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看完电影，屠小蝉陪着刘玉卿去医药公司买了五大包小柴胡颗粒——一大包三十小袋，够她喝上好长一段时间。
接着又去批发鸡蛋的门市扛了十斤鸡蛋，这才把人送回家。
沙岛这地方就这一点好：买东西基本不用票。别的地方抢破头的彩电、洗衣机、领先小电器，在这儿随便买，还都是进口货，听说前阵子市面上出现一批走私的录像机。
……
午夜时分，山洞外“扑棱棱”一阵响。
鬼车回来了。
这鸟儿钻进山洞，飞上床头，抖了抖羽毛上的露水，张嘴就说：“莫邪岛那边开始搞建设了，拉起围栏把那棵阴阳妖树围得严严实实。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持枪站岗巡逻，连周围村民都不准靠近——这是打算长期驻守下去。”
“看来是真要死磕了。”屠小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咕——”鬼车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先给你补充真气，等天亮了，我去弄两只烤乳鸽。”
“感谢大哥！”鬼车眼睛一亮，“要外焦里嫩、皮脆肉香的那种。”
“你劳苦功高，想吃什么就点，只要是市面上有的，我指定给你买来。”
“我还想吃狗肉，大锅水煮的那种。”鬼车咂咂嘴。
屠小蝉乐了：“你小子还记得过年那码事儿呢？”
“记得，记得清清楚楚。”鬼车委屈巴巴，“被你和老爷子坑惨了，害我咳嗽了好几天，嗓子都哑了。”
“喵！”叼蝉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我的嗓子都齁哑了！”
“我给你们道个歉行了吧？”屠小蝉举手投降，“不过这狗肉明天恐怕不行，后天吧。明天晚上让小黑出去弄条狗回来——要肥的。”
“喵！没问题！”叼蝉拍胸脯。
屠小蝉拍拍肚皮：“行了，别光顾着吃，上来修炼。”
……
天亮时，江秀娜过来招呼屠小蝉吃饭。
饭桌上，她压低声音说：“听说那个老太太走了。”
鬼车把嘴里的鸡翅膀连骨头带肉一口吞下，这才接话：“第三天我就去偷偷看了，房子里已经没人了，连根鸟毛都没剩下。”
“今天莫邪岛那边有大集，”江秀娜犹豫道，“要不我过去看看，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别去了。”老爷子放下筷子，“你去了也打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有可能打草惊蛇。万一遇上高修勘透你的底细，把你制住——你是招还是不招？”
“那……我还是不多事儿的好。”江秀娜缩了缩脖子。
老爷子继续道：“豢龙池的阵眼被取走，只是一个开始。虽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能吸引堕落天使拼命，那东西的价值可能超出咱们的想象。”
“他们取走阵眼，会不会导致禁制崩溃？”屠小蝉问出担忧。
“不会。”老爷子摇头，“做这件事的时候有那位道家剑修全程参与，应该计算过时限，用别的物品暂时替代镇物。否则天相也不会这么安静。”
“那乌鸦不应该出现？”
“那不是乌鸦，而是坠落天使的眼线。”老爷子说道。
屠小蝉禁不住脖子一缩，“幸亏我跑得快。”
“有些事情既然开了口子就停不下来。”老爷子敲敲桌面，“龙墓阵眼不只一处，镇压之物全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不敢说每一件都是宝物，但肯定有价值。”
“有价值，咱们就该主动参与，趁早分一杯羹？”屠小蝉眼睛亮了。
“随禁制松动，我已经能模糊感应到部分阵眼的大概位置。”老爷子眯起眼，“不多，也就十七八处。”
“挖宝这活儿有意思！”屠小蝉一拍大腿，“十三太爷，你把位置标记出来，我去找找，说不定就有大收货。”
“仅凭模糊的方位，你很难找到阵眼的准确位置。”老爷子泼冷水，“况且，想要取出上古禁制的阵眼，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些地方多半会存在守护，或者是灭杀禁制。”
“既然如此，咱就等他们先动手。”屠小蝉眼珠子一转，“有老白的慧眼辅助，看清对方的实力和人手布置非常轻松。如果有机可趁，咱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罢，他把目光转向满嘴鸡油的鬼车。
不等屠小蝉开口，鬼车就自觉道：“不用说，我知道——盯梢是吧？这事儿我熟。”
“不愧是天上九头鸟，”屠小蝉竖起大拇指，“跟你打配合，我是放心又省心。”
“各有所长！各有所长！”鬼车谦虚地摆摆翅膀。
屠小蝉把目光投向老爷子：“十三太爷，你把已知的大概位置标记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小灰。”
“嗯。”老爷子点头，“不过你们要小心，有把握再出手，没把握的话一定不要冒险——阵眼不止一个，这个不成还有下一个。”
“您难道还不了解我？”屠小蝉咧嘴一笑，“没八成以上的把握，我绝对不会冒险。”
老爷子点点头，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江秀娜回房间取来铅笔和一幅青成县地图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闭上眼睛感应片刻，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十七个圈儿——有在山里的，有在海边的，还有两个居然在县城中心。
鬼车盯着地图看了几分钟，记住十七处标记所在的位置，就要出门。临走还不忘朝屠小蝉说道：“别忘了我的脆皮乳鸽。”
“忘不了！”
鬼车翅膀一挥，划了一个优雅的弧度，接着冲天而起，直上云霄。眨眼间就变成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
见识到刘玉卿恐怖的修炼资质，屠小蝉倍感压力——要是师傅让徒弟给超了，自己的老脸还要不要？
所幸他就把买脆皮乳鸽这事儿交代给江秀娜去办，自己出门就回山洞，打算加快炼化虎王丹的进度。
刚走出门，他就发现江秀娜跟在自己身后。
屠小蝉正准备问问对方有啥事儿，就看见江秀娜朝山洞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里透着几分凝重。