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了田丰年此人和死去的陈三桂一定有联系。
冷冷一笑,
心中暗自念叨一声,
“惹我牛宏者,死!”
眼看着田丰年带人转身返回营地,牛宏眼珠一转,闪身躲进一片灌木丛,待田丰年等人过去之后,沿着王泗逃跑的方向快速追去。
此时,
天色已近黄昏。
牛宏在追出千多米后,心思一动,一架军用无人侦察机瞬间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
稍加调试,确认一切功能正常。
牛宏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低吼一声,
“走起。”
军用无人侦察机瞬间腾空而起,沿着王泗逃跑的路线飞快地追了上去。
牛宏的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显示器,上面有无人侦察机实时传输回来的120fps高清画面。
机翼下的丛林在无人侦察机镜头视野中一闪而逝。
突然,
一个红色的光影在屏幕上一闪而逝,随即听到无人侦察机发现目标后传送回来的示警声。
“滴滴、滴滴……”
牛宏操纵着军用无人侦察机,小心地靠近目标上空。
从显示屏上,看到一个人正举枪对着无人侦察机瞄准射击。
怒骂一声,
“我糙,尼玛屁屁的,可恶。”
不等对方射击,牛宏急忙操纵无人侦察机快速拔高,脱离了56式半自动步枪的射程范围。
锁定王泗所在位置的坐标。
牛宏拎着一把手枪,快速向着王泗所在的位置奔去。
此刻,
王泗正对着静静悬浮在头顶上空的军用无人侦察机,陷入了困惑迷茫。
嘴上不停地念叨,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呢。”
放在步枪扳机上的手指,缓缓地放了下来,趴在地上,使劲儿磕起头来。
大声说着,
“神仙爷爷,饶了我吧。
以后我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我一定要洗心革面,
重新做人。
神仙爷爷,求求你饶了我吧。
……”
突然,丛林里传来一阵鼓掌声。
“啪啪、啪啪……”
“是谁?”
王泗差点没有吓尿,站起身,环顾四周,胆怯地询问了一句。
“你看看我是谁?”
牛宏说着,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右手拎着一把手枪。
左手拿着一根草棍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是你……”
王泗借助昏暗的光线,刹那间认出了来人正是牛宏,心头一惊,抬手举起手中的步枪对准牛宏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王泗只感觉自己的左手瞬间失去了知觉。
端在手中的枪咣当一声坠落在山石上。
“啊!”
王泗发出一声惨叫,连忙用手捂住了伤口。
即便如此,鲜血依旧在汩汩的流出,瞬间滴落在地。
王泗抬眼看去,
只见牛宏拎着一把手枪正在向他缓步走来。
连忙大声惊呼,
“你、你不要过来呀!”
说着,惊恐地向着身后退去。
“说,你和田丰年是啥关系?
说实话,我会放你离开。
不说实话,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听到牛宏提及田丰年,王泗的心里顿时慌乱做一团,惊恐地看向牛宏,嘴上嗫嚅着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牛宏看出了王泗的怯懦,冷冷一笑,淡淡地回答,
“你惹不起的人。说吧,说实话,我兴许会发善心放过你。
如果你想反抗,或者抱有侥幸的心理逃跑,我会先打断你的四肢,再将你丢弃在这山林中。”
看着牛宏那副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
王泗绝望了。
把心一横,一头撞向了身旁的岩石。
砰的一声巨响。
头骨碎裂,
王泗整个人像根木桩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牛宏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心中不胜唏嘘感慨。
有这样的血性,在军营里如果走正道,未尝不能获得一份儿军功。
既可以报效国家,又可以荣耀门庭。
只可惜,
为了狐朋狗友走了歪门邪道,
死得毫无价值。
那就再送你一程吧。
想到此处,牛宏举枪对着王泗的尸体清空了弹夹。
……
田丰年带人回到营地,看到军营内又树立起两根木杆,木杆上吊挂着两具死尸。
在暮霭中,随风晃荡,显得诡异恐怖。
赶忙收回目光,快步向着娄国忠的帐篷走去。
此刻,
帐篷内已经亮起了烛光。
娄国忠和孙玉贵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安静地等待着。
看到田丰年走进来,均都眼前一亮。
娄国忠率先开口,
“田参谋长,事情都办妥了吧?”
