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仓鼠手一抖，手中的清单被她划出一道划痕，弄花了一排同学的名字。
遗憾地摇摇头，她拿出一张新的单子，重新勾画起来。
陈宇静静地等她酝酿，王初云也在温和地陪伴著柳清。
现在的小厨馆已经搬离了体校的操场，新的餐厅完全復刻了曾经的小厨馆，只是里面的桌椅都换成了新的。
后厨传来阵阵香味，拳头大的饺子在铁锅里翻腾，旁边还有小厨馆奶奶准备的蘸料。
等柳清將单子重新誊完，她才笑著说道：“没有特別的理由，只是我想有一个更好的前程罢了。”
“……可我感觉班长已经是你人生的巔峰了。”
“有你这么骂人的么！你长了张嘴不去拉屎放屁光用来损人了是吧！”
“你骂的也挺脏的啊。”
柳清嫌弃地瞪了陈宇一眼，却又嘆息道：“我也知道我这辈子差不多也就止步於班长了。回去后顶多当个小庙祝，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还没问你可能成为哪个星君的庙祝呢？”
“广目星君，小星君一个，去了之后八成要被不断地借调，一辈子都要操劳，死了还要成为鬼修，鬼修用完了还要送入轮迴再被捞出来，真是惨到死啊。”
“难怪你要进去。”
“嗯……”
柳清扣著单子的毛边，想了一会儿后揉著下巴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吧，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多少跟你有点关係。你看，我是班长，你是我的同学。结果快毕业了，你成老板了，我还是只是个班长。班长混得还没有手下的兵强，这是什么道理。”
“你多少对班长这个职位有点误解。”
“没有，班长就是要比手下的兵强！你一个人在前面咣咣地做贡献，我这么厉害，我能落后么？入伍是我摆脱往生州的最好时机，加入军队也能为天元换来更多的利润。反正都是卖，不如將自己卖一个好价钱。”
握住拳头，柳清的表情逐渐变態：“而且听说军队內部有教无类，晋升很快，以我的实力，今天是大头兵，明天就是班长，后天就是排长连长甚至团级干部！到时候只要不碰到旅长师长军长司令和炸弹，我就无敌的！”
“……你对军队的知识是从军旗里来的么？”
“口胡！你个成功人士少在这里打击我的积极性！军队，我去定了！等我出来，我要让你们乖乖地叫我柳团长啊！”
“放心吧，一日为班长，终生为班长。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班长！”
“闭嘴，你咒我是吧！”
柳清起身想要衝上来决斗，但发现王初云没有拦自己的意思后，又悻悻地坐下。
抖了抖单子，她冷哼道：“算你运气好，我现在要確认单子。”
“都说加我一个了……洛同，你来了。”
门被推开，捧著一次性储物袋的洛同出现在门口，背后还跟著眼镜、瘦高个和小个子。
將手中的一次性储物袋放下，洛同笑著说道：“陈总，东西我带来了，现在还在加班么？”
“不，跟班长在確认贫困名单呢。”
“那就是加班。刚好我擅长蛛丝马跡，一会儿名单再让我確认一下吧。”
“行。吃了么？”
“没！我们刚刚也在加班，隨便对付两口算了……等等，
陈总，適才相戏耳，我们没有加班，我们是在工厂里研究数字工具机进行娱乐。”
“开除！”
“切……”
后厨的帘子被掀开，小厨馆奶奶捧著一锅饺子走出来，看到外面的人后愣了一下。
“人变多了……你们先吃，我再去煮点。”
一锅饺子被端上来，拳头大的饺子用料特別扎实，一口下去全是肉。
知道自己被开除了，洛同等人先是鬱闷了一会儿，隨后又开始帮忙送货。
先吃了饺子的四人带著地址和物资出门送货，剩下的人继续核实。
很快，门再次被拉开，赵老师左手拎著刘校长，右手拎著教导主任走了进来。
看到陈宇等人，赵老师愣了一下：“陈宇？你在这里干什么？”
“筹备物资，赵老师你呢？”
“校长和教导主任给学生送物资的时候被灌了酒，我带他们过来醒醒酒。”
看著醉醺醺的刘校长和教导主任，陈宇发现这两人也变了不少。
他们明明可以不管，不过还是去帮学生们运送物资，这碗酒就该他们喝。
天元果然养人啊。
赵老师坐下，看到面前锅里的饺子两眼放光。
一口一个，他吃三个之后管陈宇要来名单，確认后说道：“我刚好也在担心物资不够的问题，你这边就准备好了。不愧是你啊。”
“偶然罢了。”
“別谦虚了，这些我去送。白菜饺子再多帮我下一碗，多谢了奶奶。”
“你怕是得要一锅啊。”小厨馆奶奶的声音在后厨响起，“去吧，会准备你的。”
赵老师匆忙离开，几秒钟后又有人走了进来。
姜巧抱著连曲哆嗦著走进来，靠著火炉抖了半天，这才抽著鼻子说道：“天气好冷，奶奶，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啊？”
“姜巧，你在这里干什么？”陈宇疑惑地问道。
“我刚刚在公司加班，结果肚子饿了。本来想隨便对付两口，但东西都被连妈吃光了。她这么小，胃口却那么大……没有办法，我只能过来找点东西吃了。”
“……开除！”
“为啥啊！算了，反正都被开除了，我就要在这里加班！我要当著你的面加！我要让工作颤抖不已，要让它知道我的厉害！”
“姜巧，別这么癲啊……”
“你管我！”
听到动静，后厨的小厨馆奶奶探出头，看到多出的两人不解地说道：“咋还增殖了呢？储备够不够啊？”
陈宇也嘆了口气，感觉不知不觉中，人越来越多了。
餐厅开始热闹，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空著椅子逐渐坐满，每一张椅子上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梦境虽好，但现实永远更热闹一些。
以小厨馆为中心，他们开始统筹物资，制定来年的计划，让这里充满了討论声和议论声。
看著周围热热闹闹的友人，陈宇感觉这样过年也挺不错的。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王初云小心翼翼地贴过来，在一片嘈杂声中，对陈宇小声说道：“陈宇，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恰到好处地响起，让陈宇意识到他们已经工作了一天了。
轻轻一笑，他也小声说道：“新年快乐，王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