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根本生不出半点跟他抢的心思。
她乖乖地合上自己手里的戒指盒,攥在掌心。
此刻,她心里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惊喜和感动填得满满当当。
她真的没有想到,嵇寒谏居然会跟她有一样的心思,会挑在跨年这一刻向她求婚。
她垂下眼眸,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水汽。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嵇寒谏。
伴着漫天烟花与滋滋跳动的冷焰火,男人敛去笑意,手中捧着戒指。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将她牢牢笼罩。
他看着她,郑重得像是要在她心上刻下烙印。
温柔地讲述了起来:
“几年前,我们因为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捆绑在了一起。”
“那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爱上你,还爱得这么深。”
他的声音透着历经岁月的沉稳,夹杂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这些年,我们误会过,吵过,也经历过生死,我甚至差一点点就失去了你。”
“但你还是一步步走进了我的生活,走进了我的心里。”
“是你让我这个原本不懂爱、不会爱、也不敢爱的人,慢慢学会了牵挂,学会了温柔。”
“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家,也是你,给了我一个真正的家。”
“你为我生了团团和圆圆,又生了满满。”
“你把女人最美好的青春、最辛苦的岁月,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给了这个家。”
说到这里,男人深邃的眼底泛起了一抹真诚的愧疚。
“而我,却连一场像样的求婚、一场属于你的婚礼,都迟迟没有给你。”
他直直地望进林见疏含泪的眼睛里。
“我欠你的,太多了。”
“欠你一场仪式,欠你一份郑重,欠你一个被全世界见证的开始。”
嵇寒谏将手里的戒指又往前递了递。
红了眼眶,眼神滚烫而执着。
“以前是契约,现在是真心。”
“以前是将就,现在是非你不可。”
“所以今天,我想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间,重新向你求婚。”
“我爱你,往后余生,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过。”
男人的嗓音彻底哑了:
“老婆,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让我用一场婚礼,把你风风光光娶回家。”
“让我把过去对你所有的亏欠,都换成往后一辈子,独属于你一个人的偏爱与守护。”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林见疏的眼角倏然滑落。
砸在白色的绒毛披肩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可她嘴角的笑容却灿烂得比头顶的烟花还要耀眼。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其实……我也有很多话想在这一刻跟你说。”
她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坚定。
“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一个脾气很臭、甚至有点穷的消防员。”
“我对你有误解,有偏见,有不理解,甚至对你防备至极。”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爱上你,甚至爱到一发不可收拾。”
林见疏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但后来我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靠谱,你负责,你稳重,你答应我的事,从来都说到做到。”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是可以无条件去信任、去依靠、去交付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