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假装若无其事地各自转身,快步离开了客厅。
实际上,两人的行进路线,全都是奔着卧室的方向,去拿各自准备的求婚道具。
等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一直憋着的纪淮深,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连儒雅的形象都快绷不住了。
沈知澜赶紧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警告:
“你小声点!”
“女婿耳朵可灵得很,别让他听见了!”
其实,只有沈知澜和纪淮深这两个长辈心里最清楚。
当嵇寒谏和林见疏分别找他们帮忙布置求婚现场的时候,他们俩就已经在房间里笑痛了肚子。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凑巧的事。
这对年轻夫妻,竟然默契到了这种程度。
两人不仅同时偷偷找人定制了对戒,还同时选中了在大年夜的零点,向对方求婚!
哪怕是电视剧里的剧本,都没这么写的。
纪允蓝坐在一旁,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个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长辈。
“阿姨,父亲,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误入片场的局外人。
沈知澜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拉过纪允蓝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
楼上的卧室里。
林见疏做贼一样溜进房间,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了深蓝色丝绒小方盒,装进大衣口袋里。
“呼……”
她刚松口气,一转身,目光却正好撞见刚走进来的嵇寒谏。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口袋,心虚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
嵇寒谏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完全没往别处想,只以为是自己走路没声音把她给吓着了。
他忙大步走近把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抚。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上完洗手间想来看看你,跟你一起下去。”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她捂着口袋的手上,眼底闪过疑惑。
“你回卧室干什么?”
林见疏心脏在胸腔里打鼓。
她也不确定嵇寒谏刚才到底有没有看见那个小锦盒,她只能顺着中午编的谎话继续往下扯。
“就……就是来给我妈妈拿礼物啊。”
嵇寒谏眸底划过笑意,并没有拆穿她略显生硬的谎言,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下楼。”
说完,他便自然地牵起林见疏的手,拉着她往卧室门外走。
刚走出卧室房门,嵇寒谏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深色大衣,眉头微挑。
“我这件外套刚才抱满满的时候沾了点奶渍,有些脏了。”
他松开林见疏的手,语气十分自然地说:“我换个衣服,你先下去吧。”
林见疏此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求婚,压根没心思多想。
“没事,你换吧,那我在楼梯口等你。”
她随口应下,便快步走到了楼梯拐角处。
五分钟后,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林见疏漫不经心地回过头。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迎面走来的男人,竟然不止换了件外套,而是换了一整套行头!
此时的嵇寒谏,穿着一套剪裁贴合的高定白色西装。
这种纯白色的西装,最考验男人的身材和气质,稍微压不住就会显得油腻或轻浮。
但穿在嵇寒谏身上,却有一种致命的张力。
西装挺括的面料完美勾勒出他倒三角的身形。
白色的纯洁与他骨子里那种野性和危险的硬汉气质碰撞在一起。
仿佛是一头被西装革履短暂封印的凶悍野兽,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矜贵的贵族王子气场。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从容地走到林见疏面前,身姿挺拔如松。
林见疏看得晃了晃神,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哪怕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帅。
但他今晚穿得这么好看、这么圣洁,还是让她忍不住狠狠惊艳了一把。
她咽了咽喉咙,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突然穿得这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