“办妥了,按照牛宏兄弟的要求,将王泗那个鳖孙扒光了衣服,捆在了一棵大树上。”
田丰年微笑着一本正经的回答。
“丰年,怎么没见牛宏兄弟跟你一起回来?”
孙玉贵看向田丰年的身后,迟迟没有看到牛宏,感到很是疑惑。
按照牛宏的打猎经验,他去后山查看王泗的处理结果,不应该找不到田丰年他们啊?
“牛宏兄弟不是待在营地里的吗?他没和我在一起啊。”
说话间,田丰年看着孙玉贵脸上的表情,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在回来的路上就没有遇到牛宏兄弟?”
孙玉贵依旧不死心,追问了一句。
娄国忠听着两人的对话替他们着急,连忙看向田丰年解释说,
“牛宏兄弟说,他要去山里找你,看看你把王泗处置的咋样了。”
“啊……牛……牛宏。他……他去山里找……找我啦?”
田丰年心里一紧张,顿时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娄国忠看到田丰年的失态,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向着帐篷外走去。
此时,
天空中星光闪烁,已经到了夜晚时分。
娄国忠看向通往后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烦躁不安。
帐篷内,
孙玉贵看着田丰年冷冷地询问,
“丰年,你确定没有遇到牛宏兄弟?”
“确定,我把王泗绑在大树上之后,就带人回来了,半路上没有遇到牛宏兄弟啊!”
“你确定把王泗绑结实了?”
“确定,衣服都扒光了,还能不绑结实?
不是,老孙,你问这些到底是几个意思吗?
对我有怀疑?”
察觉到孙玉贵的话锋不对,田丰年的话语中带有些许的不满。
“什么意思?
对你有怀疑?
丰年啊,我劝你在这件事情上,一定要和牛宏兄弟站在一起,千万不要在牛宏兄弟的心窝上捅刀子。
不然,
你会很难看。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孙玉贵的话音未落,就听帐篷外响起娄国忠的声音。
“牛宏兄弟,这么久才回来,这是又去山里打猎了?”
夜幕下,娄国忠看到牛宏手里拎着一个猎物,一时间没有看清楚那个猎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啊,太狡猾了,差点让它溜了。”
牛宏说着,扑通一声,扔掉手中的猎物,抖了抖有些麻木的手,继续说道。
“娄政委,孙副团长和田参谋长在吗?”
“在,都在帐篷里等着你呢。”
娄国忠说话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具死尸,待看清楚那是一具人的尸体时。
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炸开。
心中暗骂,田丰年啊田丰年,你他娘的真是个浑蛋加三级啊!
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吗?
竟然敢……
帐篷内,
孙玉贵听到外面响起牛宏的声音,一双眼睛死死的看向田丰年,发现田丰年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慌乱。
心里一沉,暗说一声,
“坏啦,田丰年这家伙肯定没有把事情办妥当,兴许还把事情办砸了。
这一次,
自己绝对要跟他划清界限。
以免祸及自己。”
沉思间,门帘被人挑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孙玉贵定睛一看,是牛宏。
正想打招呼,就见牛宏上前一把扭住田丰年的衣领,硬生生的将其提离地面。
二话不说,拎着向外走去。
“哎哎,牛宏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田丰年嘴上说着,双手开始奋力想要掰开牛宏的大手。
“田丰年,我初来乍到特务营,和你从不认识,也从没有得罪过你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和卓玛?
你特娘的还是个人吗?”
牛宏一边走,一边怒骂。
“牛宏,你想干什么,少他娘的跟我装傻充愣。”
眼见掰不开牛宏的大手,又听到牛宏指名道姓地在骂他,
田丰年急眼了。
开始用嘴和牛宏进行理论。
“装傻充愣,尼玛屁屁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地上躺着的那是个什嘛东西?”
