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直勾勾的看着冯波,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跟冯波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冯波从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能不惊讶?
如果这次真的有了举报证据,那安康肯定会面临艰难的抉择。
这样拍马屁的机会,吴迪自然也不会错过。
刚回过神来,吴迪就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脸:“冯总,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么高兴的事,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
吴迪的表情越说越猥琐,也表明了他的心中所想。
可冯波却立刻严肃了起来:“我告诉你,在这件事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决不允许再说出这样的话!”
上次和安康斗的时候,冯波就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同样的地方,冯波怎么可能让自己被绊倒两次?
而且安康的手上现在还攥着他的把柄,虽然父亲暂时还能压下来,但总归是个问题!
所以,如果这次能通过韩为民的手解决掉安康这个麻烦,就是冯波最想看到的结果!
......
三天之后,安康又接到了韩为民的电话。
这段时间以来,安康在纪委的工作也越来越顺,眼看已经走上正轨,却又被韩为民打破了宁静。
而这一次,韩为民也学的聪明了。
上一次,韩为民只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去找安康,这样才能给足安康压迫感。
而且市纪委书记亲自督查,安康手下的人也会工作的更加认真。
正因如此,韩为民才在南塔镇的案子上两次出面。
可韩为民也没想到,自己亲自出面,反而给了安康“借刀”的机会,甚至被安康给算计了。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韩为民也直接把安康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安康进门,韩为民显得格外热情。
直接带着安康落座在沙发上,然后又笑呵呵的问道:“安康,我听说你的工作已经开始走上正轨了?”
安康知道,像韩为民这样的人,越是对你笑,就越要小心了!
露出同样的笑容,安康效仿着韩为民的状态:“这都是韩书记领导的好,我也只是吸取前辈们的经验而已......”
韩为民的脸上依然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安康,你这个年轻人处处都好,就是太谦虚了......整个东林市的领导谁不知道你这有工作能力?如此丰富的工作经验,不管放在哪个位置上,都是领导的好帮手,对吧?”
安康不知道韩为民为什么要如此抬高自己,但安康知道,这家伙一肚子坏水,今天说出了这么多好话,就可能没憋什么好屁!
表面上依然带着笑容,安康之继续客气的寒暄:“韩书记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工作能力啊,都是各位领导教得好,这才有我的今天~”
安康的话说的还算漂亮,却根本没有一句心里话。
可以说,安康根本没有得到韩为民的任何帮助,相反,韩为民还在处处算计安康。
两人一个是领导,一个是下属。
领导想方设法的想要收拾下属,而下属也知道自己的领导不是什么好人。
该说的客气话都说过了,韩为民也开始步入正题:“安康,我知道你的工作做的很不错,现在有个案子在我手上,也必须交给你来处理了......”
安康知道韩为民说到正事了,也立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韩书记,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我保证竭尽全力!”
安康看似坚定的表态,却是在故意说明自己不想多管闲事的意思。
他只是南城区的纪委书记,也只会做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如果在职责范围之内,就算韩为民给他挖了一个天大的坑,他也只能先跳进去,然后再想办法爬出来。
可如果在职责范围之内......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韩为民自然听出了安康的意思,然后便笑呵呵的说道:“你放心,保证是你工作范围之内的事~”
韩为民一边说着,一边主动给安康倒了一杯茶。
在东林市,只有两种人能喝到韩为民亲手倒的茶。
一种是上级的领导,或是乔梁那样的人。
还有一种,就是他要算计的人!
如果想找人背锅,那就能在背锅之前得到韩为民的青睐。
如果想要算计谁,那就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对方掉以轻心!
而安康本来就已经提高了警觉,现在也是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便主动问道:“韩书记,那你就直说吧,有什么工作?”
韩为民并没有急着说出正事,而是不慌不忙的问道:“安康,我问你,如果现在这组织让你去调查一个至亲至近的人,你怎么办?”
安康盯着韩为民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韩书记又开玩笑,如果是我至亲至近的人,我肯定是要避嫌的啊......”
安康回答的倒是天衣无缝,可心里却在打鼓。
什么叫至亲至近的人?
安康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人世,要说最亲近的就是秦家。
一个女婿半个儿,安康也是秦家的人。
还有就是徐北了。
这从小到大的感情,推心置腹的信任,完全配得上“至亲至近”这四个字。
而韩为民现在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代表他已经开始打他身边人的主意了!
虽然安康表面上还能装做若无其事,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担心了。
虽然“避嫌”两个字说的轻轻松松,但如果真的是至亲至近的人,安康又怎么可能不上心?
而且韩为民也根本没把“避嫌”这两个字放在心上,笑着说道:“安康,我知道你这个人公私分明,而且你现在又是南城区的纪委书记,南城区的工作怎么也都要你来处理,别总想着推卸了~”
韩为民这句话就是把安康直接架在火上烤,让安康进退两难。
而安康也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只能强行挤出一副笑容,问道:“这个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