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
大汉汉武帝年间!
“……原来那段日子,竟是这样难!”
望着天幕里那座阴冷偏僻的小宫室,看着当年衣衫素薄、默默浣衣洒扫的自己,卫子夫愣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是怎么熬出来的!
那时无宠无靠,无俸无侍,病了无人问,难了无人扶,日日活在惶恐里,生怕一步行差踏错,便是身死宫闱!
她从不是天生的皇后,只是在绝境里硬生生熬着,熬到帝王记起,熬到一线生机!
如今再看,只觉满心酸涩,喉间发哽。
纵使沉默寡言的卫青,在看到自己曾经的过往后,也有些神色沉黯,心头有些酸楚!
一同入宫,行走在宫墙之内如履薄冰,不知明日生死!
那时他们姐弟二人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蝼蚁。
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倒是霍去病、刘据看着天幕上的画面,脸色愤怒。
恨不得提剑杀了那些势利小人!
……
【如果不出意外,三人将会毫无交集,然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并狠狠的将三个无依无靠的人搓在了一起!】
【建元三年,卫子夫被冷落的一年后,由于宫中为精简人手,下令遣散一批年迈无用、或是久未侍奉的宫人!】
【卫子夫也在遣散名单之中,然而只在名单没用,毕竟她是被皇帝临幸过的女人,不是普通宫女。】
【陈阿娇心里正恨她,只要刘彻一句不留,出宫路上就可能被灭口或赐死暴病而亡!】
【甚至哪怕出了宫也会遭到各方势力也半路截杀。】
【为了一线生机,她哭着她求见刘彻最后一面,她想要皇帝亲口给她“活命许可”!】
【因为只有这句话,皇后、太监才不敢随便杀她。】
【然而这一哭,这一见,彻底改变了三人的一生!】
天幕画面快速转换!
画面中,刘彻一身玄色龙纹常服,指尖捻着一枚玉珏,眉宇间还带着郁色!
引路的内侍弓着腰,声音尖细又卑微:“陛下,遣散宫人的名单里,有位叫卫子夫的宫人,求见陛下。”
刘彻抬眼,目光扫过内侍身后的身影,先是一愣,接着语气平淡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画面中,卫子夫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素宫装,长发被一根粗糙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红血丝,唇瓣干裂,哪里还有半分初入宫时平阳府里的明艳灵动?
这只短短一年,短短一年就把一个美人折磨成单薄骨架的宫人!
卫子夫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得发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臣妾,叩见陛下!”
刘彻抬手,示意内侍退下,廊下只剩秋风呜咽的声响。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的卫子夫,语气依旧疏离:“起来!”
“朕已准你出宫,领了盘缠,便可回平阳府去。”
卫子夫却伏在地上,不肯起身,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道:“陛下……臣妾不敢起身!”
“臣妾并非想求陛下留臣妾在宫中,只是……臣妾实在走不了。”
刘彻挑眉,语气添了几分不耐:“为何走不了?”
“朕已准你出宫,还有谁能拦你?”
“是皇后……是长公主不让臣妾走啊!”
卫子夫猛地拔高声音,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怕惊扰了帝王,声音又变回哽咽的哀求!
“陛下入宫一年,臣妾居于冷殿,无俸无份,每日要洗衣洒扫,要浆补衣物,稍有差池,就被宫人打骂。”
“皇后日日刁难,说臣妾狐媚惑主,要将臣妾赶出宫去,甚至……甚至暗中吩咐下人,不给臣妾医治,臣妾咳了三个月的咳疾,全靠硬熬才没死。”
“长公主更是扬言,只要臣妾留在宫中一日,就一日不得安宁,要找个由头打死臣妾。”
“陛下,臣妾不是不想回家,是不敢回家啊!”
“臣妾若出宫,皇后与长公主定不会饶过臣妾,到时候,臣妾连一条活路都没有!”
“可臣妾留在宫里,也是生不如死啊!”
“陛下,求您放臣妾回家吧!”
“臣妾不求名分,不求恩宠,只求做回平阳府的歌女,哪怕一辈子不见天日,也比在这深宫里受折磨强!”
“陛下,成全臣妾吧!”
卫子夫声泪俱下,边说边哭,配合着那憔悴的模样,看起来竟有些一丝病态的美。
刘彻一时间竟然看的出了神!
“监牢吗?”
“这皇宫在你看就就是监牢?”
“哈哈哈……是啊,这就是一处监牢!”
“不仅你被困在其中,就是朕也被困在其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