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深刚迈出去的脚猛地收住。
他转过身,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嵇寒谏。
“你说什么?”
嵇寒谏一脸淡定,倒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你也心疼岳母,不如一起去结扎,一劳永逸。”
纪淮深笑了,语气轻松:“约个时间?”
嵇寒谏立刻回道:“明天下午,嘉睦国际私立医院。”
纪淮深没想到嵇寒谏是来真的,他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可以,不见不散。”
两个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共识。
为了各自心爱的女人,甘愿放弃那所谓的男性尊严和繁衍本能。
……
客厅里。
沈知澜给林见疏讲了自己被掳走后的经过。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疑惑:
“昨天那伙人,其实并没有怎么难为我。”
“他们虽然把我掳走了,但一路上对我都客客气气的,甚至还给我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与其说是绑架,倒不如说是……请我去做了个客。”
林见疏听得眉头紧锁,也觉得很不寻常。
那些可是亡命徒,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重火力的恐怖分子。
怎么会对母亲这么礼遇?
沈知澜接着说道:
“后来嵇寒谏和纪淮深赶到的时候,我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再后来是你纪叔冲进来接走了我。”
“我看那伙人的反应,他们似乎……比起怕嵇寒谏,更忌惮你纪叔。”
林见疏突然想到了什么。
“妈,纪叔名下是不是投资了生物实验室?”
这次的事情起因就是那些违规的地下生物实验。
如果对方忌惮纪叔,唯一的可能就是,纪叔在这个领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沈知澜点了点头,“他确实有投资。”
她看着女儿的眼睛,如实道:
“这两年,我帮他打理了不少产业,其中就包括两家国家级的生物实验室。”
“他还挂职生物科研协会的副会长,一直在为国家和军方提供核心的生物数据。”
林见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但转念一想,她又理解了。
纪叔的深蓝科技本来就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巨头,很多项目都涉密,与军方合作紧密。
他在各大协会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太正常不过了。
林见疏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
她眼底闪过庆幸:
“既然纪叔是生物科研的副会长,但凡那些人知道你和纪叔的关系,知道纪叔在这个领域的地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报复到你头上。”
这就好比小偷再猖狂,也不敢去偷警察局长的家。
这是一种阶级压制。
沈知澜心里的石头却并没有落地,她握紧了林见疏的手。
“我是安全了,那你呢?我看那些人对嵇寒谏的敌意非常大。”
林见疏垂下眼帘,沉默了。
这时,纪淮深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
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语气温和:
“我和知澜马上结婚,对外公布疏疏是我的女儿。”
“有了纪家这层关系,以后在生物科研这个圈子里,没人敢再轻易动她。”
沈知澜闻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
然而,林见疏却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纪叔,不行,这样会把你也拉下水。”
林见疏站起身,目光在母亲和纪淮深身上扫过。
“这次的问题很严重,不仅仅是几个地下实验室那么简单,这背后涉及到很多国家的生物研发违规操作,牵扯的是国际黑产的巨额利益。”
“这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我已经想清楚了。”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苍茫的雪景,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我要跟嵇寒谏一起面对。”
“他为了正义,已经站在了黑暗的对立面,我是他的妻子,我不能光顾着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他在前面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