牛宏一把将田丰年掼在地上,与此同时打开了手电筒的灯光。
灯光照处,田丰年看清王泗那张已经鲜血模糊的脸。
心头猛地一惊,旋即恢复了镇定。
看向牛宏,说道,
“牛副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让你把王泗的衣服扒光,你扒光了吗?
我让你把王泗捆在树上,你捆了吗?
我他妈的没让你给王泗武器弹药,你他妈的给的倒是挺痛快。
你说说,
你这样做,和王泗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今天,如果不给我个说法,老子杀了你。”
“吆呵,你挺有能耐啊,你来杀,你要是不杀,你就是我孙子!”
眼见事情即将败露,田丰年索性破罐子破摔,状若疯癫、形如泼妇,丝毫没有特务团参谋长的派头。
面对挑衅,牛宏忍无可忍,飞起一脚将田丰年踢飞出去,身体坠落在三米开外。
“啊……”
田丰年发出一声惨叫,双眼一翻,瞬间昏死过去。
“牛宏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作为特务团的政委,这个营地的最高领导,娄国忠虽然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但是,
无凭无据,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牛宏,动手殴打参谋长田丰年。
“娄政委,你看这是什么?”
牛宏用手一指放在地上的一支步枪还有一个子弹袋。
“嗯,看到了。”
娄国忠轻声回应道。
“这杆步枪还有这些子弹,都是田丰年这个王八蛋,让自己的手下交给王泗这个鳖孙的。
好让他在逃跑的路上有个防身的家伙什儿。
他这样的做法,和王泗三人有什么区别?
和挂在木杆上的那个陈三桂又有什么区别?
就他这种德行,他怎么当上的特务团的参谋长?”
“牛宏兄弟,先消消火,有话慢慢说,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娄国忠连忙走上前,好言劝慰。
“误会,他示意手下人给王泗枪和子弹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我之所以没有阻拦,我就要看看王泗这个鳖孙能逃到那里去?
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
猎物再狡猾,也斗不过一个好猎手。
……”
孙玉贵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心中暗自埋怨田丰年,糊涂,太他妈的糊涂了。
吃着牛宏的、喝着人家牛宏的,
末了,
在背后干着损害牛宏的事情。
田丰年这人的人品太差,
真的不能和他交往。
说不定有一天把自己搞死,自己还不知道呢。
想到此处,
孙玉贵来到牛宏的近前,轻声说道,
“既然证据确凿,你打算怎么处置田丰年?”
牛宏长出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转头看向一旁的娄国忠,
“娄政委,你说田丰年该怎么处置?”
“纵容士兵造谣生事,扰乱军心,擅自放跑罪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胡搅蛮缠,拒不认罪。
数罪并罚,够枪毙四次了。
给他一个痛快吧。”
娄国忠说完,看向孙玉贵,说道,
“孙副团长,我的意见你同意不?”
“同意,我坚决拥护娄政委的意见指示。”
孙玉贵早就打定主意和田丰年划清界限,现在,听到娄国忠在征求他的意见,他当然不会替田丰年求情。
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
此时,
早已苏醒过来的田丰年,躺在地上听到娄国忠和孙玉贵对自己的最后决定,心中大吃一惊。
这是要弄死他的节奏啊。
不行,
他要争取活下去。
大声喊道,
“等一等,你们还不能杀我。”
“你他妈的是谁呀,还不能杀你?”
牛宏说着,一口老痰直直地喷在田丰年的脸上。
一只大脚将其狠狠地踩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是特务团的参谋长,你们谁都没有权利对我进行审判,对我用刑。”
娄国忠闻听,嘴一撇,呵呵一笑,
“田丰年啊田丰年,亏你还是特务团的参谋长。
你竟然和陈三桂、王泗等人沆瀣一气。
纵容手下强暴女同志,放走协案犯。
你哪里还有半点特务团参谋长的样子。
你连个人渣都不是。
猪狗不如,
畜生都比你强。
我们是没有权利对你进行审判,
是没有权利对你用刑。
那就把你交给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大山吧。
牛宏兄弟,把他带到山后,扒光了捆在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