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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爱恨纠葛,尘埃落定

    陈景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向前又踏了一步,目光越过颤抖的夏夏,直直刺向她身后的黄初礼。

    “夏夏,你错了。”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弧度:“你根本不了解,对我来说,得不到的东西,与其看着别人拥有,不如彻底毁掉。”

    夏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刀的手抖得几乎要握不住。

    陈景深眼底那份冰冷的毁灭欲,比任何咆哮威胁都更让她胆寒。

    “我是高估了自己!”她崩溃地尖叫出声,泪水决堤,混合着恐惧绝望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但是我清楚!我比谁都清楚你对黄医生的执着!陈景深,你看好了!”

    她猛地将刀尖更用力地抵向黄初礼的脖颈,锋利的刀刃瞬间在细腻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更深的红痕,几乎要渗出血珠。

    “如果你今天不放他们走!”夏夏的声音嘶哑,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陈景深:“那我们几个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我,你,黄医生,还有我肚子里这个不该来的孩子!一起死,谁都别想得到!谁也别想活!”

    “夏夏!”黄初礼感受着颈间冰冷的刺痛和夏夏剧烈颤抖的身体,心头巨震,她压低声音急促道:“别做傻事!”

    蒋津年浑身肌肉紧绷,目光紧紧锁死在陈景深和夏夏之间,寻找着万分之一可能的突破机会。

    夏夏情绪的彻底崩溃,让局面更加危险难测。

    陈景深的瞳孔在夏夏喊出一起死时,骤然紧缩。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目光死死盯着夏夏手中那把紧贴着黄初礼脖颈的刀,以及夏夏眼中那份同归于尽的疯狂。

    几秒钟死一般的僵持。

    陈景深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黄初礼苍白的脸和夏夏决绝的表情之间疯狂扫视。

    最终,他像是被什么更强烈的恐惧拢住,那毁灭一切的疯狂暂时被另一种更急切的东西压过。

    他不能亲眼看着黄初礼死,尤其不能死在他面前,死在夏夏手里。

    “好。”陈景深声音干涩紧绷。他缓缓举起了双手,做了一个妥协的姿态,目光紧紧锁住夏夏:“你别冲动,夏夏,把刀拿远一点,我放他们走。”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小半步,让开了通往门口的方向,目光却警惕地扫过蒋津年。

    蒋津年没有丝毫犹豫,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黄初礼和夏夏身前,面朝陈景深,形成对峙,同时低声对身后道:“初礼,慢慢过来,小心。”

    黄初礼在夏夏稍稍松动的钳制下,艰难地站起身,让她动作有些踉跄。

    她复杂地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夏夏,又警惕地盯着陈景深,缓缓向蒋津年靠拢。

    “夏夏。”黄初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急促而恳切地说:“把刀放下,跟我一起走,别做傻事,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夏夏却仿佛没听见,她握着刀,跟着黄初礼和蒋津年,一步一步,警惕地挪向地下室的铁门。

    陈景深也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阴鸷。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凌乱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回响。

    终于,他们挪到了地下室门口,昏黄的光线从楼梯通道透进来。

    就在黄初礼半个身子探出铁门,蒋津年全神贯注防备陈景深的刹那——

    陈景深眼中寒光一闪,一直垂在身侧,背对着蒋津年视线的那只手,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握紧了掌心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与此同时,他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目标却不是蒋津年,而是直扑夏夏持刀的手腕,速度极快!

    他想夺刀,重新控制局面!

    然而,蒋津年仿佛早有预判!

    在陈景深肩胛肌肉微动的瞬间,蒋津年已然出手!

