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校长手中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连响三声。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语气带着怒火。
“陈向北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他再次追问。
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始终想不通其中缘由。
没有巨额资金,根本养不起百万大军,更建不起海空军。
秘书官见校长动怒,连忙打开另一份准备好的文件。
“校长,陈向北发家史模糊,情报显示同盟军研发了新型船用发动机。”
“这款发动机速度远超现有船只,打破了西方技术垄断。”
“他用这款发动机造船只,帮漂亮国做海运,赚了数亿美元。”
数亿美元这个数字,像惊雷在校长脑海炸开。
国府全年税收,都不及这笔钱的零头。
陈向北仅凭海运,就积累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同盟军在鲁省,有自己的飞机制造厂和青岛造船厂。”
秘书官继续汇报,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自主建军工企业,是国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工厂24小时三班倒生产,产能极高,补充装备速度极快。”
厂里引进先进设备,招揽大批技术人才,效率远超国府。
战机、军舰源源不断下线,快速武装起同盟军队伍。
“此外,同盟军还收缴大量日式飞机舰艇,都是对日作战的战利品。”
早前对抗日军,同盟军屡战屡胜,缴获无数精良装备。
这些装备经过修缮,直接列装部队,军力再上一层。
听到这里,校长长叹一口气,身体瞬间苍老。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黯淡,周身威严荡然无存。
“哎!陈向北翅膀硬了,能和国府掰手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奈,再无往日意气。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低估了陈向北
他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杂乱,尽显内心纠结。
一边是主力远征、后方空虚的绝佳机会。
一边是同盟军强悍实力、回援迅速的巨大风险。
他犹豫再三,迟迟无法下定最终的决心。
片刻后,他开口,问出一个让秘书心惊的问题。
“同盟军主力开赴东南亚,此时进攻华东华中,胜算多大?”
这句话一出,屋内温度仿佛骤降,空气凝固。
秘书官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关乎国家命运的决策,他根本不敢妄言。
说错一句话,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进退两难。
可校长发问,他不能不答,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他低着头,不敢看校长,大脑飞速斟酌词句。
“校长,纸面实力看,我军胜算不小,毕竟他们主力远在东南亚。”
“但同盟军海军舰队速度快,能随时掉头回援。”
“他们主力过百万,空军实力更是我军数倍。”
秘书官声音压低,每一句都道出最现实的问题。
一旦开战,国府看似占优,实则极易陷入合围。
“还没算同盟军海军力量,且率先开战,舆论会彻底被动。”
全国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一心期盼和平,厌战情绪极高。
国府率先发起内战,必然遭到全国民众声讨。
舆论不利、军心不稳,再加上同盟军强悍战力。
说到这里,秘书官闭口不言,低头站在一旁。
他能做的只有陈述利弊,最终决断只能由校长定夺。
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陈向北,也在担忧后方。
此时的青岛港,汽笛长鸣,军舰缓缓驶离港口。
同盟军主力舰队,排成阵型,劈波斩浪,驶向东南亚。
数十艘军舰列阵前行,舰队核心,是刚服役的山东号、泰山号战列舰。
还有青岛号、烟台号两艘航母,以及数十艘驱护舰、潜艇。
航母甲板宽阔,停满崭新战机,随时可升空作战。
各舰艇上,士兵列队站立,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新兵李二狗趴在船舷边,望着无边大海。
他第一次出海,第一次上战场,心中又激动又紧张。
他紧紧攥着船舷栏杆,指尖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李二狗来自鲁西北农村,从前常年吃不饱饭。
家里地少,遇上灾年,只能靠野菜树皮充饥。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穿上军装,登上大军舰。
加入同盟军后,伙食顿顿有粮,隔三差五还能吃肉。
第一个月,他就领到八块大洋的军饷,沉甸甸的。
八块大洋,足够农村一家人温饱,过上安稳日子。
他把军饷带回家,交到母亲手里的时候。
母亲攥着银元,双手发抖,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看着母亲的眼泪,李二狗心里发酸,暗暗发誓。
一定要在军队好好干,奋勇杀敌,立功光宗耀祖。
让母亲不再受苦,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绝不辜负军队的收留,不辜负家乡亲人的期望。
他看着甲板上的老兵,眼神里满是羡慕。
身边的战友凑过来,小声说着军队里的战功事迹。
“王班长上次大战,一人杀了好几个鬼子,立了二等功。”
“是啊,还赏了五十块大洋,家里日子直接变好。”
“还有张排长,打下日军轰炸机,直接从排长升了连长。”
新兵们小声议论,眼神发亮,满是对英雄的敬佩。
李二狗听着这些故事,心里热血翻涌,斗志昂扬。
他也想上战场杀敌,立功受奖,让母亲为自己骄傲。
“上了战场,我绝不给鲁西北爷们丢脸!”他在心里发誓。
他挺直腰板,望向远方大海,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身边的新兵们,也都收起忐忑,满脸都是斗志。
这群年轻的士兵,怀揣着信念,奔赴异国战场。
舰队指挥官陈向北,站在山东号战列舰舰桥。
他望着渐渐远去的青岛海岸线,眉头紧紧皱起。
海风吹动他的军装,他身姿挺拔,却满心忧虑。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二战历史,清楚东南亚战局凶险。
日军联合舰队虽在中途岛受挫,但实力依旧强悍。
日军飞行员经验丰富,战术娴熟,作战极为疯狂。
尤其是九三式氧气鱼雷,更是盟军舰艇的致命威胁。
这种鱼雷隐蔽性强、威力大,极易造成舰毁人亡。
即便同盟军海空军实力雄厚,这场战役也毫无胜算把握。
陈向北心里清楚,这一仗注定艰难,九死一生。
但他更担心的,是后方的华东、华中根据地。
同盟军主力尽出,国内留守兵力不足,防务空虚。
金陵的校长,野心勃勃,向来视同盟军为眼中钉。
此人素来不顾大局,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会不会趁主力远征,突然发兵,背后捅刀?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陈向北心头,挥之不去。
他太了解校长的行事风格,毫无底线可言。
一旦后方被袭,前线将士将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多年经营的根据地,也可能毁于一旦。
“希望你能顾全民族大义,别在此时挑起内战。”
陈向北轻声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