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钏是这个位面的男配,和萧焱不同。他的疯不是病态的、失控的疯,而是一种克制的、在理智边缘反复横跳的疯。
他会偏执地盯着你看,霸道地把你圈在他的领地里,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无声地宣告“你是我的”。
但他不会伤害你,这是最要命的地方,他的底线,恰恰是他最深的牢笼。
“说实话,”她靠在墙上,声音放轻了些,“裴聿钏人疯起码还有底线。萧焱那种疯,简直是从根子上就烂了。七七,查一下裴聿钏现在在哪。我觉得自己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宿主,你先梳理一下原主的记忆吧。这样你就知道他在哪里了。】
陆晚缇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原主的人生。原主今年二十五岁,普通大学毕业,学的是企业管理,毕业后靠着亲戚的关系进了裴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公司在苏市,主要做商场专柜运营和房地产业务。她在公司里干了两年,职位不高不低,每天在后台整理合同入档、统计数据,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她工作的这家公司隶属于裴氏集团。裴氏集团总部在京市,裴聿钏,裴氏集团的继承人。
他每年会有三个月来苏市处理子公司的业务。不过原主的职位太低,根本接触不到那个层面,最多是在公司年会上远远地看到过几次。
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一个被众人簇拥,一个坐在角落里端着饮料。
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连五官都看不太清。所以陆晚缇不用担心会突然撞见他,至少在原主的日常轨迹里,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梳理完原主的记忆,陆晚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那股隐隐的不安还是像一根刺,扎在某个她够不着的地方。
沉默片刻,她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七七,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七七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系统音顿了许久,才斟酌着语气,缓缓开口。
【不好。】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沉甸甸的压抑,【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陆晚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对你的执念太深了,深到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围。他家里有一间暗室,是专门为你打造的。】
“暗室?”陆晚缇的声音有些发紧。
【铁链,牢笼。全部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他从来没有用过,但他需要它们在那里。好像那些东西在,他就不会彻底失控。
他一直在压制自己,压制那种想要把你锁起来、关起来、永远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冲动。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他没有去找你,没有去打扰你的生活。他知道自己不正常,自己选择一个人扛着。】
陆晚缇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可你离开之后,他整个人就疯了。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安静的、无声无息的疯。
他工作的时候很正常,可到了晚上,就把自己关在那间暗室里,一关就是一整夜。
他抱着一个定制的玩偶,身上裹着你生前穿过的衣服,还把你当初剪头发时掉落的发丝收集起来,做了一顶一模一样的假发,每天晚上都紧紧抱着假发和玩偶入眠。
他除了头发,还收集了你所有的东西——你用过的、你碰过的、你随手扔掉的。你的照片挂满了整面墙,不是一张两张,是整面墙。
你随手写过的便签条,他裱起来挂在床头。你喝过的水杯,他锁进了柜子里。你掉在洗手台上的几根头发,被他捡起来编进了那个玩偶的头发里。】
陆晚缇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墙,仰头望着空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心里一片酸涩。
【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以前靠安眠药还能睡几个小时,现在安眠药的剂量已经加到正常人的三倍了,效果还是越来越差。
有时候他会整夜整夜地坐在那间暗室里,抱着那个玩偶,看着墙上的照片。他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坐着。
天亮的时候,他会把玩偶放好,把暗室的门锁上,换上衣服,去公司。所有人都看不出他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七七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大概还能活三年。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心脏、肝脏、肾脏都在衰退,安眠药的副作用太大了。他不是不想活着,他是找不到活着的理由。】
陆晚缇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七七,我就是救过他一次,他就爱我那么深……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她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