    他并未直接格挡陈景深夺刀的手,而是一记精准的擒拿,迅速扣向陈景深那只握着可疑物体的手腕。

    “咔嚓!”伴随着陈景深的闷哼,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赫然是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

    剧痛和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暴怒,瞬间冲垮了陈景深最后一丝理智。

    他脸上的平静和伪装彻底粉碎,五官因疼痛和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毁灭一切的疯狂想法,不顾脱臼的手腕,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扑向地上的遥控器

    “那就一起死好了!谁也别想活!!”他疯狂地咆哮着,手指不顾一切地按向遥控器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走!”蒋津年厉声大吼,用尽全身力气,将黄初礼抱了出去。

    黄初礼被巨大的力道推得踉跄扑上楼梯,惊骇回头。

    就在她回眸的瞬间——

    “夏夏,手给我!一起走!”她看到站在门内阴影中,握着刀,没有任何反应的夏夏,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崩溃喊道。

    夏夏怔怔地抬起头,看向逆着光向她伸出手的黄初礼,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和不放弃。

    她又看向不顾一切将黄初礼保护起来的蒋津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在爆炸的轰鸣吞噬一切之前,仿佛被无限拉长。

    夏夏的嘴角轻轻向上弯了一下,有着一丝释然的弧度。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黄初礼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说:“对不起。”

    然后,夏夏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地下室的铁门,从里面,狠狠关上!

    “不要!”黄初礼目眦欲裂的尖叫,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同时响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灼热的气浪从铁门的缝隙中狂涌而出,瞬间将蒋津年和黄初礼震飞,灼人的火焰伴随着浓烟吞噬了身后的空间。

    巨大的冲击波让他们撞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后脑传来钝痛,眼前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和翻滚的黑烟充斥。

    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前一刻,她最后看到的,是那扇被烈焰包裹的铁门。

    “初礼!”

    蒋津年用力抱着她,急切确认她有没有事。

    巨大的爆响仍震得他耳膜嗡鸣,灼热的气浪和碎屑狠狠拍打在后背,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初礼!”他颤抖着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黄初礼双目紧闭,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额角撞破的地方又开始渗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初礼,醒醒,看看我,初礼……”蒋津年的声音哽咽破碎,巨大的恐惧拢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确认她还活着,但那微弱的生命力却让他心胆俱裂。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片已化为废墟和火海的入口。

    铁门早已不知被炸飞到何处,楼梯口被坍塌的砖石和钢筋部分堵塞,烈焰在其中吞吐,浓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弥漫。

    那里已经是一片绝地。

    夏夏……

    蒋津年呼吸沉了沉,心底传来一阵尖锐的复杂的痛楚。

    火光映在他染血的脸庞和赤红的眼眸中,跳跃不定。

    恍惚间,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与五年前边境寨子外那场同样炽热,同样带着血腥气的火重合了。

    那时,他因为寨子地形不熟悉,又得罪了当地人,被人暗算,也是这样躺在废墟和血泊中,意识模糊,浑身剧痛。

    是夏夏不顾危险,将他从燃烧的残骸里一点点拖出来,用瘦弱的肩膀撑着他,躲过追击,藏进深山的洞穴。

    她为他清洗伤口,采来草药,夜里寒冷,她会抱着膝盖守在洞口,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她给他讲山外面的世界,讲她早逝的父母,讲她唯一的弟弟冬冬,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依赖。

    那时她看他的眼神,清澈感激,带着少女懵懂的情愫,但没有后来那般偏执和疯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他决意离开寨子,回到自己的世界和等待他的家人身边时,她眼中那份憧憬破碎成的绝望?

    是冬冬为了救他,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中,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断断续续说“照顾好姐姐”时,那份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压垮了她,也成了捆绑他的枷锁?

    还是陈景深的出现,用谎言诱惑和操控,将她心中那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慕和失去亲人的痛苦,浇灌成了扭曲的恨意和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她救过他,用她最纯真的善意。

    她也差点毁了他,用她扭曲的执念。

    如今,在这冲天的火光和废墟里,一切爱恨纠葛,恩恩怨怨,似乎都被那声巨响和烈焰,吞噬殆尽了。

    蒋津年紧紧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妻子,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尘土和血腥气的发间,滚烫的液体无法抑制地冲出眼眶。

    为初礼的劫后余生,为想想可能失去母亲的恐惧,为这场无妄之灾带给家庭的创伤。

    也为那个曾经在火光中救过他,如今又消失在火光中的女孩。

    为那份最初的美好,和最终无可挽回的悲剧。

    一声沉重到极致的哽咽,淹没在远处逐渐响起的急促警笛,消防车呼啸,以及救援人员纷沓而来的脚步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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