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一直闹到深夜才慢慢散场。陆晚缇抱着睡着的小儿子,季沉陵抱着另外两个孩子,两个人并肩走在老街的路灯下,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夜空中绽放着绚烂的烟花,流光溢彩,落在两个人的肩头,温柔又浪漫。
“沉陵,现在的日子,真好。”
“嗯,真好。”他转头看着她,烟花的光芒映在她眼底,比满天的星星都亮。
时光飞逝,孩子们转眼就长大了。昨天还在襁褓里嗷嗷待哺,今天就满地跑了;
昨天才蹒跚学步,今天就背着书包进了学堂;
昨天还咿咿呀呀学说话,今天个头就比母亲还高了。
长子季归阳,性格和长相都像极了季沉陵。天生精通机关术数,过目不忘,探墓的天赋刻在骨子里。
魏彦曾经摆出季家祖传的难解机关,他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轻轻按下一块青砖,机关就应声解开了,天赋惊人。
长女季归瑶,外表温柔,内心刚强,继承了母亲的天赋,预言能力甚至比母亲还强,能感应机关的凶险,辨别阴邪之气,第一次出手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幼子季归辞,性格安静内敛,眉眼间像季沉陵,但不喜欢机关术数,唯独酷爱读书,立志要“到星星上去看看”。
陆晚缇听了,想起多年前季沉陵在海上对她说“找到紫微星就不会迷路”,忍不住温柔地笑了。
魏彦婚后儿女双全,两年生了一对女儿,五年后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家里整天热热闹闹的,全是欢声笑语。
他嘴上老抱怨家里太吵,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姐,我这热闹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魏彦想了想,咧嘴一笑:“也是。”
孩子们慢慢长大了,陆晚缇和季沉陵开始带他们下墓历练。
选的都是考古队已经探明的小型古墓,风险很低,全程跟考古所合作,权当传授经验。
第一次下墓,三个孩子穿着小号的工装,头戴安全帽,腰挂工具袋,模样端正,气场十足。
陆晚缇放心不下,反复检查他们的装备,一遍又一遍,细致得很。
“妈,都检查三遍了。”季归辞忍不住笑着说。
“我当年跟着你爸下墓,你外婆要检查五遍。”她面不改色地说。
季沉陵走上前,又挨个确认了一遍安全绳有没有系牢,沉声道:“全程跟紧我,让停就停,让走就走,别问为什么。能做到吗?”
“能!”三个孩子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这次探墓非常顺利。季归阳精准地认出了机关,季归辞清楚地辨明了方向,季归瑶发现了一面刻字的墙,填补了一段空白的历史。
陆晚缇站在角落里,看着三个优秀的孩子,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季沉陵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高兴吗?”
“高兴。你呢?”
“高兴。”
后来的几次探墓,虽然偶尔有小惊险,但都有惊无险。
最危险的一次,季归辞提前感觉到了危险,立刻预警,全队及时撤了出来,下一秒墓道就轰然塌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看这三个年轻的孩子。
孩子们十八岁那年,陆晚缇和季沉陵选择了放手,让他们去追自己的梦想。晚饭桌上摆满了孩子们爱吃的菜,香气四溢。
“妈,我去西北,参加汉代大墓的发掘,做机关顾问。”季归阳放下筷子,语气坚定。
“妈,我去滇南,发掘南诏古墓,做现场勘探。”季归辞接着说。
季归瑶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妈,我被航天局录取了。”
陆晚缇轻轻放下筷子,看着眼前三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长子挺拔俊朗,像极了季沉陵;长女明媚温柔,像极了自己;幼子沉静温和,眉眼澄澈。
她没有半点阻拦,声音轻缓却坚定:“去吧,去做你们想做的事,照顾好自己。”
三个孩子一个一个上前,紧紧抱住了她。陆晚缇笑着,眼眶却微微红了,终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孩子们远行离家后,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望着空荡荡的碗筷和旁边摆着的三顶小号安全帽,心里满是不舍。
季沉陵在她身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温暖和依靠。
“沉陵,我们是不是老了?”
他转头看着她,认真看了很久,轻轻点了点头:“是老了。”
她忍不住笑了:“倒是诚实。”
他也跟着笑,眼底满是温柔:“但你还是好看,跟年轻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