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巅，上演着赤荒界和青云界都未曾见过的荒诞一幕。
李恒单手按着那团被强行灌注能量而濒临爆炸的“天之孽”，另一只手托着小黑，脸上没有丝毫凝重，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化学实验。
“咕噜咕噜……”
“天之孽”的躯体上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足以扭曲空间的污秽能量。
然而这些能量刚一扩散，就被李恒周身自然散发的金色场域消弭于无形。
灵尊和泰山老祖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守护了万年的梦魇，在别人手里，只是一个品相不佳的“残次品”，一个可以随手回炉的“垃圾”。
这种认知上的降维打击，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院长，需要帮忙吗？”
万龙之王在远处小心翼翼地传音问道。
虽然他看不懂李恒在做什么，但那股能量的暴走程度，让他这位曾经的星域主宰都感到心惊肉跳。
“不用，看好了。”
李恒的声音很平静。
“以后你们安保部说不定也要负责处理这种垃圾分类的工作。”
说话间，他掌心的力量猛然一变。
原本狂暴的灵气洪流，瞬间转化为一股极致的炼化之力。
那庞大的“天之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提纯。
其中所有混乱的意志、污秽的法则、驳杂的能量，都在李恒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下，被强行抹除、分解、重组成最本源的黑色神性物质。
这个过程极其暴力，却又无比精准。
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外泄。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
那头足以将地球文明拖入深渊的“天之孽”，就化作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纯粹死寂与吞噬气息的晶核。
晶核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片死寂的星空。
“喏，吃吧。”
李恒将这枚新鲜出炉的“补品”，递到了小黑面前。
小黑的金色独眼瞬间亮了起来，它张开“嘴”，一口就将那枚晶核吞了下去。
嗝~
小黑打了个饱嗝，整个身体像果冻一样抖了抖。
下一秒，它的形态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只是不定型的粘液状，现在却迅速凝聚、塑形。
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外骨骼开始在它体表浮现，骨骼上流动着暗金色的神秘纹路，与之前王家邪神祭坛上的花纹有几分相似。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反而缩小了一些，变得更加凝实。
最关键的是，那只金色的独眼之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灵动的神采，不再是之前那种懵懂的状态。
它似乎……真正拥有了智慧。
“这才像点样子。”
李恒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此时，吞噬了晶核的小黑，突然从体内“吐”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极其微小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碎片。
碎片上，烙印着一个模糊的坐标，指向一片位于太阳系之外，但又不属于已知任何星域的未知虚空。
李恒伸手接住碎片，神念一扫，便洞悉了其中的信息。
“原来如此。”
“归墟是‘果’，而你们，是‘因’。”
这碎片中残留的，是创造“天之孽”和“小黑”这一族群的那个存在的记忆片段。
一个远比归墟主宰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存在。
一个以“播种”为乐，视宇宙为农场的恐怖存在。
“源界……”
李恒轻声念出了那个坐标所指向的终点。
解决了泰山的麻烦，又得到了新的线索，李恒的心情不错。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的灵尊。
“你们这儿的卫生问题解决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账单。
“按照昆仑学院特殊灾害处理条例，A级污染物清理服务，收费一百亿灵石。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凑个整，三百亿吧。”
“三天内付清，支持分期，利息不高。”
灵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屈辱地磕头领命。
“好了，该办正事了。”
李恒拍了拍手，看向万龙之王。
“小金，你的新员工们都到齐了吧？”
万龙之王一个激灵，立刻躬身。
“回院长，南天门、瑶池等十七个宗门的精英弟子，共计一万三千人，已全部在海王星集合待命！”
“嗯。”
李恒点点头。
“吃饱了，就该上班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进化完毕、正在好奇打量自己新外骨骼的小黑。
“你也一样。”
李恒突然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命令。
“小黑，去给安保部的同事们，换身新衣服。”
小黑似乎听懂了，金色的独眼弯成了月牙状。
它的身体突然分解，化作亿万道比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如同一片黑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远方等候的上万条巨龙，以及永夜之王等九大太古保安。
龙吟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一切都平息了。
当黑雾散去。
每一条巨龙的鳞甲上，都覆盖了一层流动着暗金色纹路的黑色生物装甲，将它们狰狞的身躯衬托得更加威武不凡。
永夜之王等人的保安制服，也同样被这层装甲覆盖，蓝色的布料下，是坚不可摧的守护。
他们的制服，变成了活的。
“这是……院长的赏赐！”
万龙之王感受着身上这件可以随心意变化的战甲，激动得龙躯颤抖。
这战甲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与他们的妖力完美融合，增幅至少三成战力！
“好了，全体都有。”
李恒的声音通过联络器传遍了整个地球和海王星轨道。
“海王星分校区，基建项目，正式启动！”
“目标：在归墟老巢门口，给我建起一座昆通学院有史以来最气派的……公共厕所！”
他回到办公室，惬意地躺在椅子上，目光投向了星图上那个新出现的坐标“源界”。
“追剧也该换换口味了。”
他拿起联络器，接通了张贺。
“张贺，帮我查一下，这个叫‘源界’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连续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