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险象环生，阿箬机智化危机
月光斜照，碎石地上映出两道影子，一前一后，距离三丈。阿箬两条腿像是灌了铅，肺里火烧火燎，可她咬着牙不松劲。眼瞅着那首领的手指头都快摸到地窖口的烂木梁了，她拼出最后一口气猛冲——
“你给我站住！今天你就是钻进老鼠洞我也把你掏出来！”
话音未落，脚下一滑，踩中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咔！”
机关启动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四面岩壁“哗啦”裂开，数十支铁箭从暗槽里**而出，嗖嗖破空，织成一张死亡大网，直扑入口区域。阿箬瞳孔一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一个驴打滚就地翻滚，肩头擦过一支箭矢，“刺啦”一声，旧布衫直接撕开半边，皮肉火辣辣地疼，好在没穿心。
她连滚带爬扑向左侧那块半埋在土里的大石头，整个人贴地趴下，背靠着冰冷石面喘粗气。箭雨还在继续，叮叮当当钉在石头上，火星四溅，碎石乱飞。她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只觉耳朵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呼……呼……死不了，死不了……”她一边喘一边嘀咕，手指抠进泥土稳住身子，“这破石头够大，撑得住。”
外头箭声渐歇，四周重归寂静。
阿箬屏住呼吸，眯着眼从石缝往外瞄。只见那首领站在地窖口上方的平台，倚着一根断柱喘气，嘴角渗血，脸色发青。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触发机关的位置，冷笑一声：“小丫头，追得挺欢，现在呢？有本事出来走两步？”
阿箬没吭声，只悄悄挪了挪屁股，把背后那几块拳头大的碎石往手边拢了拢。
她刚才那一滚，不是瞎滚。落地瞬间就记下了箭矢发射的方向和节奏——每隔十二息，机关响一次，持续三息，角度固定，全是交叉覆盖入口区，中间那块大石正好是死角。只要别冒头，暂时安全。
但也不能一直蹲着。这石头再大，也挡不住人家搬块大石头砸下来，或者放火熏、倒毒水什么的。得想办法破局。
她盯着首领站的地方，心里盘算：他右腿瘸着，左臂也不太利索，刚才那波黑雾明显是强撑出来的。现在站那儿不动，八成是在等下一轮机关发动，想把她逼出来。
“那你可打错算盘了。”阿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轻轻捏起一枚碎石，在掌心掂了掂，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凹坑边缘。那是首领藏身的位置，只要他一动，就有机会。
十二息过去。
“咔！”
箭雨再临！
这一次，阿箬早有准备。她缩紧身子，等箭矢刚射完那一瞬的空档——就是现在！
她猛地探身，扬手把第一枚石头甩出去，精准砸在首领藏身的凹坑边上，“咚”地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踩上了碎石。
首领果然中招，以为她趁机冲出， reflexively 回身抬掌，一道残余黑气“呜”地打出，直轰石头方向。
就在他暴露身形的一刹那——
第二枚石头出手！
这一下又快又准，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正中首领右肩！
“呃！”首领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捂着肩膀瞪向这边，眼神凶得能吃人。
“嘿嘿，打中啦！”阿箬缩回石头后，乐得差点跳起来，“我说你跑得比兔子快，可惜命不如兔子硬，怎么样？信了吧？”
首领气得胸口起伏，右肩一阵剧痛——那一击虽轻，却正好撞在他旧伤处，经脉本就崩裂，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他抬手想凝聚黑气反击，却发现体内真气紊乱，根本提不上来。
“你……找死！”他咬牙切齿，拖着伤腿一步步逼近大石，“我让你躲在石头后面也没用！等我把这破阵重启，把你活埋在这儿！”
阿箬一听，立马警觉。她刚才观察时就发现，那机关发动需要时间充能，而且每次间隔固定，说明不是连发的。要是让他找到办法提前触发，或者改了节奏，自己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迅速扫视周围：地上散落着几根烧焦的木头，还有些碎瓦片和破席子残骸。不远处还有一堆塌陷的土堆，隐约能看到底下露出半截齿轮状的东西——估计是机关的一部分。
“看来这陷阱也不是多高级嘛。”她低声嘟囔，“西北旱灾那会儿，我还见过地主家防贼的绊索阵呢，比这个复杂多了。”
她悄悄摸出怀里剩下的铁砂，这是之前顺来的，本来打算喂鸡，现在倒派上用场了。她把铁砂分成两撮，攥在手里，眼睛盯着首领下一步动作。
对方一步步靠近大石，每走一步都带着杀意。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扭曲的神情。
“你以为躲着就能赢？”他冷笑着，“等我把你揪出来，剥皮抽筋都不够！”
阿箬不答话，反而哼起小曲来：
“大坏蛋，跑不动，躲在坑里装英雄！
昨夜邪术全破功，今夜挨石头像条虫——”
首领怒极，猛地挥手，一道微弱黑气射出，却被大石挡住。他想绕过来，可刚踏进一步，脚下忽然一软——踩中了松动的地砖。
“咔！”
机关又响！
新一轮箭雨从侧面暗孔射出，角度偏移，竟朝着他自己扫了过来！
“什么？！”他大惊失色，慌忙闪避，可动作迟缓，左腿被一支铁箭擦过，“嗤啦”划开一道血口，疼得他跪倒在地。
阿箬在石头后看得真切，差点笑出声：“哎哟喂，自作孽不可活啊！你设的陷阱，怎么专认亲爹？”
首领狼狈爬起，满脸羞愤，指着她吼：“闭嘴！你再敢动一下，我就炸了整个地窖！”
“炸呗，反正我又不在里面。”阿箬耸肩，“倒是你，站那儿挺显眼，再来一轮箭雨，保不齐就给你送终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铁砂洒在脚边碎石上，准备待会儿制造动静。同时留意着机关充能的节奏——十二息，再十二息，差不多了。
她估摸着时间，突然伸手抓起一块瓦片，用力朝远处一扔。“啪”地一声摔碎在废墟里。
首领本能回头，视线一偏。
就是现在！
阿箬猛地起身，抄起一把混着铁砂的碎石，朝着首领面部狠狠扬去！
砂石如雨，劈头盖脸砸过去。虽然伤不了人，但迷眼的效果一流。首领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手遮挡，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跌进地窖口。
“哎呀呀，不好意思，沙子进你眼了吧？”阿箬边退边笑，“要不我帮你吹吹？”
“你——！！！”首领暴跳如雷，顾不得许多，拖着伤腿拼命后撤，退到地窖口上方平台，靠断柱喘息，右肩流血，左腿伤口扩大，脸色由青转白。
阿箬重新蹲回大石后，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块石头，气息未平，肩膀火辣辣地疼，但她眼神亮得惊人。
她知道，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没完。对方还没进地窖，也没彻底失去战斗力。只要他还站着，就得防着他狗急跳墙。
她悄悄摸了摸腰间，确认那包烧鸡还在——虽然油纸破了个角，但肉香还在。她心想：等这事完了，非得啃它三大口不可。
风从坡上吹过，卷起灰烬打着旋儿。月光斜斜照在两人之间，一静一动，对峙未解。
阿箬盯着首领，手指紧扣石块。
首领倚柱喘息，目光阴狠。
地窖口黑洞洞的，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