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贿是犯罪行为,但这根本不足以影响徐北。
因为徐北并没有亲自送礼,就算出了事,他也完全可以找人出来背锅。
所以,这对徐北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唯一能影响到徐北的,就是这个案子本身。
如果送礼的事被别人翻出来,那案子肯定也会重新审理。
有袁亮受贿的前提,肯定就会对案子的审判造成严重的影响。
而这也是徐北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因为一旦输了这场官司,就会直接影响徐北的威望。
对他来说,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而除了徐北之外,这件事也会牵扯到其他人。
首先牵扯的就是袁亮,如果把这二十万的受贿摆到台面上来,袁亮肯定要被撤职,甚至还要承担法律风险。
其次就是安康。
袁亮是邓飞的女婿,如果安康真的严肃处理,就会直接把邓飞这个政法委书记得罪了。
现在的安康已经没有了乔梁的庇护,如果得罪了邓飞,肯定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因如此,安康才会如此严肃。
听到安康的质问,徐北也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徐北并没有考虑太多,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大牛,你也别想太多了,那些钱也不是我亲自送的......还有,就算袁亮出了事,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徐北想的还是很简单,只觉得安康本来就和袁亮不对付,就算抓了袁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安康却严肃的说道:“这件事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想想,送礼的事多了去了,怎么就会偏偏查到你和袁亮的头上?”
徐北这才警觉起来。
自己和安康有关系,袁亮也和安康有关系。
这样看来,更像是冲着安康来的啊!
徐北还没回过神来,安康就又继续说道:“你再仔细想想,袁亮的岳父可是东林市的政法委书记啊!我查到袁亮的头上,邓飞会坐视不管吗?”
话说到这,徐北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如此说来,这件事还真的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这是谁在背后操作,又是谁在故意针对安康呢?
徐北想不清楚,索性直接询问:“这是谁啊?为什么非要跟你过不去?”
安康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们就想方设法让我去针对了程天宇的人,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把火烧到了袁亮的头上......”
徐北下意识的开口:“是冯百川?”
“我的天啊......我说他怎么突然让你当这个纪委书记呢,闹了半天,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徐北一下子把所有事都串联了起来,只觉得不寒而栗。
都知道这官场上明争暗斗,防不胜防。
却没想到安康这个位置坐的这么不容易!
想到这里,徐北也觉得这件事好像不太容易解决,于是便主动问道:“大牛,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或者说......我能做些什么?”
说到底,徐北还是和安康站在一起的。
就算是天塌了,他也要帮安康分担一半。
况且......虽然现在的局面不是他造成的,但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既然这件事因他而起,他也应该帮安康渡过难关!
扪心自问,安康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上次楚天的事,安康就是直接开门见山,这才顺利化解了危机。
可这一次,他总不能直接去找袁亮吧?
如果他现在去找袁亮,肯定会让袁亮以为安康是和徐北串通好了,故意请君入瓮!
可如果不把话说在前面,就算顺利的办了案子,又该怎么给邓飞一个交代?
这件事,安康必须从两方面考虑。
一边是邓飞的想法,不能让邓飞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
另一边则是冯百川和韩为民。
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在这两个人手上落下把柄!
默默点燃了一根烟,安康一声不吭的抽了起来。
徐北知道安康正在思考,也始终没有打扰,静静的等着安康想办法。
一直等到香烟燃尽,安康才为难的开口:“徐北,你现在就把这个风透给袁亮,让他先了解一下情况!”
徐北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怎么说?万一他觉得我是在故意找茬怎么办?”
徐北刚刚找了袁亮办事,现在就直接去说这种事,难免会让袁亮起疑心。
归根结底,徐北还是担心袁亮不能理解。
而安康却安抚道:“你别着急,这件事不能等,你先把情况说清楚,我也马上就去找邓书记,咱们来个双管齐下!”
安康知道,只要他稍有迟疑,就会立刻引起韩为民的警觉,也容易落下口实。
所以,他们的动作一定要快,甚至要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至于邓飞是不是能够理解......安康也只能硬着头皮试试了!
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徐北也不敢耽搁,直接起身离开,同时说道:“大牛,我马上就去,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
送别徐北,安康并没有急着去找邓飞,反而若有所思的拿出了手机。
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把电话打给了远在北田市的乔梁!
调走了这么长时间,乔梁还是第一次接到安康的电话。
乔梁也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安康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
毕竟他在北田市立足未稳,而且乔明杰在东林市还有生意,现在也不可能把安康带走。
所以,乔梁一开口就直接问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安康叹息着说道:“领导啊......您不在东林市,我都快要混不下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直接表达了安康现在的处境。
“混不下去”,这就是安康的状态。
而且故意在乔梁面前这样说,也带着对乔梁的不满。
毕竟当初安康可是为了乔梁的罪过人的,现在乔梁拍拍屁股走人了,他还要独自面对一切,自然也有些不满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