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随着赵芸的铁锤落地,侯府门前,血流成河!
满地的尸体宣告着这个站在寒国氏族之巅的高家从此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打扫战场——”
薛集大吼一声!
所有的士兵同时行动起来,搬运尸体,清理地面,一桶桶早就准备好的清水泼下,将满地的血迹冲刷干净。
然后则是上百个手持长刷的士兵开始清理那些顽固的血迹!
厉宁起身,风轻云淡。
这种血腥的场面他见得多了,当时几十万人在他面前血战绞杀的时候,他都已经将能吐的都吐干净了,所以此刻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场面而已。
“这血迹留得太久了会印在石板上,若是不尽快清除的话,时间一久,太阳一出来,到处都是腐烂的臭味。”
这一句话一出。
旁边的方尧和方柏再也忍不住了,同时呕吐出声。
厉宁笑了笑:“方柏,你爹吐我不挑他,你吐就是你的不对了,所以我说你还得练,想要当军师啊?这胆子和胃都差一点火候。”
方柏点头。
侯府门前。
“金牛卫,随我来!”
薛集没有继续留在原地,而是带着金牛卫冲向了寒都城的黑夜之中。
他们今夜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就比如。
抄家!
高家既然已经主动出击了,那就怪不得厉宁了,抄家是必然的,抄了高家,厉宁瞬间就又有钱了。
这些钱留在高家就是没有什么大用,但是留给厉宁的用处可就太大了,现在北寒到处都需要钱,厉宁想要建设这片土地,就得筹钱才行。
一个时辰后。
侯府之前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那湿润的石板显示着这里似乎曾发生过什么。
侯府平静了。
但是喊杀声却是没有停过,或者说响了一整夜。
四个城门。
竟然都被袭击了,这是厉宁之前也没有想到的。
但是好在四个城门厉宁都安排了守将,这一夜,血染四门,那些想要趁着夜色冲出寒都城的大家族,最后都倒在了寒都城的四门之前。
惨叫声一夜不绝。
厉宁离开城楼之中没有和秦凰一起回到寝宫之内休息,而是去了萧潇的房间。
“还没睡?”
“睡不着。”萧潇半倚在床边,看着厉宁。
厉宁走过去很自然地抱过萧潇,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这样会舒服一些:“伤口好多了吧?这些日子不要太激动了。”
萧潇点头。
能明显感觉到她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听到了?”
萧潇点了点头:“死了很多人吧?”
厉宁也道:“没错,今夜之后,寒都城会有很多大家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萧潇你要明白,这里不是寒国了。”
“那些还活在寒国之中的人就不该存在。”
“我可以允许他们心中念着自己的旧国,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不能允许他们将这些表现出来,也不能允许他们仍旧按照之前在寒国生活的方式做事。”
“寒国都灭了,那些在寒国嚣张了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氏族,自然也没必要存在了。”
“我可以允许他们继续富足下去,但前提是他们要按照我厉宁的规矩来做事,否则,我留着他们做什么?”
“碍眼吗?”
萧潇点头:“我没有奢望过你还让他们继续存在下去,毕竟他们不代表大多数的寒国人,不,该说是北寒人。”
厉宁轻笑了一声:“你其实比我清楚,金羊军师一脉做事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两国交战,开疆拓土,为什么只字不提人呢?那些皇帝的传记之中,描述功绩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说抢了多少人呢?只说夺了多少城,拿下了多少江山!”
“因为只要江山在,人一定会有。”
萧潇叹息:“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是金羊军师一脉,拿下一座城后,如果这座城的人还有反抗之心的话。”
“最省心也最彻底最有效解决这个局面的方法就是屠城!”
没错。
屠城!
城一屠,一切就都解决了,来日城犹在,只是换了一批人罢了。
几年之后,这里依旧繁荣。
后来者才不会在意现在的城中人是不是原本的那批原住民。
如果厉宁当初选择屠城,那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烦心事。
这么大的城立在这里,土地在这里,到时候各地的百姓都会涌入城中,多年之后,这些后来者就是寒都人!
毋庸置疑。
但是厉宁不想这么做,所以才多耗费了这么多心血,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是在厉宁看来这些显然都是值得的。
因为厉宁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枭雄,他的灵魂不属于这里,他的认知不允许他做出屠城的事。
这就是秦鸿所说的,厉宁的弱点。
“所以其实我该谢谢你,至少现在寒都城大部分的人还活着。”
厉宁摸了摸萧潇的头发:“早点好起来,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就成婚,如此才能真的稳住这些百姓。”
萧潇表情复杂。
紧紧咬着嘴唇:“嫁给了灭了自己国家,灭了自己家族的仇人,以后是没有脸面进入萧家的祖坟了。”
“想什么呢?”厉宁大笑:“你当然是进不了萧家的祖坟了,你嫁给我厉宁,就算你我一辈子没有夫妻之实,你死后也要进入厉家祖坟!”
厉宁眼神一变:“不过话说回来,一辈子没有夫妻之实,你忍得住吗?”
萧潇:“……”
“我反正无所谓。”厉宁摊手。
萧潇:“……”
见萧潇没有接话,厉宁缓缓扶着萧潇躺在了床上:“好好休息,寒都城的事就交给我。”
厉宁向着房门走去。
突然。
萧潇开口:“厉宁……”
“你我有着血海深仇,你家中父亲叔叔因为我父亲而亡,即便我父亲不是被你们厉家人所杀……”
“但我父亲却是杀了太多你家中之人,你我不该有夫妻之实,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和我们以后的孩子解释。”
“将来孩子总要知道自己的爷爷是如何去世的吧?”
“你该如何回答,我又如何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