刚才拿黑雾控制别人的时候，想过他们也会疼吗？拿毒砂往小孩脸上撒的时候，想过那也是条命吗？”
他脚上加力，听见指骨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你不是要清君侧？不是要替天行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什么叫‘道’？是你躲在地窖里画符念咒，还是你让老百姓饿死街头换来的‘正义’？”
首领满脸扭曲，眼泪鼻涕混着血往下流：“你……你也……一样……迟早……也会……倒在权力脚下……”
“也许吧。”萧景珩松开脚，淡淡道，“但我至少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争。我要赢，就堂堂正正地赢。不像你，输了就想炸地窖同归于尽，像个输不起的赌徒。”
他转头看了眼远处的地窖入口，又低头盯着首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打完最后一拳，或者——就这么跪着，等死。”
首领没动。
他想动，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左肩血流不止，右手指骨折，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仰头看着萧景珩，眼里有恨，有怨，也有那么一丝……认命。
萧景珩不再废话，提剑上前，剑尖再次指向咽喉。
“既然你选了躺平，那我就帮你做个了断。”
他手臂微抬，剑光将落未落——
突然，首领右手一扬，掌心竟藏着一枚黑色小钉，直射萧景珩面门！
萧景珩头一偏，钉子擦耳而过，“夺”地钉入身后断墙。
“呵。”他摸了摸耳朵，有点血，“临死还要阴一手？可以啊。”
他不再犹豫，剑势疾下！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喉的刹那，首领忽然咧嘴一笑，嘴角溢血，低声道：“你……永远……杀不死……真正的……”
话没说完，剑锋已压住咽喉，停在那里。
萧景珩眯眼看他：“杀不死？那你现在算什么？废物一堆。”
他缓缓收剑，转身走向东侧断墙，站在月影下，气息平稳，战意未消。剑尖滴着血，落在土里，洇出一个个深色小点。
首领瘫坐在碎石堆边缘，左手垂落，右手撑地，身体摇晃，随时可能倒下。他离那把掉落的刀鞘只有五步，却再也够不到了。
风吹过残垣，卷起一阵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