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可真够难追的。”
一位穿着包臀短裙的女生拿着手机悻悻而归。
“你也被拒绝了?”初瑶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萱萱,我早就跟你说了,闻迟可是个难搞的硬茬,你那些撩人的小伎俩,在他跟前可不够看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
一旁的卡座上,舒眠找了角度自拍了几张,随手丢给一旁的塑料闺蜜初瑶让她帮忙p图。
“哦,萱萱刚才去找闻迟要联系方式被拒绝了。”
“闻迟?”舒眠没印象。
初瑶:“我们H大公认的校草啊,眠眠你竟然不认识?哦也是,他家境比较清贫,跟我们压根不是一个圈子的,你不认识也正常。”
“不过闻迟也是出了名的难追,我们圈子里好几位姐妹都追过他,无一成功,所以萱萱你也别泄气,你不是一个人。”
说完初瑶埋头打算把手头舒眠的自拍照p一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这照片毫无瑕疵,完美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压根没有p图的必要。
唐萱萱撇嘴,“钱没几个,气性倒是不小,拒绝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如果不是看他长得好,我高低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两句。”
初瑶吃瓜吃得乐呵,扭头朝舒眠挤眉弄眼:看来萱萱这回是真吃瘪了。
舒眠来了兴趣,“有照片吗,我看看。”
“有,刚才我过去要微信时,正好偷拍了几张,”唐萱萱打开相册递过来,“喏。”
那是一张侧脸照,眉目清隽,鼻梁挺拔。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也难掩男生干净清冷的气质。
碎发则将耳廓遮住些许,若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还戴着一只浅色的助听器。
舒眠没注意,看着男生那张冷然到目空一切的脸,轻微地挑了下眉。
初瑶留意到,“怎么,眠眠你看上了?”
舒眠没有否认,“确实长得不错。”
“眠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闻迟和你过往谈的那些男朋友可不一样,他性子犟得很,到时候你碰了一鼻子灰别赖我。”
初瑶不赞同,“你别小瞧了我们眠眠,就她这脸蛋这身材,她看上一个人,那不就是勾勾手的事儿。”
说着她又拍拍舒眠的肩膀,“眠眠喜欢就去撩,姐妹支持你!”
唐萱萱不以为意,她承认,舒眠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是顶尖,也确实迷倒了一众同圈子的世家公子哥。
可闻迟是不同的,他为人坚韧清高,又怎么可能是只看外表的外貌协会?真要这么论起来,唐萱萱觉得,自己的皮囊不比舒眠差几分。
坐在唐萱萱身旁的另一位穿着白裙的女生乐宁适时拱火,“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生活这么无聊,就当是找点乐子了。”
“赌什么?”
“谁能在三个月内把闻迟追到手,其余几人就出钱送赢家一辆限量跑车,怎么样?”
三个月?唐萱萱摇头,给她三年她都觉得够呛。
不过看舒眠兴致盎然的样子,她也来了兴趣。还从未看舒眠在这方面吃过瘪,不如把这个赌约应下,看她如何被现实打脸。
再者,唐萱萱并不认为,在场的任何一人能成功把闻迟拿下。届时,这买车钱不用出,还能免费看舒眠出糗,再划算不过。
“好,算我一个!”唐萱萱看向舒眠,“眠眠,你怎么说?”
舒眠又兀自打量了一会儿那张侧脸照,“行呗,没谈过这么穷的,试试好了。”
上钩了,唐萱萱又看向她身旁的初瑶,她不介意多几个人吃瘪碰壁。
初瑶摆摆手,“我不参加。”
她看得出来眠眠挺喜欢这个穷校草的,姐妹看上的男人她不争,这是原则问题。
唐萱萱努嘴,“初瑶,你胆儿也太小了吧,不就是一辆跑车吗,你又不是出不起。”
初瑶懒得和她解释,“你啰嗦了,闭嘴。”
赌约已定,正好闻迟过来送酒水,身姿笔挺,一身工作服穿在他身上犹如出席晚宴的高定。
唐萱萱轻声道:“喏,就是这位,你们谁上?”
舒眠不语,看了一眼身旁的初瑶。
初瑶心领神会,在闻迟从她身旁路过时,她非常不经意地把脚伸了出来。
闻迟被绊了一下,虽很快维持了平衡,托盘上的酒水洒出些许,溅在了舒眠的裙子上。
初瑶立马站起身,仿佛被泼的那个人是她。
“你这服务生,怎么毛手毛脚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眠眠这条裙子可是D家的最新款,被你毁了还怎么穿?”
“抱歉,是我没有扶稳托盘,给二位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这条裙子我会照价赔偿。”
“你赔得起吗?”初瑶怒目圆睁。
“瑶瑶,”舒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继而,视线这才缓缓落在面前的男生身上。
面容不见丝毫慌乱,态度也是不卑不亢,犹如一棵屹立在寒霜之中的松柏,舒眠眼里兴趣愈浓。
“我朋友说得没错,这条裙子确实不便宜,恐怕拿你几个月的工资抵押也赔偿不起。不过,”
她话锋一转,“如果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可以考虑不计较刚才的意外。”
女孩姿态高高在上,是一种从高处俯视的施舍。
闻迟微微皱眉。
这是一家高级会所,在这做兼职的半年间,他因为长相上的优势引来了不少目光,能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有钱人,他们看上他,不是用钱砸,就是出言羞辱。
和眼前的二位,如出一辙。
闻迟全程没有看舒眠一眼,他后退半步。
“抱歉,店里有规定,不可以向顾客提供自己的联系方式,至于这条裙子我会照价赔偿。”
闻迟转身离开了包厢。
初瑶怒了,“他是不是眼瞎?”
眠眠这么漂亮,都主动向他递台阶了,他竟然敢不下?!
唐萱萱早已经忍不住上翘的嘴角。
“眠眠,我说了吧,闻迟和你那些前暧昧对象不一样,他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你现在知难而退还来得及哦。”
舒眠:“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赌约是三个月而并非三分钟吧?你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呢?”
“你——”唐萱萱刚想发火,可触及舒眠脸上的笑脸,又把脏话吞了回去。
她们这圈子,如若不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大多是塑料友谊,阴阳人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谁都不会主动撕破脸。
唐萱萱暗自磨了磨牙,挤出一个笑脸来,“你——你这人,说话还是这么直来直去的,也就是姐妹我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