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现在已经不能再装了。
避嫌,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韩为民既然想要算计自己,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用这样的理由逃避?
所以,与其想办法搪塞,还不如早点了解情况。
这样最起码也能早点有个应对的策略。
韩为民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严肃的看着安康,问道:“安康,我记得......你和那个徐北的关系不错,是吧?”
安康直接愣住了。
难怪韩为民刻意强调“至亲至近”这几个字。
这个王八蛋竟然要对徐北下手!
可徐北只是一个生意人,就算调查徐北又有什么用?
难道他想通过徐北来查贪官吗?
安康的脑袋有些发懵,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可现在他已经不敢再提“避嫌”二字了。
因为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徐北息息相关,他就万万不能避嫌!
如果他躲了,徐北怎么办?
这样直接接下这个案子,他也能给徐北多上一层保险。
没来得及想太多,安康直接承认下来,并且反问道:“我们关系很好,他怎么了?”
毕竟徐北不是当官的,安康也不怕影响到徐北的前途。
而看着安康紧张的样子,韩为民却像是非常享受,虽然表面上显得很担心,但安康知道,韩为民的心里已经在偷着笑了!
韩为民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保持着严肃:“他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我听说他的司机帮他送了礼,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司机送礼,和老板本人送礼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最关键的也不是徐北,而是那个收礼的人是谁!
徐北有钱,有身份背景,谁也动不了他。
可收礼的人呢?
徐北有钱,有很多钱,只要可以给徐北透个风,他就完全可以让司机帮他顶罪。
可那个收礼的人会是谁呢?
如果对方被抓了,什么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徐北也还是难逃一劫。
可徐北会给谁送礼呢?
安康皱着眉头,再也克制不住担心:“他给谁送礼了?”
韩为民表现的同样担心,却不慌不忙的说道:“他在南城区打了一场官司,然后给法院的院长袁亮送了礼......”
说到这里,安康就已经懵了。
徐北和袁亮之间这件事,安康也是知情的。
可韩为民怎么会知道呢?
不管再怎么说,袁亮也不能傻到把这种事情说出去让别人知道。
可如果袁亮不说,徐北不说,韩为民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韩为民是因为知道徐北这个官司,所以就赌一把,诈自己一下?
可现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韩为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他也必须认真对待。
看着安康陷入沉思,韩为民也为难的叹息一声:“唉......安康,其实这种事真的应该让你避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可你毕竟是南城区的纪委书记,这种事你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所以......我也只能提醒你需要秉公执法,千万别被感情左右了自己,别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看着韩为民满脸关心自己的样子,安康恨不得扇他两个耳光。
这种人,明明想要算计你,却又偏偏要对你笑,让人始终要有所防备!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康也不可能推脱,更不能再用“避嫌”这个理由了。
因为这案子毕竟关乎于徐北,如果他不把案子抓在手上,谁能保证别人对徐北怎么样?
如果换一个落井下石的人对徐北展开调查怎么办?
所以,在这件事上,安康必须掌握主动权!
想到这里,安康也严肃的答应下来:“韩书记,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一定用尽全力去办!”
看到安康的态度如此坚决,韩为民也在心中暗笑,同时说道:“那好,我马上把现在掌握的资料给你,每一次都是我亲自跟你对接,你必须要认真对待!”
“还有,我再提醒你一次,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被感情左右自己!”
安康恨得牙根痒痒,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明知道这就是韩为民挖的坑,可这件事既然关乎到徐北,他也不得不往坑里跳!
现在能想的,也只是在跳进去之后怎么出来......
答应了韩为民的要求,安康立刻查看了相关的资料。
而安康也不顾韩为民的嘱咐,离开之后,安康立刻给徐北打去了电,毫不避讳的把徐北约到了家里见面。
他现在必须要确定真实性。
因为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说明韩为民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只要自己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就会影响安康自己。
可安康又不敢把一切都查出来。
毕竟他和徐北感情深厚,安康宁愿牺牲自己的利益,也不愿意对徐北下手。
安康叫的着急,徐北也不敢耽搁,直接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安康家。
知道安康如此着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徐北一进门就询问:“出什么事了?”
安康直接带着徐北往书房走去,边走边问道:“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给袁亮送礼了?”
徐北眉头一皱,还以为是安康不想让他和袁亮的关系太好,于是便又笑着解释道:“大牛,我是送礼了,你也别放在心上,总归是要给一些表示的~”
安康直接反问:“是给了他二十万吗?!”
徐北明显的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安康:“你怎么知道?!”
徐北不得不惊讶。
他的钱是司机送的,而且是悄悄放进袁亮车上的。
虽然袁亮什么都不要,但徐北却不能不表示。
可现在安康既然准确的说出了这个数字,那就说明这个风已经漏出去了!
只是徐北你怎么也想不明白,安康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难道袁亮是个傻子,难道连区区二十万也要出来炫耀吗?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而安康也在此时格外严肃的说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得到这个消息,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消息来源,而是你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